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豈能自掘根基?(1 / 1)
自從李文彬透過了警察部的督察遴選升級考試以後,他就已經開始在黃竹坑警校當期學警裡面物色好苗子了。
什麼樣的情誼最堅固?這個問題或許無法得出一個定論。
不過在絕大多數時候,同窗情誼向來都是一種非常密切的聯絡。
即便李文彬即將開始的見習督察培訓,與普通學警的可能存在著質一般的差別。
但是不管怎樣,他與警校的當期學警都能夠算得上是同期。
更何況,學警訓練屬於是加入警察部的開始。
這就代表著所有學警的身份,簡直如同一張白紙那般,很少與警察部之內那錯綜複雜的關係相連。
好苗子固然值得看重,但身家是否清白同樣很重要。
在李文彬的有心關注之下,王建軍、曹楠、王建國三人在警校內的成績評估,最終使得他眼前一亮。
雖然李文彬查到了他們三人的背後,存在港島華人魯警一系大佬的影子。
不過這一點對於李文彬來說,完全就不是什麼問題。
首先就是港島華人警務人員勢力現在的基調,上下一心,共同應對鬼佬勢力的壓制,竭盡全力為華人警務人員爭取到更多的利益。
其次則在於李文彬的身份,看在他老爸李樹堂的面子上。
只要李文彬開口要人,黃昌啟基本不可能去過多過問三名小散仔的去向。
畢竟李文彬又不是準備打壓王建軍、曹楠、王建國三人,他反而是提供了一條更加光明的道路。
警察部李系,屬於是當前華人警務人員的最大派系。
或者說,李系就代表著整個華人警務人員的利益方向。
粵州系和魯系,不過僅僅是李系內部的劃分而已。
這一點,淋漓盡致地體現在了李樹堂的身份職級上面。
他是警隊大館,也就是港島皇家警察總部刑事偵緝處的CID高階警司。
反觀黃昌啟,他履任九龍警區,屬於刑事偵緝處下轄分處的CID警司。
從表面上看,李樹堂的職級好像只是比黃昌啟高了一級而已。
可實際上,李樹堂完全是黃昌啟頂頭上司的直屬長官。
警校成功結業的學警,直接被分配到警察部大館任職,並且能夠跟隨在李文彬的麾下,這無異於是一條康莊大道。
在這種情況之下,李文彬非常有信心將王建軍、曹楠、王建國三人收為己用。
結果還未等他正式前往警校接受訓練,將自己原本的想法付諸於行動。
周定邦的橫空出世,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雙方同為見習督察班的學員,哪怕李文彬父親是全港華人警務人員的話事人,他也沒有資格讓周定邦直接到他的手底下做事。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並不代表他就放棄了自己內心的計劃,只是需要講究一些方式方法罷了。
李文彬的身份職級或許不佔什麼優勢,然而他上面還有其他的師兄呢。
別看警察部的純粹李系之內,當前並不存在額外的憲委級警司。
但絕不缺少督察級的警官,甚至連總督察都有好幾位。
隨便一位高階督察,當前都有資格成為周定邦督察實習期的長官。
只不過,他原本準備的直接調人前往警察部大館計劃,眼下顯然並不可取了。
相比較於被黃昌啟親自打過招呼的見習督察來說,三名小散仔的分量根本就不值一提。
縱然李文彬仍舊有把握從黃昌啟那邊要人,最多讓他老爸出面就是了。
可這裡面必須要存在一個前提,那就是你情我願。
周定邦本人有想法前往警察部大館任職,李文彬方才可以請他老爸去同黃昌啟進行交流。
“李兄盛情相邀,這是李兄你看得起我們師兄弟四人,我們本該恭敬從命才對。”
迎著李文彬那隱含期待的目光,周定邦的嘴角不由得泛起了一抹苦笑。
“只不過,我們師兄弟四人深受同門師伯的關照。”
“之所以報考黃竹坑警校,也是受到了師伯的影響。”
“未來在警察部應該何去何從,我們還需要從聽長輩的安排。”
簡單地介紹了一番自己和師弟們的情況,周定邦非常正式地回絕了李文彬的邀請。
“很抱歉,李兄,我們師兄弟四人辜負了你的好意。”
周定邦十分清楚李文彬是何許人也,哪怕對方現在還很稚嫩。
可對方既然已經透過了警察部的見習督察遴選程式,這就足以說明了對方的能力。
在現如今這種華人警務人員備受鬼佬打壓的情況之下,見習督察絕非是依靠裙帶關係就能夠晉升的職級。
李文彬既然開誠佈公地發出了邀請,那便代表他已經掌握了自己師兄弟四人的大致資訊。
在這種情況之下,根本無需周定邦過多描述,李文彬也清楚他們師兄弟四人背後的長輩就是黃昌啟。
周定邦提及這一點,並非是拿黃昌啟來壓制李文彬。
說句不好聽的話,黃昌啟也沒有那個能力壓制住李文彬。
周定邦的言外之意非常簡單,那就是他們深受黃昌啟的恩情照顧,不可能做出改換門庭的事情。
他們師兄弟四人未來註定是港島魯警一系,況且他們本身就是老家魯省人士。
港島警察部李系,未來警隊李家的分量,周定邦又怎麼可能不清楚呢?
只要李樹堂活著一天,李系就是港島華人警務人員的核心旗幟所在。
哪怕他故去,他的門生故吏同樣遍佈於未來的港島警隊。
同意李文彬的邀請,這絕對代表著未來的光明坦途。
可週定邦師兄弟四人,剛剛透過黃昌啟的運作,相繼成功考入了黃竹坑警校。
結果他們還未結業,就攀高枝轉投到李系麾下?
這可不僅僅是改換門庭那麼簡單了,就算稱之為背信棄義也不足為過。
周定邦能夠得到他那三位師弟的信服,全靠他重情重義的為人風格。
單單是這一點,周定邦就不可能去自掘根基。
“可惜短時之間,無法與周兄和三位阿兄在大館共事了!”
李文彬的眼眸中閃過了一抹失望,但他表面上並沒有顯露出來,只是笑著再次端起了酒杯。
“不過這也沒關係,今後總會有機會的。”
說到這裡,他重新將視線轉到了周定邦的身上,神態仍舊親善有加。
“接下來九個月的訓練階段,還請周兄多多關照啊!”
李文彬顯然不是什麼輕言放棄的人,現在招攬不成,今後再找其他機會就是。
畢竟人才難得,三顧茅廬的道理他又豈能不懂?
“李兄言重了!”
莞爾一笑,周定邦重複了剛剛李文彬的謙辭。
“大家互相學習,互相成長!”
他沒有改換門庭的想法,但未來的發展如何,誰也無法肯定。
要知道,他的長輩兼大佬,實際上就屬於是李樹堂的下屬。
說不定自家師伯那邊,很有可能就會安排他加深與李文彬的聯絡呢。
不管怎麼說,與李文彬交好總歸不會有任何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