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邦主,你沒開玩笑吧!(1 / 1)
有骨氣酒樓二樓,一間私密性很好的包廂裡面。
周定邦,黃炳耀,龍捲風三人,近乎肩並肩那般圍著瓦甂鍋相鄰而坐。
方便談話交流,同時也體現了今晚這場打邊爐的氛圍以和善平靜為主。
雖然是周定邦組局,但主位肯定是留給黃炳耀的。
他坐在次位,龍捲風靠近門口。
菜過五味,酒一口沒喝。
畢竟黃炳耀和周定邦兩人是紀律部隊成員,酒後駕駛這種低階錯誤,他們師兄弟兩人肯定不會去觸犯的。
“邦主,邊爐也食過了,大家聊一聊正經事吧!”
耐著性子陪同兩位CID長官吃好喝好,龍捲風神色頗有些無奈地展開了話題。
“阿佔的兒子,現如今點樣了?”
他穩坐九龍城寨話事人的位置二十多年,心性城府毋庸置疑,養氣功夫更是非常深沉。
可偏偏,陳洛軍就是他心裡面最大的軟肋。
為了自己這個乾兒子,他甚至可以放棄自己的生命。
“喏,看看吧!”
放下筷子,周定邦隨手拿起陳洛軍的資料,隔著黃炳耀的身後遞了出去。
“一個多星期以前,我帶弟兄們掃蕩王金場子的時候。”
在龍捲風翻看資料的同時,周定邦也簡單地介紹了一番陳洛軍當下的情況。
“陳洛軍就在三藩市夜總會打黑拳,我關了他七天的行政拘留。”
“在這短時間裡面,我按照他所提供的資料,在浸信會醫院找到了他的出生紙。”
“現在的他,已經拿著入境處補發的身份證件,去報考黃竹坑警校了。”
說到這裡,周定邦稍稍頓了一頓,他非常嚴肅地端正坐姿。
“對了,陳洛軍走的時候,我借了他十張大金牛。”
“這筆錢,你龍捲風替他還!”
周定邦的聲音很乾脆,態度也很堅定。
大金牛是港幣五百面額的戲稱,十張就是五千塊。
別看陳洛軍已經取得了港島的合法身份證,但他想要在港島立足,仍舊難度不小。
更何況,他還準備按照周定邦指點的明路,準備投身於警察部之內。
如果連日常的衣食住行都無法保證,他哪有精力去安心報考呢?
所以周定邦特地借了他五千塊港幣,讓陳洛軍用於在港島安身立足。
要知道,依照周定邦督察級別的薪水,他的月薪大概在兩萬塊港幣出頭。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種薪資水平確實非常可觀,畢竟警察部正在踐行高薪養廉的制度嘛!
但周定邦的日常花銷同樣不小,弟兄們平日裡聚餐加餐,他總不可能讓小字輩買單吧。
最重要的是,他和自己那三位師弟在港島站穩腳步。
黃昌啟和黃炳耀這對叔侄,可是資助了他們師兄弟四人很多。
這筆錢,那是需要還的。
五千塊,看似只是他月薪的四分之一。
可實際上,這在周定邦銀行戶頭裡面佔據了不小的分量。
最起碼,對於不貪汙,不受賄的他來說,還做不到眼睛眨都不眨地撒出去。
倘若陳洛軍孤身一人,周定邦不會召集催債。
不過眼下他乾爹龍捲風就在場,這筆賬肯定要算在龍捲風的身上。
“邦主,你沒開玩笑吧!”
龍捲風難以置信地盯著周定邦,他忍不住破功驚呼了一聲。
五千塊而已,對於他這位城寨話事人來說,僅僅只是灑灑水的數目,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就算是五萬塊,五十萬,他龍捲風都拿出來。
當然,五百萬就很勉強了。
縱觀整個港島地下世界的江湖大佬,龍捲風絕對是資產最貧瘠的那個。
他本人不從事任何黃賭毒犯罪活動,單純只是對這些偏門生意進行抽水而已。
收租和理髮,才是他的來錢之道。
可即便對偏門生意抽水,絕大部分也是屬於他背後那位大水喉的。
城寨狄家,從幾十年以前,就把控著整個城寨的偏門。
除非城寨拆除,龍捲風得到港督府的地權補償。
否則的話,他的身家其實並沒有多麼豐厚。
錢不錢的無所謂,龍捲風本就有愧於他的生死兄弟,所以他甘心為他乾兒子付出生命,更何況只是身家呢?
唯一讓龍捲風無法理解的一點是,周定邦居然安排陳洛軍去報考黃竹坑警校。
當差佬?
陳洛軍他親老爸可是昔日的城寨殺人王陳佔啊!
他契爺更是現在的城寨話事人!
無論怎麼看,陳洛軍和警察部都不對路啊!
“陳佔已經去世二十多年,陳洛軍從未見過他老爸,更加不曾在他老爸那裡享受到任何黑錢贓款。”
龍捲風的想法如何,周定邦目光灼灼,洞若觀火。
“因此他報考黃竹坑警校,程式上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法無禁止即可為,手握司法最高解釋權的周定邦,對這個道理再清楚不過了。
因此黃竹坑考核中關於家世背景審查方面,並不會對陳洛軍造成任何的影響。
否則的話,他先前履任機動部隊的時候,宋子傑那個小散仔也不可能出現。
“況且,陳洛軍一門心思想要在港島立足。”
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周定邦意味深長地輕笑了一聲。
“倘若他不加入警察部,你龍捲風難道有能力庇護住他?”
二十多年前,陳洛軍他老爸陳佔,可是弄死了龍捲風背後大水喉的老婆孩子。
時至今日,對方始終都沒有放棄尋找陳洛軍母子兩人的下落。
一旦陳洛軍的存在暴露,其結果將會如何,龍捲風顯然是最為清楚。
“我明白了!”
沉默了幾秒鐘的時間,龍捲風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既然陳洛軍打定了主意想留在港島,那麼去當差佬總歸要好過於走上他這兩個老爸的不歸路。
“邦主,直入正題吧!”
平復下內心的波瀾,龍捲風面無表情地迎上了周定邦的視線。
“你做了這麼多的安排,究竟是為了什麼目的!”
對此,周定邦淡然地放鬆坐姿,他重新延續了前段時間在九龍城寨內部的話題。
“龍哥,我上次說過,希望大家有機會開誠佈公的談一談。”
“今天,不知道我能否得到一個準確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