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賭約（1 / 1）
他這番言辭激烈的話如同往熱油中潑了一瓢冷水，臺下頓時炸開了鍋。
“放肆！竟敢如此評價伯爵大人的作品。”一位跟隨阿贊恩伯爵而來的初擁者氣得尖齒外露，猩紅的目光死死盯著老者。
“光明世界的人就是這般無禮嗎？來做客卻肆意詆譭主人？”貴族們也滿臉憤怒。
老人這番話，已經不僅僅是在罵阿贊恩伯爵，而是連帶著整個黑暗世界的音樂都一併羞辱。
但是老者渾然不懼，眼神淡然掃過周遭憤怒的目光：“難道我說錯了？”
“黑暗世界的藝術，本就充斥著陰暗與愚昧，怎能與光明神恩賜的樂章相提並論？”
說話間，他抬手一揮，一道純淨的光流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扇小小的絃樂器，似古箏又似古琴。
“若你們真懂音樂，就該聽聽什麼才是真正的天籟。”
話音未落，悠揚的琴聲傾瀉而出。
那旋律高亢明亮，如同陽光穿透雲層，節著不容抗拒的神聖感，在劇院面前久久迴盪。
阿贊恩伯爵的旋律雖然也算動聽，但比起這個老人來說，還是稍遜半籌。
林可眉頭微皺，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光明世界的老頭分明就是故意挑釁，是有備而來。
他轉頭看向阿贊恩伯爵，只見他憤怒的表情已恢復平靜，顯然也是看穿了對方的來意。
阿贊恩伯爵眼底寒意更甚：“光明世界的來客，這是想以樂論道？”
“論道談不上。”老人的聲音裹在悠揚的旋律裡傳來。
“只是想讓諸位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藝術高地。”
說罷，他看向林可和他身後的劇院，眼神中帶著不屑。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便是說戲劇這些都只是低層次的藝術，上不了檯面。
說罷，他眼神自信地掃過全場：“若是各位有更好的音樂，大可拿出來一起討論便是。”
“畢竟嘛，藝術只有在交流中才能精進。”
隨後，他的眼神看向阿贊恩伯爵：“你說呢，阿贊恩伯爵？”
伯爵臉色難堪，雖然不願意，但不得不承認，黑暗世界的音樂，比起光明世界，那是差了太多。
更何況，對方還是有備而來，不知道準備了多少首曲子，他也沒有底氣。
其他人更不必說，狼王專長於雕塑，並不擅長音樂，臺下的貴族們也並沒有音樂大師。
在場的所有人中，也就只有阿贊恩伯爵勉強撐得上音樂大師。
“怎麼？偌大的黑暗世界，連一首像樣的音樂都拿不出來？”老者的笑容中滿是戲謔。
他身後，李茶和主天使等人臉上，也滿是得意的笑容。
“還真是令人失望……”老者搖了搖頭轉身。
“慢著。”林可的聲音突然響起。
“既然閣下如此自信，不如和我比上一比如何？”林可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是林可大人。”
不知是誰低呼一聲，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難道他有什麼好曲子嗎？”
“不知道啊，說不定林可大人不僅精於戲劇，還是音樂天才。”
“可是我那老頭的曲子太厲害了……”
議論聲如潮水般響起，有興奮，有期待，更有擔憂。
阿贊恩伯爵則是一愣：“兒子，你……”
老者緩緩抬起頭，微微一笑：“怎麼？你有什麼好曲子，儘管拿出來聽聽”
林可卻搖了搖頭：“我沒有的曲子。”
他腦海裡雖然有不少地球名曲，可一來沒彈奏過，並不熟悉，二來許多曲子都要用到鋼琴，現有的法瑟琴並不足以支撐那麼複雜的旋律。
“什麼？”聽到林可的回答，老者不禁一愣。
他眉頭微皺：“沒有曲子你比什麼？”
“我們就來比創作如何？”
“一個月前，我的戲劇打敗了光明世界的山與海戲團，而今，我的新劇院建造完成。”
“一個月後，我就用一首全新創作的曲子在這裡打敗你，你說如何？”
林可的話平靜卻擲地有聲。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老者捧腹大笑，他身後幾個光明世界的來人也忍俊不禁：“小子，我看你對音樂，完全是一竅不通。”
“每一首樂曲，那都是偉大的光明神的恩賜，一個月時間，怎麼可能寫出一首曲子？”
就連阿贊恩伯爵也覺得，林可這次實在是太託大了，他沉浸於音樂百餘年，也不過創作出了十多首佳作。
林可卻說一個月創作出一首足以媲美光明世界的樂曲，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他神色擔憂地輕聲開口：“兒子……”
林可卻暗中用意識與他交流：“父親，你放心，我必然是有把握，才會這樣做。”
聽著林可篤定的話語，阿贊恩伯爵不再言語，擔憂卻還沒褪去。
聽著老者的笑聲，林可始終面色平靜，不為所動。
等到他笑完，林可才開口：“別廢話，老登，你只管回答，你敢是不敢？”
雖然不知道老登什麼意思，但想來也不是什麼好詞，老者冷哼一聲：“有何不敢，只是你這想法，太過荒謬……”
“好，敢就行！”林可搶過話頭，微笑著說，“那就等一個月後，再見分曉。”
“我會讓你知道，藝術的高地，從來不來自於所謂神明的恩賜。”林可的聲音響起，貴族們頓時發出一聲歡呼。
老者卻是冷笑連連：“只是拖延時間罷了，那你按你所說，一個月之後再來比試。”
“不過，這樣的比試，不加上點籌碼實在是太沒意思。”
林可滿不在乎，似笑非笑地說：“哦，你想怎麼賭？”
老者思索片刻，緩緩開口：“要是你輸了，就要將整個大荒樂園，還有番茄醬的配方，全部交出來！”
“那要是你輸了呢？”林可問道。
“我輸？”老者嗤笑一聲，說實話，他壓根沒想過自己會輸。
一個月的時間，再怎麼樣天才也不可能做到。
“要是我輸了，只要我能做到的，要求隨便你提！”老者傲然道。
林可揚聲道：“一言為定！”
話音落下，老者收起樂器，頭也不回地走了回去。
林可接著按下來的流程：“諸位，不要讓這點小插曲壞了興致。”
“我們繼續揭幕儀式的下一個流程。”
“揭幕和剪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