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神祗念長生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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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蛟這次出關,並沒有驚動任何人。

宇宙中,已經是百年時間過去。

這百年間,宇宙格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陽神法與人體武道如春風化雨,潤澤萬靈。

無數困於資質、囿於傳承的修士看到了前路,湧現出諸多新秀。

太玄聖地和碧遊宮作為天帝道場,愈發興盛,氣象萬千,每日都有來自宇宙各地的朝聖者。

而聖崖之外。

那片被楊蛟以無尚法力淨化、並引動不死山部分本源重塑的神土上。

一道金色的身影終日盤坐,如同亙古不變的雕塑。

正是被楊蛟以帝血和部分至尊本源救回、神智徹底清明的大成聖體。

古蒼。

他不再渾身金毛,恢復了人形,是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模樣,只是眉宇間沉澱著萬古的滄桑。

百年靜修,他並未急於恢復巔峰戰力,而是將全部心神沉浸於楊蛟所傳的“陽神法”與“人仙武道”之中。

這一日,正值朝陽初升,紫氣東來三萬裡。

古蒼緊閉的雙眸驟然睜開,眼底深處,彷彿有兩輪金色的太陽在燃燒,卻又不是純粹的氣血之光,而是蘊含了一種通透的智慧與不朽的神性。

“嗡!”

他周身氣血不再像以往那般霸烈外放,而是徹底內斂,如同沉睡的火山。

肌膚之下,隱約可見一千二百九十六處大竅如同周天星辰般緩緩亮起,與天地交感。

吞吐著最精純的宇宙本源能量。

這是人仙武道煉竅大成的標誌。

與此同時,他的眉心發光,一尊與他容貌一致、卻通體琉璃璀璨的小人邁步而出,寶相莊嚴,散發著永恆不滅、超脫自在的韻味。

陽神法,亦被他推至了一個極高的境界,與聖體本源開始產生玄妙的共鳴。

“靈肉合一,神身同證……天帝陛下開創的這條路,直指本源,竟能與我聖體一脈的至陽氣血相輔相成,令我這具老朽之軀,重新煥發生機……”

“而天帝陛下特意磨礪我的聖體詛咒,也因此被磨滅。”

古蒼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感慨與激動。

聖體一脈,為人族征戰,晚年卻因詛咒與不詳,大多不得善終。

他當年墮入荒古禁地,亦是因此。

但此刻,他感受到體內那源自血脈深處的不詳氣息,在陽神法的智慧之火與人仙武道的生機滋養下,竟如冰雪般消融,被徹底淨化。

“轟!”

一股全新的、更加精純磅礴的金色氣血自他體內復甦。

猶如無數座火山噴發,沉重如天宇,至剛至陽中又多了一份生生不息的韌性。

他的滿頭黑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烏黑濃密。

臉上的皺紋撫平,恢復到了二十七八歲的巔峰狀態,氣血之旺盛,比之他當年大成時,猶有過之!

這不是簡單的恢復,而是徹徹底底的涅槃,活出了第二世!

而且,這一世的根基,因為融合了新法的精髓,比前一世更加雄厚,前路一片光明!

“恭喜道友,再活一世,道基更勝往昔。”

一個平和的聲音響起,楊蛟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不遠處,面帶微笑地看著他。

楊蛟氣息內斂,如同凡人,但古蒼卻感覺對方彷彿與整片天地宇宙融為一體,深不可測。

古蒼連忙起身,對著楊蛟深深一拜,語氣無比誠摯:“古蒼能得新生,全賴天帝陛下再造之恩!此恩此德,萬世難報!不敢當陛下道友之稱!”

楊蛟抬手虛扶:“道友為人族流盡最後一滴血,此乃應得之果,看來新法於你,頗為契合。”

古蒼用力點頭,眼中精光閃爍:“何止契合!陛下,我以新法淬鍊神魂,靈覺敏銳了數倍不止!就在方才涅槃功成的剎那,我……我隱約感應到了一股同源的氣息,一股極其強大、卻充滿了死寂與怨念的同源氣息!”

楊蛟目光微動:“哦?同源氣息?聖體一脈,除你之外,尚有傳承,但能讓道友你如此在意的……”

古蒼的神情變得無比肅穆,甚至帶著一絲追憶與敬畏:“不是當世聖體,那股氣息……古老、蒼涼、強大到讓我靈魂戰慄!

雖然充滿了死寂與怨念,但其本質之高,遠超我巔峰之時!

那是……那是始祖級聖體的氣息!

是……荒古年前,九大聖體中最強的那位,曾硬撼過天尊、搏殺過古皇的存在!”

楊蛟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火星聖體?”

“對!應該是他!”

古蒼語氣激動:“他應該早已坐化於熒惑,但這位前輩身具大功德,有恩於眾生萬靈,隕落之後,執念不消,被眾生銘記,在特定條件下會形成‘神祗念’!

我感應到的,應該是他的神祗念!而且,這股感應指向……西漠!”

“西漠……”

楊蛟望向西方,目光似乎穿透了無盡山河。

“須彌山,阿彌陀佛的道場,看來,這位昔年最強的聖體神祗念,與佛門有些因果。”

火星聖體,被釋迦牟尼抽去了道根,鎮壓在火星的大雷音寺。

而今又遭困須彌山。

古蒼急切道:“陛下,神祗念是死者執念所化,充滿負面情緒,極易為禍蒼生。

但若能將其淨化、點化,或可再現始祖聖體的一絲風采,甚至從中窺得聖體一脈的終極奧秘!

我等聖體一脈,不容始祖神念流落在外,或被宵小利用!懇請陛下……”

楊蛟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無妨,我正好欲往西漠一行,見一見那降魔杵,你既已新生,便隨我同往吧。”

說罷,他一步邁出,腳下金光大道自然生成,貫穿虛空,瞬間抵達西漠。

古蒼精神一振,立刻緊隨其後。

西漠,一片浩瀚無垠的佛土。

這裡與東荒的生機勃勃、北域的蒼茫大荒截然不同,放眼望去,黃沙萬里,卻並非死寂。

一座座佛寺如同珍珠般點綴在沙漠與綠洲之中,梵唱陣陣,佛光沖霄,信仰之力濃郁得化不開,形成了一片獨特的淨土。

須彌山,乃是西漠的中心,亦是阿彌陀佛大帝留下的道統根基所在。

山勢巍峨,高聳入雲,彷彿接引著諸天佛陀。

山體之上,廟宇林立,雕刻無數佛陀菩薩羅漢像,日夜誦經,散發著萬古不滅的宏大氣息。

然而今日,這座亙古寧靜的佛門聖地,卻迎來了一位讓整個西漠都為之震動的存在。

楊蛟與古蒼的身影出現在須彌山外虛空,並未刻意釋放氣息,但那種天地萬道自發拱衛的無上帝威,已然讓整片佛國陷入了寂靜。

“阿彌陀佛!”

一聲蒼老而恢弘的佛號自須彌山巔響起,如同暮鼓晨鐘,滌盪人心。

緊接著,萬丈佛光湧現,一尊巨大的佛陀虛影顯化,寶相莊嚴,正是當代佛主,一位修為深不可測的老僧,已然屹立在準帝境界。

佛主身後,無數僧侶、羅漢、菩薩虛影浮現,齊齊躬身行禮,聲音宏大而恭敬:

“恭迎天帝陛下,聖體尊者法駕西漠!”

聲浪滾滾,傳遍佛國,顯示出佛門對當世天帝的絕對尊重。

楊蛟微微頷首,目光卻越過佛主,直接投向了須彌山深處,那被無盡信仰之力與帝道陣紋籠罩的核心區域。

他的目光彷彿能洞穿虛妄,看到了一口懸浮於虛空、不斷旋轉、散發出柔和卻堅韌佛光的金剛杵。

阿彌陀佛的帝兵,降魔杵!

而在降魔杵散發的佛光深處,一道模糊、扭曲、散發著滔天死氣與怨念的漆黑身影,正在無聲地咆哮、掙扎。

那身影魁梧如山嶽,雖然只是虛影,卻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氣機,正是火星聖體的神祗念。

只是此刻,它被降魔杵的無上佛力牢牢禁錮,難以脫離。

“陛下法眼如炬。”

佛主見狀,心中凜然,知道瞞不過這位天帝,連忙解釋道,“此乃上古一位大成聖體坐化後所遺神祗念,因其執念過深,恐為禍世間,故被我佛門眾羅漢、菩薩以阿彌陀佛大帝留下的降魔杵之力,封印於此,以無上佛法日夜度化,消其戾氣。”

古蒼一步踏前,黃金氣血雖內斂,卻自然有一股威嚴,沉聲道:“此乃我聖體一脈始祖之神念!爾等佛門,將其禁錮萬古,是何道理?”

佛主面露慈悲之色,雙手合十:“聖體尊者息怒,我佛門慈悲為懷,絕非惡意禁錮。

實因此神祗念怨氣太深,若放任不管,必成浩劫。

這兩百多年來,吾等皆以佛法洗滌,盼其有朝一日能化去執念,得大自在。

甚至……阿彌陀佛大帝曾有言,若機緣到了,或可借帝兵之力,帶其一同飛昇彼岸,解脫苦海。”

“飛昇彼岸?”

楊蛟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飛昇,還是作為爾等探尋仙路、乃至接引阿彌陀佛歸來的‘座標’或‘資糧’?”

此言一出,佛主臉色微變,身後諸多菩薩羅漢亦是氣息一滯。

楊蛟的話,可謂一針見血,點破了佛門可能存在的深層意圖。

利用大帝級神祗唸的特殊性,來達成某些宏大的目標,這在至尊級人物眼中並非秘密。

就在這時——

“嗡!”

那懸浮的降魔杵忽然劇烈震顫起來,杵身之上,一道模糊的、由純粹信仰與帝道法則凝聚而成的身影緩緩浮現。

它並非實體,而是降魔杵的神祗!

這神祗呈現老僧模樣,面容模糊,卻散發著與阿彌陀佛同源的無上氣機,它對著楊蛟的方向,緩緩躬身,發出古老而滄桑的神念波動:

“阿彌陀佛……見過天帝陛下,陛下明察秋毫,老衲不敢隱瞞,昔日大帝確有遺願,希冀集眾生信仰,於未來某一世,開啟仙路,接引一切有緣眾生共赴彼岸。

此聖體神祗念,本質極高,確是大帝計劃中一環,但絕非作為‘資糧’,而是期望以其強橫本質,護持部分生靈橫渡苦海,飛昇仙域。

然……歲月悠悠,大帝蹤跡縹緲,此願能否達成,亦在未定之天。

今日陛下親至,此念之歸屬,自當由陛下聖裁。”

降魔杵神祗的態度放得極低,它深知眼前這位天帝的可怕,實力深不可測,與其對抗,絕非明智之舉。

楊蛟目光平靜地看著降魔杵神祗,又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佛門眾人,緩緩開口:“阿彌陀佛的理念,普度眾生,本意不壞。

但被某些僧眾後人執行錯了,路走偏了,過於依賴外力與來世,反倒忽略了當世修行,明心見性。”

楊蛟知道,須彌山此前不只是囚禁過一位神祗念,太陰人皇的神祗念也被阿彌陀佛拿來研究長生法。

火星聖體神祗念是跟隨葉凡他們來到北斗的。

只是沒有像原著那般一直在葉凡他們身邊。

而是在進入太玄聖地之時,就被場域大陣驚走了。

或許是那個時候,被西漠的人收走了。

不過楊蛟這個時候沒有點破。

“佛門理念,眾生平等,慈悲為懷,本無不可。”

楊蛟開口,聲音清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但爾等需知,度化非是強行鎮壓與圈禁,更非藉機覬覦他法。強行度化,與魔何異?今日之劫,亦是爾等先輩種下之因。”

他目光如電,看向降魔杵神祇和眾僧:“念在阿彌陀佛當年亦曾為人族而戰,吾今日可出手平息此事。

但爾等須彌山一脈,需謹記此次教訓。

西漠之地,信仰已足。

宇宙邊荒,多有生命星辰枯寂,生靈塗炭。

等可願攜佛法真諦,前往那些枯寂星域,以真正的慈悲之心,播撒信仰,復甦生機,而非固守此地方寸之地,空談超脫?”

此言一出,眾僧皆驚。

天帝這是要讓他們離開經營了萬古的須彌山根基,去往未知的、荒涼的星域傳道?

降魔杵神祇沉默片刻,最終長嘆一聲,躬身道:“陛下點撥,如醍醐灌頂。

大帝當年亦有‘普渡眾生’之宏願。

我等確實拘泥於此地太久了。

謹遵天帝法旨,待此間事了,須彌山一脈,當遣精銳,遠赴邊荒,以佛法度厄,以願力復甦星辰。”

“善。”

楊蛟微微頷首,這才將目光投向那尊已然徹底狂暴,開始瘋狂衝擊佛光結界的神祇念。

“古蒼,此乃你聖體一脈的先祖,於眾生有大功績,不可強度,亦不可再度鎮壓。

吾欲以新法助其恢復清醒,若事不可為,不要怪我。”

古蒼神色肅穆,重重抱拳:“天帝言重!古蒼豈敢?天帝若有所需,古蒼必竭盡全力!”

楊蛟點點頭,又是一步踏出,這次來到了紫微星。

他體內苦海已經有太陰人皇神祗念,現在又得火星聖體神祗念,也是時候去聯合太陽聖皇神祗念,進行新的突破了。

他有預感,以神祗念來推演新法,會比聖靈法更快見到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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