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當殺豬刀遇上攝像機，一場視覺盛宴即將上演！（1 / 1）
一月朔風裹雪,天色陰沉如紗。王佔奎家的殺年豬之日終於來臨。這一年,王家上上下下,無不翹首以盼這一日的到來,好讓一家老小吃頓熱乎乎的大餐,過個有年味兒的年節。
天色微曙,院子裡便已熱鬧起來。幾個膀闊腰圓的漢子,七手八腳地搭著灶臺,架起一口大鍋,生起旺火。殺豬匠老何磨刀的聲音在寂靜無聲的清晨裡格外刺耳:\"霍霍、霍霍......\"鋒利的刀鋒在石頭上剮出一串璀璨的火星,如探海洋中躍出的魚鱗,熠熠生輝。孫麗麗的攝製組扛著攝像機杵在牆根,早已備好機位,準備全程直播這場血腥卻令人激動的年俗。
\"麗麗姐,你這是頭一遭見殺豬吧?心裡緊張嗎?\"付平搓著手,朝孫麗麗擠了擠眼睛,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孫麗麗白了他一眼,輕蔑地哼了一聲:\"我那有你想象的那麼土?\"
\"那可未必,咱這兒的年俗可都挺野蠻的。\"付平呵呵直樂,\"你別被嚇著了。\"
院壩上,王佔奎已捧著一盅祭酒,肅穆地祭拜起豬神爺來。他虔誠地灑酒三圈,燒了化表紙鈔,又恭恭敬敬地連拜三拜,這才長長吁了口氣,高聲呼喝:\"都準備好了!待會兒小心別讓豬跑了!\"
男人們一字排開,個個扛起棍棒,目光如臨大敵。王二虎雙手握著套豬的繩索,兩眼緊緊盯著圈舍,眼神如燧石點燃的乾草,熊熊燃燒著對肥豬的渴望。只待王佔奎一聲令下:\"開門!\"
圈舍大門一開,裡面的兩頭大肥豬驚慌失措,發出淒厲的嗷嗷慘叫,撒開蹄子往外亂竄。一眾壯漢吶喊著,舉起棍棒將豬圈在中間。孫麗麗驚撥出聲:\"我的媽呀,好大一頭豬!\"
只見那頭領頭的大肥豬,體型碩大,足足有三百多斤。它突然扭轉方向,朝攝製組猛撲過來!女孩子們被嚇得魂飛魄散,四散逃竄。危急關頭,王二虎飛身而上,手中的套繩呼嘯著射出,精準命中大肥豬的嘴部,趁勢用力一拽,竟將它生生拽翻在地!幾個壯漢隨即撲上去,死死壓住瘋狂掙扎的大肥豬,把它牢牢捆住。
\"都讓開!\"老何大喝一聲,眾人趕緊退開一條道。老何舉起祖傳的殺豬刀,對準豬心口狠狠一刀紮下去!鮮血激射而出,大肥豬發出震耳欲聾的哀嚎,四蹄狂亂地蹬踢著。漸漸地,哀嚎變成低低的呻吟,最後徹底沒了聲息。
\"好傢伙,一刀斃命!\"付平嘖嘖稱奇,語氣裡滿是讚許。
\"那是當然,老何家祖傳三代的絕活,百發百中!\"王二虎驕傲地擦了擦汗珠,顯然對老何的刀法讚賞有加。
孫麗麗卻只覺得腿一陣陣發軟,訕訕然道:\"真、真是高手啊......\"她的眼神中滿是敬畏,卻也摻雜著一絲惶恐不安。
老何麻利地放血、燙毛、刮毛,動作嫻熟利落。眨眼間工夫,那頭大肥豬已被剝得紅脹脹的,露出肥嫩的豬皮,如一頭剛剝殼的大蝦,晶瑩剔透。接著,他反手一刀,順勢破開豬肚,掏出了紅彤彤的內臟,如一捧熊熊燃燒的火種,散發著腥羶的氣息。\"哎喲喂,看不下去了!\"孫麗麗和她那些同伴們捂著嘴,扭過頭去。唯有攝影師興致勃勃,鏡頭緊緊跟隨著老何刀光劍影的身影。
\"這豬肺真好,足夠供一桌子了。\"
\"瞧這肝,油光水滑的,今晚炒一盤嚐嚐?\"
\"這豬腸,灌點香腸多美味啊...\"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臉上洋溢著期待的神情。在這個貧瘠的小山村,人們終年操勞在地裡,很少有機會吃上這等肉香了,對於殺年豬這頓大餐,自是無比期盼。
不一會兒工夫,那頭大肥豬就被剖成大塊,碼放在水泥板上。老何揮舞著重達十幾斤的砍骨刀,咔嚓咔嚓幾下,三下五除二就把肉塊剁成小塊,如一朵朵盛開的紅雲。一旁,村裡媳婦們熟門熟路,有的裝盤分肉,有的按著各家事先說好的分量,用秤砣將肉分毫不差地記了賬。
孫麗麗看得津津有味,第一次這麼近距離觀摩農村殺年豬的全過程。只見那肥豬的耳朵被割下來,送給孩子們當玩具。豬鼻子被剁下來,準備拿去賣錢。就連豬毛也被仔仔細細收拾了起來,準備做別的用處。這些勤勞樸實的農民,對豬身上的每一處都物盡其用,一點也不浪費,讓孫麗麗不禁肅然起敬。
\"麗麗姐,嚐嚐這湯,現宰的豬雜最鮮美了。\"付平笑嘻嘻地舀了一碗熱騰騰的豬雜湯,端給孫麗麗。孫麗麗接過一看,湯裡漂浮著血絲殷紅的豬肝片和豬血,如一朵盛開的紅蓮,香氣撲鼻而來,讓人食指大動。她喝了一口,頓時只覺香濃鮮美,回味無窮,簡直是人間美味。
\"真香!我從沒喝過這麼好喝的豬雜湯。\"孫麗麗由衷讚歎。
\"待會兒午飯你們也有份,嚐嚐農家菜,保管你們吃得滿嘴流油。\"付平笑道。
說著,院壩上已經忙活開了。三五個婦女剁著餡料,拌著香料,正在灌製香腸,紅油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如一條條跳動的火蛇。男人們則將肉塊穿成串,掛在架子上風乾,做成了臘肉。不多時,香噴噴的肉香味就飄散開來,引得人們直咽口水,如一陣陣誘人的香風,吹拂著眾人的鼻翼。
\"走,都上炕上吃飯去!\"王佔奎招呼著大夥兒。孫麗麗和攝製組也不客氣,洗洗手就跟著進了堂屋。只見八仙桌上擺滿了殺豬宴:白切肉、醬豬蹄、紅燒肉、豬肝湯......五彩繽紛,色香味俱全,讓人垂涎欲滴,如一幅幅美食盛宴圖卷,鋪展在眼前。
\"來來來,都動筷子,不要客氣!\"王佔奎滿面紅光,端起酒盅,\"今天請大夥吃頓便飯,多謝各位幫忙!\"
\"哪裡哪裡,都是自家人,應該的!\"
\"王大哥的肉可真香,吃了還想吃!\"
\"再喝一個,大過年的,高興!\"
屋裡熱熱鬧鬧,歡聲笑語不斷。孫麗麗舉著酒盅,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禁感慨萬千。在這個偏遠貧瘠的小山村,人們的生活是如此簡單淳樸,卻洋溢著溫馨和快樂,如一幅寫意山水,質樸而富有生氣。
飯畢,付平找來王二虎、唐專家,洪經理等人,商量著分肉的事宜。
\"小付,給你留了二十斤裡脊肉,再配點五花肉,夠你們吃一陣子了。\"王佔奎笑眯眯地說。
付平點點頭:\"行,我替大夥謝謝你。\"他頓了頓,又說:\"對了,給唐專家和洪經理也分些,他們為咱村操了不少心。\"
\"這個自然。\"王佔奎毫不推辭地應下。
\"付平哥,今年咱們村的年味兒可真足啊。\"王二虎感慨萬分。
付平臉上泛起一絲淡淡的微笑:\"是啊,日子一年比一年好了,只要大夥兒繼續努力,咱們村就能儘早全部脫貧,到那時日子會更紅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