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劍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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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風心中急轉:“兩頭兇獸皆非善類,青蛟欲借我誘殺金羽玄鷹,若不成,我必死無疑!就算成了,亦有可能被它一起趕盡殺絕……”

“前輩,我有一法可令玄鷹短暫失神!還請前輩及時抓住戰機!”李長風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氣血,傳念青蛟道。

“少廢話,趕緊去!”

青蛟神念如刺,在李長風識海怒斥道。

李長風渾身一僵,只覺一股恐怖的威壓籠罩全身,彷彿被無形巨手攥住,連血液都要凍結。

李長風深刻感受到了四階妖獸恐怖的威勢。

然而,此刻他已無退路!

李長風全力運轉《太白銳金訣》,身形如電。

不多時,李長風破水而出,手中金鴻靈劍橫斬,一道凌厲劍氣直襲半空中的金羽玄鷹。

“畜生!再來戰過!”

金羽玄鷹本就對這個偷窺鷹巢的人族修士欲除之而後快,見他還敢再度挑釁,當即厲嘯一聲,雙翼一振,如金色隕星般俯衝而下。

玄鷹未至,狂暴妖風就已壓得李長風渾身骨骼咔咔作響!

“就是現在!”

李長風眼中金芒暴漲,《金煌觀象法》全力運轉,識海內神識之力瘋狂凝聚,凝成一道神識刃刺。

“金煌之刺,疾!”

李長風識瞬間催動識海的神識刃刺,直面俯衝而至的金羽玄鷹,刺向其妖魂!

“唳——!”

金羽玄鷹身形猛然一滯,金色瞳孔短暫渙散,俯衝之勢驟頓。

“太虛游龍·閃!”

李長風抓住這瞬息機會,身形如鬼魅般側移,金羽玄鷹的那對利爪擦著他的衣襟劃過,差點就能將他的腰肢撕碎。

就在這一瞬——

“嘩啦!”一聲巨響,湖面炸開滔天巨浪,一道青影如閃電般破水而出!

青蛟龐大的身軀以雷霆之勢,瞬間纏繞住金羽玄鷹,利爪扣入其羽翼根部,血盆大口狠狠咬向玄鷹脖頸。

“嘶——!”

“唳——!”

兩頭兇獸瞬間廝殺在一起,妖力碰撞的餘波震得整片湖面沸騰。

逃遁不過數丈的李長風,瞬間被龐大的妖力氣浪掀飛,整個人連滾帶飛,被衝出去好遠,口中噴血不止。

李長風穩住身形之後,不敢有絲毫的停留,瘋狂催動身法,朝著遠處疾遁。

此刻,四階青蛟已無暇顧及李長風——金羽玄鷹雖被偷襲,卻仍是三階巔峰妖禽,瘋狂反撲之下,它亦不敢分心!

“轟!轟!轟!”

身後,湖水炸裂,妖氣沖天,整片天地在兩頭兇獸的廝殺中震顫。

頭頂,突然響起一陣淒厲的鷹啼,好像又有一隻金羽玄鷹匆匆而至,迅速加入了戰鬥。

李長風頭也不回,身形如電,轉瞬消失在茫茫湖面之中。

————

暮色四合,天邊殘陽如血。

天星島,一道踉蹌的身影御劍而至,匆匆穿過護島大陣,朝著天星島次峰-天恆峰的靈院降落而下,穩穩降落在天恆峰靈院前。

李長風收劍而立,腳步雖穩,眉宇間卻帶著一絲疲憊,原本破碎的法袍早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袍,遮掩了身上的傷勢,但袖口處仍隱約可見的血痕,左肩處的衣料微微凹陷,滲出一抹淡淡的青黑妖氣。

“咳……”

李長風低咳一聲,抬手抹去唇邊的一絲血跡,隨即深吸一口氣,調整內息,讓自己看起來並無大礙。

院內,紫藤花架下,柳青兒正倚在軟榻上翻閱陣籍,她身著淡青色的廣袖流仙裙,腰間的絲帶系得寬鬆,卻仍掩不住隆起的腹部。

清風拂過,裙襬如流水般輕漾,袖口下一抹白皙在霞光下若隱若現。

忽然,院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

柳青兒驀然抬頭,眸中閃過一絲警惕,作為陣師,她對護島大陣的陣力變化極為敏銳,方才的波動定是有人入陣了。

“長風?”

柳清兒合上冊子,扶著腰緩緩起身,剛走到院中,便見李長風站在石階上,神色如常,只是臉色略顯蒼白,氣息不定。

“你回來了?”

柳清兒微微鬆了口氣,但隨即目光一凝,注意到他臉上的傷跡,急忙問:“你受傷了?”

李長風擺了擺手,淡然地笑道:“無妨,只是遇上兩頭妖獸爭鬥,被餘波擦傷,調息片刻便好。”

柳青兒抿唇,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指尖觸到衣料下微微發燙的肌膚,眉頭頓時皺起:“妖氣侵體,還敢說無礙?”

李長風無奈一笑:“瞞不過你。”

“先回屋再說!”

柳青兒語氣微沉,攙著李長風走向內室。

屋內,李長風赤裸著上身,盤膝而坐,閉目調息,周身靈力緩緩流轉,恢復真元,排除入侵體內的妖力,他眉頭緊鎖,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顯然過程並不輕鬆。

柳清兒端來療傷藥水和外敷靈藥,跪坐在李長風的身旁。

當柳清兒小心翼翼解開李長風臨時包紮的布條,目光觸及他後背那猙獰的傷口,呼吸猛地一窒,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只見,李長風寬闊的背脊上,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斜斜撕裂而下,皮肉翻卷,邊緣處泛著詭異的青黑氣旋,正是妖氣凝聚侵蝕所致。

那些妖力如同活物,絲絲縷縷地試圖鑽入更深處的肌理,卻被一股微弱卻堅韌的金色劍光頑強地抵擋在外。

柳清兒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強忍著喉間的哽咽,用浸滿藥液的軟布,動作輕柔地一點點擦拭傷口周圍凝固的血汙和妖氣殘留。

柳清兒眼眶一紅,溫熱的淚水止不住地滑落,滴在李長風的脊背上,不一會兒便溼一大片。

“疼嗎?”柳清兒心疼地問。

“還好,養幾日就好了,不哭了!”李長風展顏一笑,連忙安撫道。

聽李長風這樣說,柳清兒既心疼又氣急,哭勸道:“受了這麼重的傷你都不當一回事,要是有什麼萬一,你讓我們娘倆以後怎麼辦?”

“經歷此劫,為夫以後一定注意安全,不會輕易涉險了!”李長風心有餘悸,連忙向柳清兒保證地道。

回想起剛才那九死一生的一幕,李長風仍覺的脊背發寒。

“若我死了……月華,陳涵,清兒她們,還有未出世的孩子們怎麼辦?”

那個時候,李長風腦海忽然冒出的這個念頭,比青蛟,金羽玄鷹的利爪更讓他窒息。

李長風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這條命,早已不再只屬於自己。

以往修行,李長風從不畏生死。劍修之路,本就是向死而生,每一次突破,都是在劍鋒上行走;他習慣了獨行,習慣了以命相搏,甚至曾覺得,若真有一日隕落,那也是命數使然,無甚可惜。

修行之路本就是與天爭命,可如今……,李長風開始怕了。

向柳清兒許諾的這句話,不僅僅是為了寬慰她,更是李長風此時內心的真實想法。

只要發展好,壯大了李氏家族,他的修為,壽元都能得以保證,妻兒,後輩子孫也都能跟著受益,日後以身犯險的事必須能避則避,謹慎再謹慎。

見李長風態度誠懇,知曉其已經吸取了教訓,柳清兒不再說什麼了,她緊抿嘴唇,繼續為他清理傷口。

當最深處的汙穢褪去,深可見骨的傷口赫然暴露。

柳清兒動作猛地頓住,呼吸停滯——在那翻卷的皮肉之下,白骨之上,竟透出一種溫潤內斂的淡金色澤!這淡金並非附著,彷彿從骨髓深處透出,純淨而堅韌,隱隱流轉著微弱卻不容忽視的光華。

更令人心驚的是,骨面上殘留的爪痕邊緣,正有絲絲極淡的金色流光如細小劍芒般自主遊走,不斷消磨著試圖侵入的頑固妖氣!

“這是?”

柳清兒心頭劇震,一個傳說中的名字閃過——庚金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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