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得寶,紫霄丹經,危機,狐祖奪舍(1 / 1)
絕對不是雞肋!
這卷《增壽訣》對別人來說可能是鏡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即!
但對他來說,卻是一條隱約可見的長生路徑!
可李易自認有很大不同!
他走的路,與那些按部就班,在家族和宗門庇護下成長起來的修士截然不同!
他的機緣,從來都不是別人賜與的!
而是自己用命搏出來的!
旁人覺得不可能的事,在他這裡,未必就沒有一線生機。
首先,他已經煉化了天鬼真血,具備資格修煉《增壽訣》的第一層功法。
最難的一步,可說已經邁過去了!
而眼下,就在這屍魔洞中,若是運氣好,能找到屍魔真血,並將其煉化,那便有了第二種真靈之血!
天鬼真血,屍魔真血。
有了這兩種真靈之血,便已經完成了集齊四種的一半。
再找到兩種,也不是不可能!
域外世界何其廣闊?
九靈界還未窺全貌!
萬靈海中機緣無數!
南荒十二修仙國底蘊深厚!
大晉仙朝更是無邊無際,元嬰無數!
只要他能夠離開這蟾仙境,回到那廣闊的域外修仙世界,便有無限之可能。
四百年的壽元,可以做太多太多的事!
可以讓他有更充足的時間去衝擊元嬰,甚至虛無縹緲的化神之境!
甚至,給白萱兒這種本身煉化過真靈精血的元嬰紅顏修煉,哪怕多出一百年壽元,到了最後,也是長生根基!
“這卷功法算我的,等我恢復一下,馬上為仙子再取一卷!”想到這裡,李易直接將玉簡收了起來!
甚至連複製一份的機會都沒有給這位美豔仙妃!
可偏偏令狐蓉兒見他收起了玉簡,心中卻是另外一番想法!
她並不知道李易心中那一番盤算,也不知道他已經煉化了天鬼真血!
她只看到,李易在看完《增壽訣》之後,臉上沒有任何失望或嫌棄的表情,只是沉默了片刻,便將玉簡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中!
明顯是不想讓她太過自責,才故意將這卷雞肋功法收起來的!
她咬了咬紅唇,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接下來若還有什麼機緣,她一定要讓給李易!
……
接下來,祖師堂內安靜了下來。
李易雙目微合,開始恢復法力。
他的神識也悄然鋪展而開,將周圍的一切動靜都籠罩其中。
尤其是身旁的令狐仙妃,更是他關注的重點。
防人之心不可無。
二人雖然也算共歷了生死,從進入屍魔洞的那一刻,一路走來互相扶持,配合也算默契。
可人心隔肚皮,此女的心思又一向深沉,誰也猜不透她那張狐媚笑臉之下究竟藏著什麼樣的算計!
如今他法力消耗過半,實力大打折扣,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若是她突然起了什麼別的心思……
總要防範一些!
好在,他的擔憂似乎是多餘的。
令狐蓉兒並沒有任何異常的舉動,反而替他護法。
身後那條毛茸茸的雪白狐尾再次出現,狐尾每一次擺動,她周身的氣息便凝實一分,顯然正在用功法激發她體內的天狐血脈。
同時,雷猿分身手拎子母刃在殿內遊走,試圖尋找真血的存放之處。
按照令狐蓉兒所說,蟾仙、狐祖、楚家的元嬰傀儡都曾進過這間石窟,卻都沒能取走真血。
那真血必定被存放於一個極為隱秘的所在。
四壁是實心的,地面是實心的,穹頂也是實心的。
沒有暗門,沒有夾層,沒有禁制波動的痕跡。
屍魔真血,彷彿根本不存在於這間石窟中一般。
半盞茶後,李易法力全部恢復!
紫靈果雷元的藥效果然非同凡響,不過短短盞茶功夫,便讓他的法力重回巔峰。
他再次取出了裂空矛。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出手,而是先將鬼猿召喚了出來。
一道烏光從腰間的雷魂幡中飛出,落在地上,化作一隻毛茸茸的小猴。
此時的鬼猿不過三尺來高,通體毛髮漆黑如墨,一雙猿目滴溜溜亂轉,靈動中透著幾分狡黠。
“主人……”
它一出現,便湊到李易腳邊,討好的蹭了蹭他的小腿,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鳴。
李易沒有理會它的討好,只是朝書架的方向努了努嘴。
鬼猿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那座玉簡書架預計若隱若現的禁制光罩,立刻便明白了主人的意思。
無非就是用魂噬,儘可能多的將玉簡吸出來!
它方才在那條黑水河中吞噬了三十多條噬魂鬼魚,體內的魂力正充沛得無處發洩。
此刻見又有活計可幹,非但沒有絲毫抱怨,反而興奮的搓了搓爪子,一雙鬼眼中滿是躍躍欲試的光芒。
李易握緊裂空矛,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他不僅將陰雷訣催動到了極致,同時還將混元訣也運轉了起來。
兩股不同屬性的法力在體內並行流轉,一股陰寒暴烈,一股渾厚綿長,互不干擾,卻又相輔相成。
“開——”
他抬起裂空矛,對準書架的方向,狠狠一劃。
金色的光線再次從矛尖迸射而出,如同一柄金色仙刃,狠狠地切入了那層淡青色的光罩之中。
然而,這一次他撕開的裂口,卻比上一次小了許多。
只有半尺。
一個勉強能容玉簡透過的小口!
李易的眉頭微微一皺,卻沒有功夫細想。
因為鬼猿早就蓄勢待發了。
幾乎是在裂口出現的同一瞬間,鬼猿便猛地張開大口,一股無形的吸力從它口中狂湧而出。
所過之處,空氣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漩渦,仿若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探入了那道半尺裂口之中,狠狠一撈。
書架第一層,積攢了足足十萬年的灰塵,被魂噬的吸力卷得漫天飛揚。
幾乎同一時間,兩卷玉簡在灰塵中飛出,被漩渦裹挾著,一前一後,朝那道裂口飛來。
它們在漩渦中交替翻滾,簡身與簡身偶爾碰撞在一起,發出輕微的“嗒嗒”聲響。
咻——
第一卷玉簡穿過了裂口。
玉簡的邊緣堪堪擦過裂口兩側的青光和金色漣漪,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青色禁制在玉簡穿過的瞬間猛地翻湧了一下,想要將其攔住,但玉簡的速度太快,青光的反應慢了半拍,等它開始翻湧的時候,玉簡已經從裂口中飛了出來,在地上滴溜溜滾了兩圈,撞在令狐蓉兒的腳邊才停了下來。
第二卷玉簡也穿過了裂口!
這一次,青光的反應比上一次快了一線,裂口邊緣的青光在玉簡穿過的瞬間驟然收緊,如同一張被拉開的弓弦猛然彈回。
玉簡的尾端被青光擦過,發出一聲刺耳的“嗤啦”聲響,簡尾處被削下了薄薄的一小片玉屑。
那片玉屑在青光中直接消融,化為虛無。
但玉簡的主體還是穿了過來,依舊落在令狐蓉兒的腳邊。
就在這時,李易手執裂空矛的雙臂再次開始顫抖起來。
不僅僅是雙臂,全身筋骨都有一種被撕裂的劇痛。
最多再有一兩個呼吸,這道裂口便會徹底合攏。
可鬼猿的魂噬還沒有停!
它一雙猿目幽光驟然大盛,口中的吸力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強了三分。
漩渦的範圍猛的擴大了一圈,竟然將書架第二層上的兩卷玉簡也籠罩了進去。
那兩卷玉簡在隔板上劇烈地顫動了幾下,隨即脫離了禁制的束縛,被漩渦裹挾著,朝裂口飛來。
第三卷,穿過了裂口。
第四卷,也順利穿過!
就在第四卷玉簡的尾端剛剛脫離裂口的瞬間,裂口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合攏!
青色光罩瞬間恢復完整,重新將整座書架籠罩其中。
而李易幾乎搖搖欲墜!
剛剛將玉簡抱在懷裡的令狐蓉兒連忙將玉簡放到一旁,一把攙扶住了他的手臂,另一隻手環住他的背,讓他靠在自己豐滿的嬌軀上,以免他站立不穩跌倒。
“真是個呆子,方才說我傻……”
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嗔怪,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心疼。
“哼,你自己不也是傻得厲害?
“你就不怕本仙子私吞了這些寶物,連帶將你的儲物袋一併奪了?”
李易防範她,她是知道的!
她是天狐血脈,繼承了天狐的天賦神通,那就是神識遠超同階!
所以,豈會察覺不到他掃過來的那縷神識?
李易不完全信任她,她心裡清楚!
卻也並不生氣。
畢竟二人本就是亦敵亦友的關係,他若全然信任她,那才叫奇怪!
但,不完全信任,並不是不信任!
否則,不會在她面前將消耗法力到這種地步!
李易靠在令狐蓉兒的肩頭,溫熱透過那件淡青色道袍薄薄的衣料直接傳了過來。
與此同時,這位仙妃身上的體香也飄進了鼻翼。
不是脂粉的香氣,也不是什麼名貴香料的味道,而是一種天然的、混合著女兒家自身氣息和淡淡雷元清香的味道。
極是好聞!
但他的心中,卻一片清明。
“法力沒了,我還是體修!”
從最初修煉《混元訣》時便打下的筋骨根基,到後來煉化天鬼真血時對肉身的洗煉,再到這些年無數次生死搏殺中錘鍊出來的實戰本能。
這些東西,可不會因為法力耗盡便消失。
真若是莽起來,更可怕!
只不過現在兩人乃是尋寶盟友,自然不能實話實說。
總不能靠在人家肩頭,一邊喘著粗氣,一邊來一句:“仙子不必擔心,我法力雖盡,但肉身之力還在,你若敢不懷好意,我一拳便能將你打飛?”
或者仙子不必擔心,在下雖無法力,卻還有一身蠻力,真要翻臉,誰奪誰的儲物袋還說不定?
那委實太過煞風景了。
面對佳人關心,他只好隨口恭維了一句:“仙子看似蛇蠍狠厲,實則內心至純良善,我不信仙子會對我做出這等事!”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令狐蓉兒先是一怔,面色潮紅,看著李易,一雙美目好似能滴出水來。
良久,她才回過神。
她猛地意識到自己方才那副模樣有多麼失態。
活脫脫就是一個被心上人誇了一句便神魂顛倒的凡間少女。
她令狐蓉兒什麼時候變成這般模樣了?
她可是令狐家的嫡系,是金丹後期的雷修,是蟾宮的仙妃,是讓無數修士聞風喪膽的妖女。
怎麼能在一個男修面前露出這種神情?
她連忙別過臉去,不敢再看李易,聲音中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慌亂。
“口花花!想多要幾卷玉簡就說,拍什麼馬屁?”
“記好了,跟其他女修時,萬萬不可如此!”
“修仙界很多騷狐狸說翻臉就翻臉,真要趁你虛弱,奪了你的寶物與儲物袋,你也沒處說理!”
她說得兇巴巴的,可那語氣中的色厲內荏,連她自己都騙不過。
她的心跳得很快!
噗通,噗通,如同擂鼓!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繡花鞋,生怕李易看到她臉上那還未褪盡的紅暈。
可她心裡,卻是極為歡喜的。
李易方才那番全然信任的話,直接鑽進她的心裡!
這般體己的話,又有哪個女修會不喜歡?
想到這裡,她又偷偷看了一眼李易!
俊美無雙!
她咬了咬下唇,桃花眼微微垂著,目光落在地面上兩人那幾乎交疊在一起的影子上,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這個男人,她要定了!
不是為了利益,不是為了利用,不是為了什麼長生道途!
只是因為她想要。
從沒有一個人,讓她這般想要過!
……
接下來,李易開始閉目調息!
丹田內,透過煉化紫雷果藥力產生的數十滴雷元中,有一滴緩緩上升,在陰雷訣的催動下,開始飛速轉化成法力。
虛弱感迅速消退,蒼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
法力,更是肉眼可見的飛速上漲。
令狐蓉兒在一旁看著,嘴巴都要合不攏了!
方才還虛弱成那般模樣的人,面色蒼白如紙,額上冷汗涔涔,說話都帶著幾分有氣無力的味道,分明就是法力透支過甚、傷了元氣的徵兆。
按照常理推斷,這般消耗,莫說完全恢復,便是想恢復到七八成的樣子,也至少需要打坐調息數日工夫。
若是不借助丹藥之力,花上數月時間也是尋常之事。
可這才過了多久?
不過盞茶功夫!
短短一盞茶的時間,他便從那般虛弱的狀態,重新變得神完氣足!
這前後的反差,實在太過明顯,明顯到了讓她想不注意到都難的地步。
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靈壓,比起打坐之前非但沒有減弱,反而隱隱還渾厚了那麼一絲!
這般恢復法力的速度,簡直匪夷所思,已經超出了她對金丹初期修士的認知。
不過,她沒有多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有!
他不問她的,她也不會問他的。
待李易恢復完畢,兩人便開始檢視這次的收穫。
令狐蓉兒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個蒲團,先遞給李易一個。
李易伸手接過,蒲團入手輕盈,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讓人聞之神清氣爽。
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道了聲謝,便將蒲團放在地上,盤膝坐了下去。
蒲團中的靈草微微下陷,坐上去確實比直接坐在冷硬的青石地上舒服許多。
令狐蓉兒自己也撩起道袍的下襬,坐在了另一個蒲團上。
她坐定之後,又扭了扭腰,挪了挪臀,直到覺得坐得舒服了,這才滿意地撥出一口氣,將散落在肩頭的青絲攏了攏,垂在身後。
接下來,兩人湊在一處,將四卷新得到的玉簡放在中間,開始逐一檢查。
首先開啟的,是第一層書架右側的那捲玉簡。
玉簡通體呈羊脂色,封面上沒有刻字,只是在正中央的位置,以極其精細的手法,陰刻著一尊小小的丹爐圖案。
丹爐三足雙耳,爐身渾圓,爐蓋上還雕著一隻昂首展翅的火羽仙鶴。
光是這一個丹爐圖案,便足以讓人猜出這卷玉簡的大致內容了。
令狐蓉兒將玉簡貼在額頭,神識探入其中。
片刻後,她取下玉簡,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
《紫霄丹經·元嬰篇》。
這卷玉簡中記載的,乃是數種專門供金丹後期與元嬰期修士服用的珍稀丹方,以及詳細的煉製心得。
具體是化嬰丹、化劫丹、固嬰丹、九花丹、凝神丹,五種丹藥的完整煉製手法。
從選材到火候,從淬鍊到凝丹,每一個步驟都寫得詳盡無比。
更難得的是,玉簡的最後還附帶著一篇《古丹詳解》,提及了兩種虛無縹緲的化神丹藥。
李易的目光從方上一一掃過,心中微微震動。
化嬰丹,金丹化嬰時服用,可以增加結嬰的機率!
尋常金丹後期修士想要結嬰,若無化嬰丹輔助,成功率不足一成。
而有了化嬰丹,成功率可以額外提升兩成。
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化嬰聖藥!
化劫丹,可以抵擋結嬰時的天劫。
金丹化嬰,乃是修士修行路上最兇險的一道關卡。
天雷可以硬抗,心魔卻最是難防。
服下此丹後,可以固心守神!
第三個丹方是:固嬰丹。
此丹可以在短時間內穩固元嬰境界。
修士剛剛結嬰之時,元嬰尚且脆弱,需要數十載甚至上百載的閉關苦修,才能將境界徹底穩固下來。
在此期間,若是與人鬥法受傷,輕則損傷根基,重則修為倒退,甚至元嬰崩潰。
而有了固嬰丹,便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穩固元嬰,省去那數十載的戰戰兢兢。
九花丹,李易是第一次聽說。
玉簡中記載,那是紫霄宗鎮派功法《紫霄真經》需要的一種丹藥,可以增加這門功法破境的機率。
《紫霄真經》是紫霄宗最核心的功法,非真傳弟子不傳,外人根本無緣得見。
九花丹作為這門功法的輔助丹藥,其具體藥性和煉製難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雖然對他而言暫時用不上,但能夠被列為鎮派功法所需的輔助丹藥,其價值不言而喻。
日後若是有機會與大晉紫霄宗的修士打交道,這九花丹的丹方,或許便是一份分量極重的籌碼!
而凝神丹,則是這五種丹藥中,最讓李易在意的一種。
神魂與元神,雖然只有一字之差,卻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層次。
神魂是修士與生俱來的,極為脆弱,如同一團沒有固定形態的霧氣,只能存在於肉身之中。
而元神不同,強度會提升數倍不止!
在面對類似神魂攻擊的法術時,會更加堅韌,不易受創。
並且,元神可以離體,可以寄居在類似養魂木這類靈木之上,即便肉身隕落,只要元神不滅,便還有重來的機會。
凝神丹,便是可以讓修士在金丹初期,便提前凝結出元神。
對李易而言,其價值甚至超過了化嬰丹!
化嬰丹雖好,終究凝結元嬰時才用得上的東西,遠水解不了近渴。
而凝神丹,卻是他眼下金丹初期便可服用的丹藥,一旦煉成服下,立時便能讓他實力大增!
不僅可以同時操控更多的法寶,神識範圍和強度,也將再上一個臺階!
當然,這一切都要以能尋到靈藥且可以煉製為前提。
很難!
甚至可說極難!
丹方上面羅列的諸多靈藥,他只是粗粗掃了一眼,無一不是珍稀之物。
不論主藥還是輔藥,皆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天材地寶。
更何況,即便靈藥齊備,以他如今的丹道造詣,能否將這三階上品的凝神丹成功煉出,也還是未知之數。
煉丹一道,差之毫釐便謬以千里,火候、時機、手法,缺一不可。
這凝神丹對如今的他來說,終究還只是鏡中花,水中月,看得見,摸不著。
李易將《紫霄丹經·元嬰篇》的內容盡數記下,然後取出一枚空白的玉簡,將內容複製了一份。
他將複製玉簡留在自己手中,將那枚古玉簡遞給了令狐蓉兒。
“仙子,公平起見,既然我先拿了《增壽訣》,這本《紫霄丹經》原本自然歸你!”
他說得坦然,語氣中沒有半分猶豫。
先前那捲《真血增壽訣》,他二話不說便收了起來,連複製一份的機會都未給令狐蓉兒留。
此刻這卷《紫霄丹經·元嬰篇》,若是再由他獨佔原本,便實在說不過去了。
哪知,令狐蓉兒卻沒有接玉簡!
她伸手拿過李易手中的複製玉簡,在掌心掂了掂,理所當然地說道:“我要這個就行,原本你留著。”
李易怔了怔。原本與複製品,看似內容相同,實則價值天差地別。
古玉簡本身便是一件寶物,其材質、其煉製手法、其上殘留的十萬年前紫霄宗古修士的篆字,都讓它有著複製玉簡無法比擬的價值。
更何況,複製玉簡的過程中,難免會有一些極其細微的神識印記損耗,雖然不影響內容閱讀,但對於真正的丹道高手來說,那些損耗掉的神識印記中,或許就隱藏著某些無法言傳的煉丹心得。
能複製一份,已經是佔了天大的便宜,自然不能再覬覦原本。
但令狐蓉兒堅決不要,李易也沒有多說什麼,先將玉簡收了起來。
只是在心裡決定,待會給她一些靈藥上的補償!
兩次取寶,攏共五卷玉簡!
已經看了《增壽訣》與《紫霄丹經·元嬰篇》,還剩下三卷尚未檢視。
正待繼續,石窟之內,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靈氣波動。
虛空微微扭曲,一道人影踉蹌著從中跌落出來。
姿勢極為狼狽!
四肢在空中胡亂地揮舞了一下,隨即便重重地摔落在青石地面上。
先是在地上翻滾了兩圈,又撞上了一具散落在地上的屍骨,將那具已經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枯骨撞得粉碎。
灰塵散去,現出一個身形佝僂的白髮老嫗。
滿頭白髮凌亂地披散著,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身上的衣袍破破爛爛,染滿了血漬。
嘴角還掛著一縷未乾的血跡,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
氣息也是極為紊亂,顯然受了極重的傷!
但李易的注意力不在這裡。
他的目光落在老嫗那張被白髮半遮半掩的臉上,瞳孔驟然收縮。
老嫗的臉很奇怪!
而她的臉型,她的眉眼,她的嘴唇,組合在一起,竟像極了一頭狐狸。
眼睛微微上挑,眼尾狹長,鼻樑細而挺,嘴唇薄而長,活脫脫便是一張狐臉長在了人的身上。
令狐蓉兒:“狐祖,你?”
此刻,這位令狐家的嫡女滿臉的難以置信!
誰能將威壓一方,僅憑一人之力便支撐起整個令狐家,讓蟾宮和赤霞仙城都不敢輕舉妄動的定海神針傷得如此嚴重?
狐祖?
李易瞬間蹙起了眉頭。
眼前這個渾身浴血,氣息奄奄的白髮老嫗,竟然是令狐家那位高高在上,威震蟾仙境的元嬰化形妖狐?
此刻,狐面老嫗緩緩抬起頭,見到令狐蓉兒就在不遠處,那張狐臉之上,明顯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仿若懸在心頭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蓉兒,狐祖終於找到你了,這可真是太好了!”
說罷,她的目光黏在令狐蓉兒身上,從上到下,從下到上,來來回回的掃視著。
只是,那眼神,不像是一位長輩在看自己的晚輩!
倒像是一個挑剔的買家在審視一件即將到手的貨物。
“老祖宗!”
令狐蓉兒便要衝過去。
然而,一隻手從身後伸了過來,牢牢握住了她的玉腕。
“她受傷太重,不要過去。”
這頭狐祖的眼神,李易見過!
看似慈祥,卻暗藏一種極其隱晦的貪婪!
當年,徐青山看他時便是這樣!
古怪,貪婪,如看珍寶。
“厲道友,你是域外修士,可有高階療傷的丹藥?
“若是有,還請借我一些?
“妾身——
“蓉兒,蓉兒願意以身相許!”
她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什麼女兒家的矜持,什麼金丹修士的體面,統統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只知道,自家老祖宗受了重傷,氣息奄奄,隨時都可能隕落。
而李易是域外修士,見多識廣,身家豐厚,身上必定帶著高階的療傷丹藥。
只要能救狐祖,她什麼都願意付出。
說完,她又掙扎了一下,想要掙脫李易的手過去看一看自家狐祖的傷情!
但,李易依舊握著她的玉腕死死不放!
“不要犯蠢,你活了兩百多年,金丹後期修士,難道看不出這個老怪物要死了嗎?”
李易聲音依舊清朗,但語氣中卻多了幾分冷意!
他沒有壓低聲音,這番話,不僅令狐蓉兒聽得清清楚楚,連七八丈外那個渾身浴血的白髮老嫗,也一字不落的聽在了耳中。
“你是天狐血脈,她現在來找你,明顯是要奪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