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青梅竹馬和村支書,這該死的修羅場!(1 / 1)
臘月的風裹挾著寒意,鑽進本就擁擠的客車,劉秋燕緊了緊身上的棉襖,卻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車廂裡瀰漫著各種味道,汗味、煙味、還有家鄉特有的泥土氣息,混雜在一起,說不上好聞,卻讓她莫名安心。
好在曹海鎮不大,出了汽車站,劉秋燕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一輛摩托車旁,衝她招手。
“燕兒,這裡這裡!”王二虎扯著嗓門喊,生怕她看不見似的。
劉秋燕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二虎哥,還是這麼咋咋呼呼的,也不看看這是在哪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來趕集賣菜的。
“你怎麼來了?”她走到摩托車旁,把行李往王二虎手裡一塞,語氣裡帶著一絲責備。
“來接你回家啊,不然呢?”王二虎笑嘻嘻地說,接過行李,熟練地綁在摩托車後座上,“上車吧,我載你。”
“不用了,我自己坐車回去就行。”劉秋燕說著就要去攔路過的麵包車。
“別呀,坐什麼摩的啊,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多快!”王二虎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說地把她按在摩托車後座上。
劉秋燕還想說什麼,卻被身後一個聲音打斷了。
“二虎,你這就不厚道了,有了美人就忘了兄弟,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付平提著行李,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王二虎這才想起還有付平在,撓了撓頭,嘿嘿一笑,“瞧我這記性,付哥,要不你坐我前面,我帶你一起回去?”
“算了吧,你那摩托車,再加一個人就成千斤重了。”付平笑著搖搖頭,“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那怎麼行,你可是咱們村的貴客,怎麼能讓你自己想辦法呢?”王二虎說著,就要把付平的行李往車上搬。
“行了行了,別折騰了,我叫個摩的就行。”付平攔住他,“你趕緊送燕兒回去吧,天都快黑了。”
“那好吧。”王二虎見付平堅持,只好作罷,轉頭對劉秋燕說,“燕兒,那我先送你回去,付哥這邊你不用擔心,我會安排好的。”
劉秋燕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付平,便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付平看著她這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心裡有些好笑,這姑娘,脾氣還真不小。
“師傅,去芝麻山村,多少錢?”付平攔下一輛路過的摩的,問道。
“二十。”摩的司機頭也不抬地回答。
“二十?你怎麼不去搶啊?平時不是才十塊嗎?”付平驚訝地問道。
“平時是平時,現在是過年,價格翻倍,你不坐拉倒。”摩的司機不耐煩地說。
“行行行,二十就二十。”付平無奈地搖搖頭,這年頭,真是幹什麼都要錢。
“師傅,再加十塊,送他到山上去。”付平還沒來得及上車,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他回頭一看,是劉秋燕,正冷冷地看著他,眼裡帶著一絲挑釁。
付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喲,大小姐這是良心發現了?”
“少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劉秋燕說完,便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付平也不惱,笑著對摩的司機說:“師傅,聽見了吧,人家姑娘發話了,趕緊走吧。”
摩的司機嘿嘿一笑,一腳油門,載著付平,消失在夜色中。
......
芝麻山村,年關將近,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喜慶又焦躁的味道。劉家門口,剛從城裡回來的劉秋燕正和母親、姐姐說著話,笑聲像山澗裡的泉水,叮叮咚咚。
王二虎的摩托車突突響著停在院門口,他一邊解著綁在後座上的大包小包,一邊朝劉秋燕喊道:“怎麼樣,這一路沒少折騰吧?”
劉秋燕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就你話多!要不你試試坐那破車一路顛回來?”
王二虎嘿嘿一笑,也不反駁,只顧著往屋裡搬東西。劉母看著兩人,臉上滿是慈祥的笑意。
這時,又一輛摩托車停在了門口,付平從車上下來,笑著跟大家打招呼。劉秋燕看到他,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上一副警惕的表情,嘴裡嘟囔著:“你來幹什麼?”
劉母連忙拉了拉她的胳膊,低聲斥責道:“怎麼說話呢?這是付幹部,怎麼這麼沒禮貌?”
劉逸霏也走上前,熱情地招呼付平進屋坐坐。付平擺擺手,說:“不了,不了,,一會兒還得去村委會開會。”
付平說著,從摩托車上拿下了一個紅色的禮品盒,遞給劉逸霏,“這是我給你們帶的一點新年禮物,不成敬意,還請收下。”
劉逸霏接過禮品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太客氣了,付幹部,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啊。”
“一點心意,不成敬意。”付平笑著說道。
劉逸霏推辭了幾次,盛情難卻,只好收下了。劉秋燕在一旁看著,心裡酸溜溜的,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劉母聽到這話,氣得伸手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低聲呵斥道:“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付幹部是真心來咱們家拜年的,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
劉秋燕捱了打,也不敢還嘴,只是把頭扭到一邊,心裡卻越發不痛快了。
付平似乎沒聽見劉秋燕的嘀咕,他把禮物遞給劉逸霏後,便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回來的路上我特意試探了一下你妹妹,她警惕性很高,一個人在外面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你和阿姨都可以放心。”
劉逸霏聽了這話,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暖流,她感激地看了付平一眼,低聲說道:“謝謝你,付幹部,讓你費心了。”
“時間不早了,我就不進去了,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付幹部。”劉逸霏說著,就要送付平出門。
“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付平說著,擺了擺手,轉身跟大家道別,騎上摩托車離開了。
王二虎也跟劉秋燕揮揮手,說:“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找你玩啊!”
劉秋燕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玩玩玩,就知道玩!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王二虎也不生氣,嘿嘿一笑,騎上摩托車,突突突地消失在夜色中。
劉逸霏目送著付平離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各種滋味交織在一起,讓她心煩意亂。
“姐,這姓付的到底安的什麼心啊?他是不是看上你了?”劉秋燕看著付平離開的方向,語氣酸溜溜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
劉逸霏白了劉秋燕一眼,嗔怪道:“你這丫頭,說什麼呢!付幹部是咱們村的幹部,關心群眾是應該的,你別亂說話。”
“關心群眾?他怎麼不去關心別人,偏偏來關心咱們家?”劉秋燕撇了撇嘴,顯然不相信姐姐的話。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劉逸霏有些生氣了,“付幹部是真心來幫咱們的,你別老是懷疑人家。”
“誰懷疑他了,我只是……”劉秋燕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劉逸霏打斷了。
“好了,別說了,趕緊進屋吧,外面冷。”劉逸霏說著,拉著劉秋燕進了屋。
一進屋,劉秋燕就迫不及待地往躺椅上一躺,舒服地伸了個懶腰,說道:“還是家裡好啊!”
劉逸霏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過來跟她聊天,而是走到她面前,板著臉說道:“劉秋燕,你今天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沒有禮貌?”
劉秋燕愣了一下,坐起身,不解地看著姐姐,問道:“我怎麼沒禮貌了?”
“你對付幹部是什麼態度?人家好心好意來咱們家拜年,你還陰陽怪氣地說話,你還有沒有一點教養了?”劉逸霏越說越生氣,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劉秋燕被姐姐訓斥得有些委屈,她低下頭,小聲辯解道:“我又沒有說錯,他無事獻殷勤,肯定沒安好心……”
“你……”劉逸霏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劉秋燕打斷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我以後對他客氣點,行了吧?”劉秋燕不耐煩地說道,說完,她猛地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跑進了自己的房間,留下劉逸霏和劉母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