第286章 臨別警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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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喧鬧趨於寧靜,唯有穿堂風吹過時偶爾的撲哧聲、遠處蟲鳴、低語和酒杯輕碰聲接連響起。

夏柳青一手提起已經喝醉了的苑陶,另一隻手扶著梅金鳳。

好似因為心情還不錯,梅金鳳也喝了一點,酒不醉人人自醉,她也便由著夏柳青扶著。

“今天很高興認識你們。”

“你們確實都是不錯的人!”

“他們都有點醉了,我就帶走他們了。”

夏柳青此時面不改色,但眼神卻斂去了平日所有的戲謔與油滑,黝黑的瞳孔裡只餘一片沉靜與清明。

中年人還有兩副面孔~

不過,此刻的夏柳青才是真實的他吧!

看上十分可靠的樣子!

“慢走~”

“加個聯絡方式吧!”

符陸將一張大千紙摺好,塞進了夏柳青的兜裡。

夏柳青見狀,微微一愣,然後真誠的笑了笑,但是下一刻臉色瞬間轉冷,眉宇間凝聚起肅然的殺氣,眼中會閃過一絲刺骨的兇光與狠厲。

“你就不怕我對你們下手!?”

“我可不是什麼好人,勸你們最好離我們遠一點。”

“不然,我可不保證我什麼時候發瘋。”

夏柳青掃視三人,最終將目光放在了馮寶寶的臉上,兇厲的目光又一點點的消退下去。

除了這一句警告以外,留下的便是夏柳青自己的一聲長嘆。

天空突然飄起細細的冷雨,夏柳青帶著倆人離開了這個尋常的小院,走在空曠的街道上,孤寂的秋風將這個場景渲染得疏離未明。

“這個人,太清醒了。”

“不愧是跟隨過無根生的人。”

符陸看著夏柳青的背影,嘴角泛起一絲混合著驚歎與瞭然的笑意。

最後夏柳青所言的警告,未嘗不是一種保護。

“是啊,酒就喝了那麼一口。”

“曾經聽說他年輕的事蹟。”

“年少輕狂時候酒飲千杯,根本不在意會不會壞了嗓子。”

“這也是夏柳青和梨園決裂的引子。”

年少時的夏柳青,在梨花林裡獨飲,酒氣混著土腥味漫開。

夏柳青的師父李四喜拿著戒尺,得到的只有少年的反叛:“嗓子?呵……您眼裡只有嗓子!我唱了十年,唱到臺下人叫好如雷,可唱的是什麼?是您定的規矩!”

後來,“惡憐”的名字便在江湖中廣為流傳。

“原來還有這麼一段故事,他確實掙脫了枷鎖,但好像失去得更多。”

夏柳青的身影漸行漸遠,模糊在夜色與微涼的霧氣裡,彷彿要與這無邊的黑暗融為一體。

再次回到院子裡邊,幾人在小棚亭裡繼續吃著東西,躲雨聊起了八卦。

“我還有一個小道訊息。”

凌茂閒情逸致的吃著剩下的肉串,這些人都很聰明,專門對符陸的靈植下手,肉串還剩下這麼多,反倒是靈植串串都吃完了。

“誰的八卦?”

“梅金鳳的。”

“說說~”

符陸聽說有八卦,瞬間進入一種高度興奮和期待的狀態。

凌茂的瓜多,難得這麼有興趣分享的慾望。

“夏柳青願意守著梅金鳳的原因,最廣為流傳的便是夏柳青對梅金鳳一見鍾情了。”

符陸歪了歪腦袋,熱切的追問道:“不然呢?”

“梅金鳳出身泰州梅氏,也屬於梨園一脈,但梅氏很大,梅金鳳或許一輩子都不知道她跟夏柳青之間的關係。”

“他們有關係?”

“李四喜是梅金鳳的外祖父,但是祖孫之間從沒見過面,因為梅金鳳的母親是外室女,又不是異人,自然得不到重視。而梅金鳳的父親也只是一位沒有天賦的普通人。”

梨園行本身也存在“傳男不傳女”的保守思想,更何況梅金鳳是先天異人,梅金鳳對於梨園的訊息瞭解甚少,甚至可能完全不瞭解梨園傳承。

而且,不受異人江湖的重視,不代表世俗地位的缺失,梅金鳳終究命好,生活在一個既有權又有錢的家庭裡。

有些異人的子女若是沒有成為異人,一輩子都可能發現不了父母的秘密。

反之亦然。

“這也不能證明什麼啊~”

“或許夏柳青自己都不知道這個訊息。”

以訛傳訛的事情符陸可是見多了,畢竟自己昨天才被汙衊因為喝花酒,一上午沒上鍾打鐵的傳聞也傳得到處都是嘛!

“因為眉眼間長得像啊~”

“李四喜是唱旦角的,男生女相,梅金鳳據說就長得特別像他這位外祖父。”

“在夏柳青離開四喜樓後不久,東洋軍隊便打到了那裡,李四喜也算是為國捐軀,臨死前帶走了好幾位東洋軍軍官。”

“最後四喜樓也付諸火海,灰灰了去。”

“你猜,夏柳青是不是因為悔恨,才發現守護的意義。”

凌茂聲音漸低,目光悠遠,彷彿仍沉浸在故事裡。

最後輕嘆一聲,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帶著遺憾與遐想。

“說得跟真的似的。”

“你這麼說可不道德,難不成夏柳青喜歡的是他的師父不成。”

“不能這麼說,夏柳青一開始守著梅金鳳或許是因為愧疚,之後的事誰也不知道。”

“你這麼講,是有些道理哦~”

“可是這麼清醒的惡人怎麼可能因為愧疚就”

符陸都快被凌茂的說法給說服了,身上瞬間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這可不興想啊!

這真不是符陸瞎想,主要是凌茂講故事講得太曖昧了。

凌茂輕輕拍了拍符陸的肩膀,嘴角泛起一絲溫和的笑意,目光裡滿是真誠的關切,輕聲說道:“哈哈哈~”

“我是看你心裡邊有事情,故意逗你的。”

“這件事也只是沒有根據的事情,你別放在心上。”

此時一直沉默乾飯的馮寶寶也結束了乾飯,抬頭問起了符陸。

“你在擔心王子仲嘛?你的心亂了~”

“嗯,確實有點,但是不僅如此。”

“我現在有點迷茫了,寶兒姐母親的事情暫時由著那位裴半耳操心,但是結果未知。”

“王子仲如今又出事了,之後的計劃不一定能夠實現了。”

“鐵匠鋪現在又有了二根這個牽絆,我的良心要求我得負起責任來。”

“哎呀~以前怎麼沒發現事情都是擠著堆來的。”

符陸眉頭緊鎖,手中的肉串久久未動,只是無意識地用串子戳著盤子裡的烤串。

凌茂難得的捧起一碗黃酒,喝下肚子裡。

酒意如潮,輕柔地漫上心頭,周遭萬物的聲響變得清晰。

“王子仲的事情或許不用擔心。”

“算算腳程,你沒發現這時間點很是巧妙嘛?”

“你是說……”

“不可能吧,那倆找王子仲幹什麼……”

符陸想起了之前聽到的資訊,端木瑛的思念纏在王子仲的身上,在夢中與王子仲度過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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