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付平,當年差點成我兒子!恩師酒後吐露驚天秘密(1 / 1)
夕陽如血,將天邊染成一片絢麗的橘紅色。崎嶇的山路上,一輛破舊的大巴車正在緩慢蜿蜒前行,發出\"突突\"的響聲,似乎隨時都有熄火的可能。
車廂內,吳衝劉彬和李康肩並肩坐在後排,三人的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和汗漬,臉上卻洋溢著疲憊中帶著興奮的笑容。
\"衝子,你餓不餓啊?\"彬子歪著腦袋,語氣裡透著一絲無奈和抱怨,\"這破車再開兩個小時才到曹海鎮,我都快餓扁了。\"
吳衝轉過頭,瞥了眼彬子,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笑得有些狡黠:\"別急啊彬子,忍忍就過去了。再說到了地方,還不得讓老付好好請咱們一頓?我跟你說,他要敢忘了這茬,咱倆可不能輕饒了他!\"
李康撇撇嘴,一臉狐疑地看著吳衝:\"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提醒提醒?\"
\"甭!\"吳衝一擺手,滿不在乎地說,\"我們跟老付那麼多年的交情了,他什麼尿性你還不清楚?再說我們好不容易找他一趟,咱幾個去蹭頓飯,他能不記著?放心吧!\"
彬子和李康聽了吳衝的話,心裡多少有些寬慰,臉上的表情也輕鬆了不少。她向後一靠,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那行吧,就聽你的。不過你可別到時候讓小付給咕咕噠噠糊弄過去了,那可不是你吳大爺的作風!\"
\"放一百個心!\"吳衝拍著胸脯保證,\"我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再說老付他雖然平時有點摳搜,但說到請客吃飯這事兒,那可比誰都上道!走著瞧吧!\"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雖然口中抱怨著飢餓和疲憊,但眼底卻閃爍著對即將到來的美味佳餚的期待。
此時,夕陽已經完全沉入山後,暮色四合。車窗外,群山環繞,樹影婆娑,不時傳來幾聲悠長的鳥鳴,與大巴車\"突突\"的馬達聲交織在一起,猶如一首粗獷原始的鄉村交響曲。
車內的燈光忽明忽暗,將吳沖和彬子和李康的臉龐映得時而清晰,時而朦朧。兩人似乎已經完全沉浸在對即將到來的美食盛宴的遐想中,臉上洋溢著滿足的微笑,連汗水和疲憊也無法掩蓋。
......
芝麻山村的王佔奎家裡,付平正坐在桌前,手中端著一個大碗,裡面盛滿了清亮的高粱酒。他眼神迷離,臉頰緋紅,顯然已經喝了不少。
\"哈哈,老師,師孃特別開心你們來看我!\"付平舉起酒碗,朝對面的吳孟森笑道。吳孟森也是滿面紅光,笑呵呵地回應:\"你還是老樣子,酒量一點沒見長進!\"
一旁的徐如萍忍不住插嘴:\"你們師徒倆啊,少喝點!。\"
付平和吳孟森相視一笑,又是一陣豪飲。酒過三巡,眾人的話匣子徹底開啟,敘舊的話題一個接一個。談到上學時的趣事,付平眉飛色舞,滔滔不絕;聊起如今的生活,吳孟森唏噓不已,感慨萬千。
酒杯碰撞,歡聲笑語迴盪在小院裡。夕陽西下,暮色四合,王佔奎家的燈火通明,映照出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
\"佔奎老弟,小付啊,今天真高興,咱們很久沒這麼痛快地喝過酒了。\"吳孟森用力拍了拍付平的肩膀。
王佔奎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醉意朦朧的微笑:\"是啊,真好。你們能來我們芝麻山村做客,我們村裡的人都開心的很吶。\"
徐如萍輕嘆一聲:\"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咱們都老了。\"
\"哪裡老了,徐大姐你看著比以前還年輕呢!\"王佔奎打趣道,引得一陣鬨笑。
酒過五巡,眾人的情緒愈發高漲。有人唱起了家鄉的小調,有人跟著節奏扭起了秧歌。付平也被這歡樂的氛圍所感染,抓起酒碗就往嘴裡猛灌,完全忘了平日的節制。
\"付哥,你悠著點,別喝太猛了。\"王二虎在一旁好心提醒。
付平擺擺手,暈乎乎地說:\"沒事,今天高興,多喝點沒啥。再說難得跟師傅師孃聚一聚,不喝個盡興怎麼行!\"
又是一輪喝乾,付平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他依稀記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可怎麼也想不起來是什麼。
\"付哥,你這是喝多了,咱們回屋歇會兒吧。\"王二虎見他搖搖晃晃,連忙上前架住他的胳膊。
付平迷迷糊糊地點點頭,任憑王二虎半攙半抱地把他弄進了臥房。剛一沾到床,付平就頭一歪,陷入了沉沉的夢鄉。
......
\"吳老師,小付他平常可從來不這個樣子的。\"王佔奎看著醉醺醺的付平,驚訝地搖了搖頭,眉頭緊皺。自從認識付平以來,王佔奎從來沒有見付平失控過。今兒個怎麼喝成了這等狼狽模樣,叫人看了就是一頭霧水。
吳孟森聽了這話,臉上卻浮現出一絲瞭然的微笑。他頷首稱是,眼神黯然地望向遙遠的地方:\"我能理解,能來這裡與大家相遇,我和如萍也是高興得很呢。雖然路途頗為勞累,但一見到你們,心裡就熱乎乎的,可不像在家裡那般冷冷清清。\"
吳孟森自嘲地笑了笑,話音未落,眼神便黯然下垂,似有萬千遺憾。王佔奎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什麼,正欲開口,卻被吳孟森搶先一步。
你是想問,我們就沒個兒女是吧?”
王佔奎舉起酒杯,跟吳孟森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我和如萍雖有一子一女,可惜都移民國外去了,成了'洋人'了。動不動就是給我發郵件,讓我們兩口子也出去。國外是好!是比我們發達!但是.......不談事業,不談信仰,不說使命,單單就一點。\"
吳孟森長嘆一口渾濁的氣,眉頭微微蹙起,一張枯槁的老臉上寫滿了惆悵,\"我們畢竟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大半輩子,實在是捨不得離開啊。\"
王佔奎聽了,深有感觸。他舉起手中的酒杯,杯壁上的酒液在昏黃的燈火下熠熠生輝,閃爍出一縷縷溫暖的光芒。\"吳老師,您說得太有道理了!咱們都是這片熱土的兒郎,捨不得是再正常不過了。來,乾了這杯!\"
話音剛落,王佔奎就仰頭將杯中酒一口飲盡。他的喉結微微顫動,粗糙的手掌在桌面上重重一拍,發出一聲悶響。
......
夜已深沉。王佔奎的老伴一邊收拾著殘局,一邊滿懷好奇地問徐如萍:\"嫂子,您和吳老師師當年是怎麼認識小付的呢?看你們對他那麼上心,定是有什麼淵源吧?\"
坐在土灶前生火的徐如萍聞言,動作熟練地新增了幾塊木柴,火苗漸漸旺盛起來,將她的側臉對映出一層淡淡的橘紅色光暈。她回想起幾十年前的往事,眼神有些黯然,緩緩開口道:\"那幾年,孩子們都移民國外去了,我和吳老師感覺日子太冷清,就想領養個孩子。\"
\"後來,我們就在孤兒院裡看中了小付。那會兒他只有八九歲,個子瘦瘦小小的,但眼神裡透著一股純善的光芒,我們就把他看上了。\"
徐如萍說到這裡,眼神黯然下垂,似有所思。過了良久,她繼續道:\"可後來打聽到,原來小付是被親戚遺棄的孩子。他小小年紀就懂事得很,怕自己這個'克親人'會害了我們這對好人家,硬是拒絕了我們的領養。\"
王佔奎的老伴聽了,連連搖頭,露出一臉惋惜的神情。她拍了拍手,嘴裡發出一聲嘖嘖的嘆息聲:\"哎,雖然年紀小小,但小付就是個善良的好孩子啊。真是可憐,被親人拋棄,又不能被好心人收留,命可謂是太苦了。\"
徐如萍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惆悵的神色。她用手掌拂去眼角一點點淚花,繼續說道:\"是啊,當時我和吳老師也被他那份善良打動了。只可惜,後來事業上升期,我們就放棄了領養的想法,改為暗中資助他讀書,直到現在。\"
說到這裡,徐如萍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她伸手撥弄了一下爐火,緊隨而來的是一陣燃燒的噼啪聲響。\"不過,小付自己卻一直不知道,當年資助他讀書的好人就是我和吳老師呢。\"
王佔奎老伴點頭稱是,眼神裡也多了幾分敬佩:\"嫂子,您和吳老的恩德,小付這輩子怕是都難以償還啊。\"
徐如萍聞言,連忙擺手:\"說什麼恩德不恩德的,我和吳老這麼做,也是發自內心的。再說了,小付雖然不是我們親生的,但我們對他的感情,可一點也不比對自己的孩子少啊。\"
此時,灶臺上的火已經燒得正旺,一股暖融融的熱氣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
\"小付啊,真是命運的安排,讓他誤打誤撞讀了我們江州大學。\"吳孟森眯起眼睛,喟嘆著對王佔奎說。他的聲音低沉而粗糙,像是從肺腑深處擠出來的,夾雜著幾分醇厚的酒香。
吳孟森臉上盡是慈祥的笑意,可眼神裡卻隱隱透露出一絲狡黠。\"為了不讓他'溜走',我特地用了些小伎倆,才把他留在我的研究生班上。\"
他說著,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殘缺不全的黃牙,神色間難掩驕傲之情:\"小付是個聰明伶俐、品學兼優的好孩子,為人更是善良純樸。只可惜,這些年他過得太苦了。\"
吳孟森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佈滿皺紋的老臉,眉宇間寫滿了憂愁。他正色望向王佔奎,語重心長地囑託道:\"佔奎老弟啊,你一定要好好幫助小付,替我們好生關照著他。畢竟,幫助了他,就是在幫助我們自己啊。\"
王佔奎聽了這番話,登時神色肅然,隨手將面前的酒杯一掃而空。他緩緩起身,將酒杯高高舉過頭頂,杯壁在昏黃的燈火下熠熠生輝。
\"吳大哥,您放心,在支援小付這件事上,我絕不會有任何保留!\"王佔奎的聲音堅定有力,言辭間透著一股子狠勁兒,\"他的事業,就是我的事業,我定會盡心盡力!\"
話音剛落,王佔奎就一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他的喉結微微顫動,粗糙的手掌在桌面上重重一拍,發出一聲悶響。
然而,就在這時,王佔奎心底突然升起一股疑慮:按照這半年來對付平的瞭解,他是否真的一無所知?或者,只是在故作不知情?這份疑慮,令他的眉頭不經意間微微一皺,眼神也變得有些遊移不定起來。
昏黃的燈火下,王佔奎的臉上寫滿了疑慮,可吳孟森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問。只不過,這份疑慮暫時無從分曉,只能被擱置到一邊,任由時間去給出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