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一頓飯吃出大型尷尬現場（1 / 1）
正值隆冬時節,寒風凜冽,天空中飄著綿綿的白雪。連綿起伏的群山被厚厚的白雪覆蓋,宛如一幅靜謐的水墨畫卷。村頭的小路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點點耀眼的白光。
專家組剛從王磊那瞭解完情況,汪教授正要帶著同伴離去,忽然田主任顛顛地跑來,腳步匆匆,撥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很快就凝結成白霧。他的臉頰和鼻尖都被凍得通紅,顯得有些狼狽。
\"汪教授,快請留步!\"田主任氣喘吁吁地說,\"我這就讓付平領著大家去見孫麗麗一行人,你們也一起過去坐坐吧。\"
汪教授眉頭微蹙,厚重的羽絨服讓他的動作顯得有些笨拙。他原本只想著儘快結束這次考察之旅,回到江城那邊繼續他的工作,躲開這刺骨的寒冷。可看著田主任那焦急的神情,他終究還是點了點頭,示意同意。
\"小孫,你好,相請不如偶遇,正好碰見了,大家一起坐坐?\"寒暄過後,得知攝製組也是來拍攝專題片的,汪教授親自開口邀請道。他的聲音被冷空氣一凍,顯得有些發緊,雙手更是緊緊地揣在羽絨服口袋裡禦寒。
孫麗麗稍稍沉吟,眼波流轉,臉上浮現出幾分疑慮的神色。她雙手在嘴邊哈了口白氣,隨即扭頭吩咐攝影師:\"你去讓大家收拾一下,專家請客,這個我們怎麼都得去一趟的。\"
\"怎麼就我請客了......\"汪教授心裡無語,但轉念一想,在這個小地方吃頓飯能花幾個錢?要是能跟省臺搭上線,這錢算是花得值了。他趕緊堆起笑臉,說:\"這大冷天的,咱們就找個暖和地方坐坐,回江城再好好聚。\"
一行人浩浩蕩蕩,足足有十一個。付平看樣子倒是想跟去,卻被專家組直接回絕了。省臺的攝製組也沒打算帶上他,付平只好默默留在村裡,眼巴巴地看著眾人離去,眼神裡滿是失望和不甘。
鎮上沒幾家館子開著門,眾人在風雪中行走,冷得直打哆嗦。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門可羅雀的小館子,專家組一臉嫌棄,無奈地鑽了進去,尋求一絲溫暖。
館子裡燃著火爐,溫暖如春。田主任舒舒服服地脫下厚重的羽絨服,招呼服務員上了幾壺熱酒,又點了一桌子暖菜,端起酒壺,對孫麗麗一行人說:\"今天真是有緣,能在這裡與省臺的同志們相聚，這大冷天的,能喝點熱酒暖和暖和,實在是幸事啊。我提議,我們先乾為敬,驅走寒氣吧!\"
話音剛落,田主任就仰頭將熱酒一飲而盡,豪邁之態,令在座的人嘖嘖稱奇。可攝製組的人卻反應冷淡,有的隨意抿了一小口,有的甚至連酒杯都沒動。孫麗麗更是直接把酒杯推到一邊,連個表面功夫都不做,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田主任尷尬地咳嗽兩聲,只好強撐著笑臉,招呼大家動筷。一時間,筷子劃碗的聲音此起彼伏,眾人埋頭苦吃,誰也不說話。汪教授只好硬著頭皮找話題,他轉向孫麗麗,問道:\"小孫,你們來這裡採訪,對付平同志的工作成效如何啊?\"
孫麗麗聞言,登時來了精神。她放下筷子,憤憤不平地數落起來:\"別提了,付平那個混蛋,摳門得要死!我們來村裡採訪,吃住都得自己掏錢,他連個房租、車費都不肯報銷,真是夠小氣的!\"她說著,嬌俏的小臉上浮現出幾分慍怒,眉頭微蹙,顯得格外可愛。
\"哦?這麼說付平在接待工作上不太周到?\"汪教授挑了挑眉毛,\"那他在其他方面,比如工作效率、為民服務什麼的,表現如何?\"
孫麗麗沉吟片刻,嘆了口氣,臉上的神情稍緩:\"這倒是,付平雖然是個財迷,但幹活還是很賣力的。每天起早貪黑地跑工地,盯著工人們幹活,那股拼勁兒,比誰都強。村裡的事兒,他也是掏心掏肺的,該辦的一樣不落。唉,要不是他那個摳門的毛病,還真算得上一個好乾部。\"
汪教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讚許。他環顧四周,看著滿桌的山珍海味,卻無一人動筷,頓時心中五味雜陳,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這頓飯,怕是吃得有些不痛快啊。\"汪教授暗自嘆息,心裡有些愧疚。他原本以為今晚的聚會,是個拉近與省臺關係、瞭解付平情況的好機會,可眼下看來,收效甚微。
攝製組的人個個冷若冰霜,對他的示好愛答不理。即便是孫麗麗,也隻字不提工作上的事,光知道數落付平的不是。再看看桌上這些菜餚,一盤盤的都涼了,真是暴殄天物。
汪教授的臉上寫滿了無奈,他嚥了咽口水,試圖掩蓋內心的尷尬。\"罷了罷了,就當請大家吃頓便飯吧。\"他在心裡自我安慰道,\"做人做事,總不能那麼斤斤計較,來都來了,吃個痛快就行。\"
想到這兒,汪教授端起酒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抹笑容,然後一仰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豪邁地叫道:\"諸位,菜都涼了,酒可不能涼啊!來,我們再乾一杯!\"
孫麗麗撇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但還是端起酒杯,象徵性地抿了一口。其他人見狀,也只好隨意碰了碰杯,各自喝了幾口。
汪教授看在眼裡,嘆在心裡。這幫省臺的人,還真是不好對付啊。他敬酒的誠意,他們視而不見;他擺下的美酒佳餚,也無人欣賞品嚐。油鹽不進不說,連他敬的酒都不給面子,真讓人掃興。
\"唉,看來想跟他們打好關係,還得多下功夫啊。\"汪教授暗自下定決心。眼下這頓飯是吃不好了,回頭得找個機會,單獨約孫麗麗出來聊聊,看能不能從她那裡打聽點內幕訊息,好給自己的工作找找思路。
滿桌的山珍海味,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可汪教授卻無心品嚐,他端坐在主位,目光若有所思地在眾人臉上逡巡,似乎在尋找什麼破冰的話題。
\"小孫啊,咱們難得相聚,來,再喝一杯。\"汪教授舉起酒杯,殷勤地朝孫麗麗示意。他今晚已經敬了好幾輪酒,可孫麗麗卻始終愛答不理,連個笑臉都不給,讓他的好意落了個空。
孫麗麗不情不願地端起杯,象徵性地抿了一口,就放下了。她環顧四周,只見自己的同事們都在埋頭苦吃,誰也不搭理汪教授,頓時覺得掃興至極,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汪教授,你就別費心思了。\"孫麗麗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和不耐,\"咱們這次來,就是為了拍個片子,也沒法幫助到你們考察組,該說的我都說了。\"
汪教授被孫麗麗一番話噎住,尷尬地咳嗽兩聲,強撐著笑臉說:\"小孫你這話就見外了。我這不是想跟省臺的同志們多交流交流嘛,以後工作上也好互通有無。再說了,咱們雖然分屬不同單位,但都是為黨和人民服務的,理應整合資源,攜手並進啊。\"
孫麗麗不屑地擺擺手,\"你們專家組真的是為人民服務嗎?這一頓飯可是村民們一個月的口糧呢!\"她說著,眉頭緊鎖,眼神裡滿是責備和不滿。
汪教授被孫麗麗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十分沒面子。他心裡暗罵孫麗麗不識抬舉,枉費他今晚破費請客,沒討到半點好。
\"行了,大家也都吃飽喝足了,就早點回去休息吧。\"田主任乾笑兩聲,丟下一句場面話,就起身告辭,彷彿也覺得繼續呆在這裡很是尷尬。
孫麗麗看著汪教授落荒而逃的背影,冷笑一聲,心想這幫所謂的專家,不過是一群酒囊飯袋,跟他們打交道完全是浪費時間。
攝製組的其他人也紛紛起身,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原車返回。孫麗麗環顧四周,看著滿桌剩下的殘羹冷炙,眉頭不禁緊緊皺了起來。
\"真是暴殄天物啊。\"孫麗麗喃喃自語,語氣裡滿是無奈和憤慨,\"這些吃剩的菜,都夠村裡幾戶人家過一週的了。可在有些人眼裡,這不過是打發時間、交際應酬的工具,真是讓人寒心。\"
她嘆了口氣,眼神黯淡下來,似乎陷入了沉思。就在這時,一陣夜風襲來,吹動了孫麗麗散落的髮絲,她不禁打了個冷顫,雙手下意識環抱著手臂,嬌軀微微發抖。
\"小孫,你沒事吧?\"攝影師關切地問道,趕緊脫下自己的外套,溫柔地為她披上。孫麗麗抬頭看了他一眼,眼角噙著一絲感激的淚花,嘴角微微上揚。
\"沒什麼,就是想到一些事情。\"孫麗麗輕聲說,語氣聽起來有些疲憊,\"這次下鄉採訪,讓我看到了城鄉差距的一些殘酷現實,也看到了一些所謂'為民服務'的官員的虛偽面目。真不知道,我們這些努力還有什麼意義。\"
攝影師沉默片刻,鄭重地說:\"小孫,你不要灰心。雖然現實很骨感,但我們依然要用自己的鏡頭和筆觸,去記錄下這些不公不平,讓更多人看到真相。只有這樣,才能慢慢地去改變現狀。\"
孫麗麗點點頭,眼神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她深吸一口氣,背起自己的攝像包,踏著夜色,朝小巷的深處走去。
餐館裡,服務員麻利地收拾著桌子,將剩菜剩飯倒進垃圾桶。汪教授一行人早已離去,留下的只是一桌狼藉和一屋子的尷尬。空氣中瀰漫著酒氣和食物的馨香,卻又讓人覺得有些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