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試一試江湖大佬的手藝(1 / 1)
身旁弟兄們進入待命狀態,周定邦也沒有繼續耽擱什麼。
“走吧,一起去飛個發!”
起身繫好西裝釦子,周定邦抬手捋了捋他那已經稍稍有些雜亂的頭髮。
這段時間,他要麼是忙著重灌出更,要麼處於行政休假的階段。
個人形象方面,根本就沒有時間去仔細打理。
正好藉助當前的機會,去試一試港島江湖大佬的手藝如何。
王建軍、曹楠、王建國三人的反應毋庸置疑,立刻跟上了自家師兄的步伐。
然而江耀偉的臉上,此時卻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滯。
“哇,不是吧長官,您準備就這麼直接進城寨?”
快步跟上了自家新上司的身形,江耀偉壓低聲線驚呼了一聲。
有關於九龍城寨和其話事人龍捲風的資料,他剛剛介紹的非常詳細。
這裡面,自然也包括了龍捲風平常的生活習慣。
不同於港島絕大多數古惑仔老大的聲色犬馬,龍捲風的日常很普通,甚至可以說非常清貧。
他在九龍城寨裡面開設了一家理髮店,不僅僅收費低廉親民,更是必躬必親的為所有客人服務。
遍數港島江湖上那些有名有姓的老大,龍捲風絕對是最特立獨行的那個。
“怎麼?飛發而已,還需要挑選什麼良辰吉日嗎?”
腳下步伐沒有任何停頓,周定邦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弧度。
九龍城寨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就算是,他也有充足的信心在裡面殺一個七進七出。
更何況,他這次又不是登門去砸場子的,簡簡單單地理個發罷了。
看著自家上司和同僚的身影漸行漸遠,江耀偉臉上的神色有些恍惚。
他死死地盯著自家上司那並不寬闊,但卻絕對挺拔的背影。
再摸了摸懷裡面的快速拔槍套,這使得他最終咬緊牙關快步跟了上去。
是頭而不是Sir!
江耀偉先前的稱呼,就已經表明了他的心意。
此時此刻,只不過更加地堅定穩固了。
他鬼王偉也是老牌CID了,資歷不比深水埗那位已經被定性為黑警的鬼王文遜色多少。
可惜現如今華人警務人員的處境大環境有問題,他就算資歷再高,能力再強,那也不代表著他就有機會升職加薪。
眼下突然有一位背景能力強硬的上司來直接指揮他,他當然要第一時間向長官靠攏了。
聽到身後那陣快速接近的腳步聲,周定邦嘴角的笑容也愈發燦爛了起來。
王建軍、曹楠、王建國三人,確實是他最為信任,並且準備著重培養的心腹嫡系。
但他們三人在警察部的資歷太淺,現在也僅僅是高階警員的職級。
周定邦想要將自己這三位師弟,培養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任重而道遠啊。
在這種情況下,在他赴任第一時間就表明態度的江耀偉,無疑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位老資歷CID的警署警長,完全能夠彌補王建軍、曹楠、王建國三人尚未成長起來的時間段。
更何況,當前這個特殊時期的華人警務人員。
只要中途不夭折,未來都會有一定的前途。
警長職級以上的警員,最次都是今後港島警隊的警官級。
現在就已經步入了督察級的警官,更是板上釘釘的警隊憲委級。
可即便周定邦有心著重培養江耀偉,那他也肯定要對江耀偉進行一番考驗。
最起碼,江耀偉需要做到同他這位上司共進退。
帶著弟兄們穿過啟德道,周定邦腳下的觸感立刻發生了變化。
原本平坦光滑的水泥石板,變成了現在凹凸不平的土地。
從啟德道斷崖式的變化開始,周圍景象出現了涇渭分明的分割。
在周定邦的身後,是港島光鮮亮麗的表面。
而他面前,則是港島黑暗中的黑暗,破敗,混亂,汙穢的聚集地。
閒庭信步徑直向前,周定邦臉上的神色平靜無比。
“做咩啊!”
就在周定邦即將帶著弟兄們,正式進入九龍城寨地界的時候,一聲呵斥驟然響了起來。
尋聲望去,周定邦看到了一名身穿牛仔,鼻樑上架著墨鏡,胯下騎著摩托車的長髮青年男子。
顯而易見,這是龍捲風手下負責維護九龍城寨的古惑仔。
“飛發!”
言簡意賅,語調淡然,周定邦腳下的步伐絲毫不做停歇。
“跟我來吧!”
那名古惑仔的眼中閃過了一抹驚色,他抬腿從摩托車上走了下來,遙遙招呼了一聲。
城寨外面那麼多的理髮店,如果不是城寨中的居民,幾乎很少選擇到城寨內部理髮。
況且,依照對面那一行人的身份。
飛發是假,見自家大佬才是真啊!
“把車看好!”
那名古惑仔故作高聲地將一名小弟招呼到身旁,隨後低聲吩咐了一句。
“快去通知龍哥,九龍CID的差佬進城寨了。”
叮囑完正經事,他這才朝著周定邦一行人迎了上去。
表面上並沒有展露什麼惡意,但卻始終保持著警惕的神色。
周定邦和他的三位師弟藝高人膽大,不急不緩地繼續朝著九龍城寨內部走去。
江耀偉臉上的神色雖然有些忐忑,不過也隨著他的步伐不斷向前,逐漸化為了平靜。
既然已經打定主意靠攏自家新上司,那麼他就不可能再有任何的遲疑和猶豫。
這並非是他對周定邦多麼忠心,即便他認可週定邦的能力足夠犀利威猛。
奔一份未來的前程,這才是江耀偉心裡面最真實的想法。
九龍城寨外部破敗不堪,裡面的情況還要更甚一籌。
狹小逼仄,擁堵混亂,道路甚至容不下三人並肩而行。
在那名古惑仔的帶領之下,周定邦和弟兄們沿著九龍城寨內部曲折蜿蜒的道路盤旋向上,最終來到了城寨不知道具體幾樓的位置。
此時此刻,一家簡樸,或者說是簡陋的理髮店,出現在了周定邦的視線之內。
在理髮店門前,站著一位滿頭花髮,杵著柺杖,帶著一副老花鏡的滄桑男子。
“貴客登門,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那人頷首致歉,聲音宛如金石摩擦般沙啞,嘴角卻是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