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找上門來了(1 / 1)
符陸那雙黑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與憨厚外表截然不同的銳利光芒——這已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有人在他的面前提起有人在打探他訊息的情報。
而且,好怪!
凌茂給出的情報裡說這群人跟全性有關,鄧林生卻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何來頭,但明確知曉已經有人來到了東北。
符陸抬起毛茸茸的爪子,一拍腦門兒,短小的尾巴不自覺地抖了抖,恍然的光芒在黑亮的瞳仁裡一閃而過。
原來如此……不是一撥,是兩撥人!
“行,我會注意的。”
“有事兒你言語一聲,我幫你整!”
“嗯吶,有事肯定告訴你。”
“或者,你能不能幫我抓個活口的?”
“我想想辦法,但是可能有點困難,抓住就自戕。”
“我也不懂哪個勢力能培養出這麼業餘又敢死的死士。”
鄧林生回想起之前的遭遇的時候,有點心驚、又有點好笑。
業餘是真的業餘,敢死是真的敢死。
這夥人一開始打起架來就是不要命的打法,要不是因為他是皮糙肉厚耐打王,說不定真的就著了道了。
死士?
一聽到這個詞語,符陸就會莫名聯想到雙全手,心中也大概對其中一夥人有了猜測。
那麼按照凌茂的說法,這另一夥兒人應該就是全性那一邊的人整出來的動靜。
符陸突然心有所感,這貌似有人想要他故意知道這個訊息,然後讓他主動去探查這些事情。
符陸剛剛還想準備開玩笑似的將這件事情揭過,一股奇怪的被注視的感覺突然湧現。
那感覺起初像一粒落入眼底的沙,細微,卻無法忽視。
符陸試圖集中精神,找出視線的源頭,卻像在捕捉空氣。它不在左,不在右,不在任何具體的方位,卻又彷彿同時存在於你周圍的每一寸角落。
符陸逐漸察覺,那視線似乎並非僅僅在看你的“此刻”。
它彷彿能輕易地穿透時間的薄紗,他的某個習慣性小動作——比如無意識地抬手——在做出的瞬間,竟同時勾起一種奇異的“既視感”,彷彿這個動作的過去與未來被短暫地壓縮、疊加在了“現在”。
符陸眉心光焰翻滾,赤紅火紋如活物般蜿蜒流轉。
而此時此刻,葫蘆空間之中,那張早已被符陸遺忘的刻印著趙家大院族譜資訊的那張大千紙有了動靜,其上躍動著的文字化作路引將符陸帶到一個怪異的世界之中。
符陸很快意識到有什麼根本性的變化發生了——整個世界變成了透明的。
石桌、木墩、家人、朋友乃至於整個熊貓嶺逐漸失去了實體的質感,像浸水的宣紙一樣變得半透明。
而在這透明的現實背後,符陸看到了縱橫交錯的線條,如同地圖上的經緯線,卻又更加複雜精密。每一條線都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延伸向無限的遠方。
最令人不安的是,符陸感到自己不再是一個完整的存在,而是被分解成了無數個“切片”。就像一本被攤開的書,每一頁都代表著他人生的某個瞬間,而這些頁面正被同時瀏覽。
過去、現在和未來的界限變得模糊不清。
這種時間維度認知感的崩塌,帶來了強烈的噁心感。
在這方世界之中,一股龐大意志的降臨,符陸雖感到泰山壓頂般的重負,意識的核心卻像暴風眼中的盤石,維持著一種痛苦的清醒。
得益於這種痛苦,那種揮之不去的噁心感消弭了,分散的意志又重新聚合在了一起。
在這一切混亂之中,一個清晰的意識直接傳入符陸的腦海:“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是誰?”
“谷畸亭。”
“全性找我的人,是你引導的?”
“沒錯,我需要建立與你的聯絡。”
“我需要做些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時機到了,我會循著路引來尋你。”
“路引?趙家的族譜!”
符陸很快意識到這個觀察他的存在——很可能是谷畸亭本人。
但似乎也有某種限制,需要某種介質的存在,而這個介質就是符陸用大千紙在趙家宗祠中的族譜。
原來,谷畸亭的佈局很早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自己的存在應該早就在符陸自己都不知情的情況下,破壞了谷畸亭的某些佈局。
“為什麼是我?”
“因為一切的改變都從你的降臨開始。”
“你的佈局,包括犧牲嘛?”
“……”
早就學會情緒穩定的谷畸亭突然就沉默了,那種進退維谷的感覺再一次出現。
谷畸亭這個人,符陸是不相信的。
這可是一名全性,三一門事件裡頭,他的角色性格就體現得淋漓盡致。
他慫恿全性成員支援無根生,卻以“趕不上時間”為由未親自參與,透過激將法推動他人行動,自身始終處於安全距離。
被術字門圍剿時,突然消失於世間,後續他的報復行為也很是明顯,胡圖被他“看”死了。
而且,符陸對於大羅洞觀的能力也有些許猜測。
谷畸亭的修行目標是“看清世間萬物的全貌”,這與愛因斯坦相對論中四維時空的具象化描述高度契合——時間成為可視維度,眾生軌跡如糾纏的亂麻般同時呈現。
谷畸亭後來能做的事情,或許就能透過微小變數撬動既定命運,以氣局獨立於時間之外的特性,能扭曲闖入者的過去,進而破壞其未來軌跡。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谷畸亭如願的觀測到了世間萬物的全貌,整個人卻消失了,在這個世界上的蹤跡只剩下隻言片語,脫離正常時空序列,失去確定的“存在”,陷入孤獨的觀察者狀態。
這種“全知”會帶來極致的超脫感,因為一切變化和發展在他眼中都成了既定事實或機率分支,當下的喜怒哀樂在宏大的時間尺度下可能顯得微不足道。
在這種狀態下,人性會極大地稀釋,變得淡漠冷靜。線性的時間感、鮮活的情感、以及與他人真切的情感羈絆都會慢慢的失去。
這種狀態符陸很熟,馮寶寶之前就是這種狀態,唯一不同的就是寶兒姐相比於谷畸亭,“無知”得徹底,只剩下純淨的底色。
谷畸亭就不一樣了,全身就是全性的他多多少少還是有點BadBad的,真以為高艮那種中二純良的正義之輩在全性中很多吧。
符陸雖然不清楚谷畸亭想要幹什麼,但是盯上了自己終究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我只是……”
“無論如何,我已經被你‘看’到了,對吧?”
“對,反正我已經賴上你了。”
“你們幾個老登果然都很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