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東京灣遊輪行 與 各懷心思(1 / 1)
海盜風波已經平息,
和老師們做完狀態確認的二見,從宴會廳走出來才發覺,時間已經是凌晨了。
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沒能看到淺間,她的心中有些焦急。
之前御行院君說靜水君去找醫生了。
他大機率是在找醫生的時候,和船員一起被控制在了二號宴會廳...
據說二號廳私人保鏢和海盜對峙不久就展開了槍戰,有不少人被流彈擊傷。
二見一路小跑,到不二意志號的醫務室詢問醫生,卻得到並沒有見過淺間靜水的回覆。
靜水君到底去哪了呢?
發資訊和打電話也不回,靜水君現在還好嗎?
總不會,掉進海里了吧...
二見決定去淺間的房間看看,畢竟也有一種可能——他還在房間熟睡,被海盜們忽略了也說不定。
剛剛拐到【6011-6020】這一節走廊,卻看到一個完全沒預料到的人。
理應在宴會廳,或者最頂層套房的近衛千代,正從6F的一個房間裡走出來。
她的臉頰紅紅的,有種和平時冰冷感覺完全不同的魅惑感。
兩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二見瞬間感受到了刺痛,她不禁垂下眼簾,避開眼神的繼續對視。
近衛千代輕蔑地看著二見月海,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向二見低語道,
“呵...盡會澆灌這些藤蔓植物。”
二見感覺近衛並不是在和她打招呼或者說話,但是,這句冰冷且帶著惡意的話又偏偏鑽進了自己的耳朵裡。
這就是靜水君所說的,【咬過人的毒蛇】嗎?
其實,在淺間對她說,他不喜歡近衛千代之後,二見月海就一直覺得,近衛家的大小姐,身上有著一種奇怪的矛盾氣質,冰冷而炙熱,危險而純潔。
如果二見聽過雅克·馬裡坦的那句【撒旦是純潔的】就會明白,純潔和危險並不矛盾——純潔,也就是說沒有混雜其他成分,純粹的黑色,毫不留情的冷酷,都是一種純潔的表現。
儘管近衛沒有停留,沒有再注視她。
二見還是像被猛獸盯住的小動物,沒有移動,也沒有抬眼,靜靜等待著近衛的離去。
她感受到,近衛同學,有著可怕的,讓人不自在的魄力。
而且,她還對靜水君有想法...
!!!
難不成!?
意識到什麼後,二見快步走到淺間的門口,看著【6016】的門牌號,再三確認。
剛剛近衛千代,的確就是從這扇門出來的...
為什麼,近衛同學會從不喜歡她的靜水君的房間裡走出來?
二見啊二見!你被偷家了嗎!!!
二見準備敲門,但是,她又忍住了。
想到近衛一側臉上不尋常的潮紅,
她有點害怕房間裡面是沒穿衣服的靜水君...
二見側頭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走廊,近衛已經消失,時間也不早了...
還是,明天和靜水君確認吧。
這個晚上,嘴裡唸叨著“二見你實在太沒用了”快100遍的二見,
失眠了。
...
...
...
清晨五點半,【6016】房間內,
淺間勉強從可怕的視覺衝擊中抽身出來。
東京外海的水,真的這麼頂嗎?
怎麼把頭髮給漂白了?
大概是周星馳50歲的花白程度吧?
看淺間沉默著,二見擔心地問道,
“靜水君的頭髮怎麼白成這樣了?...昨晚,發生什麼事了嗎?”
“啊啊...這個啊...沒事,正常的少年白而已。也是運氣不好,之前的染髮劑好像被這遊輪上的洗髮水洗褪色了。”
“是...這樣嗎...感覺靜水君很疲憊呢...昨晚沒能好好休息嗎?”
“是啊...畢竟發生那種事情。”
“那種...事情???”
淺間在行李箱找了個棒球帽戴起來,感覺二見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怎麼了?”
“靜水君,昨天幾點鐘睡下的呢?”
“比較晚,大概快一點鐘?”
“因為海盜的事情失眠嗎?”
淺間搖了搖頭,
“昨天不是去找醫生嗎?途中被抓住了,手機也掉了,後面又在船上找了半個多小時手機也沒找到...半夜被學生會拿著手機敲門,要我證明我的手機是我手機。總之,最後能找到算是運氣不錯了。”
原來,是還手機啊...二見,你過慮了!
我懂!近衛想透過還手機事件增加好感度嘛!
但是,她卻無法正確認識到靜水君是何等的無情!?
呼~~~
二見啊二見,無論發生什麼情況,你都要更相信靜水君才行啊。
得到答案的二見,略顯疲憊的精緻小臉上,展眉露出放鬆的笑容。
看淺間認真把頭髮收束到帽子裡,二見笑了起來。
“我們待會去商業區買染髮劑吧,我來給靜水君染髮~”
“這裡會賣那種東西嗎?”
“先問問吧~我覺得一定會有的,在美妝區。”
感受著二見的注視中,那雙在白天裡依舊閃耀的一等星,淺間想起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如果你瞄準月亮,即使迷失,也在星辰之間。”
二見月海是相處久了,即便想刻意忽略,也會被她的餘輝吸引的女孩。
“靜水君,我們先去吃早餐吧~商業街的店好像都是9點開始營業。”
淺間看手機裡班級群裡的今日日程計劃,10點鐘下船,下午1點返航,晚上8點半看橫濱煙花。
對著二見點了點頭。
時間並不算緊迫。
現在的很多染髮產品20分鐘左右就能染好,應該能趕在下船前恢復正常人的髮色。
班級群忽然瘋狂振動著,各種歡呼的表情包刷滿手機螢幕。
原來昨天的用餐限制被取消了。
泡麵偶爾吃還行,英和的少爺小姐們可遭不住頓頓吃泡麵。
看著二見精神不太好,淺間提議到,
“等下去喝杯咖啡吧。”
“嗯嗯。”
讓二見在一旁看會書,淺間在衛生間簡單收拾洗漱了一下,嘆了口氣。
也許是心理暗示原因,在發現頭髮全部變得花白之後,淺間覺得,自己更加像一具空殼了。
身體輕便得就像是內臟被掏空了一樣,比起精神上傳來的空虛感,更多的是空虛本身,彷彿整個人變得像紙殼做的一樣,一樣脆弱,一樣淺薄。
淺間大概確定是【臨時爆發】的副作用了。
這種不講理的,比奧特曼變身要強20倍的開掛狀態,果然是有代價的。
這個系統並沒有那1000條使用者需知那樣良善。
頭髮變白是身體的警告,而這個特徵僅僅只是副作用的表象。
它從我身上取走的代價,到底是什麼呢?
...
間島麻衣在窗外的鳥鳴聲中醒來。
又做了關於靜水的夢。
坐起身來,把孤獨者聯盟群、班級群、二見和深澤的推特都好好看了一遍。
真的好漂亮啊。
特別是靜水拍攝的天空與海,無論白天黑夜,都讓人感到了詩意的存在。
真的好羨慕啊。
特別是月醬和靜水分到一組,贏下水上平衡賽這件事。
大放異彩的靜水,鬼話連篇的新聞部都開始說他是忍者了。
靜水,其實和自己根本不是一類人吧。
在洗漱的時候,看著還帶著頭套的自己...還有2天就可以摘下了。
術後傷口已經結痂,臉上、胳膊上的麻癢感,說明著身體正在努力的恢復。
等完全好了,就剪一個短髮吧。
走下一樓,看護阿姨將今日份的鮮花遞給自己看,斑斕的滿天星。
間島感受著一股暖意。
真的,好想和靜水一起乘坐遊輪、一起看海、一起看煙花啊...
眼睛有點酸。
不知道是誰說過,“思念一個人的滋味,就像喝了一大杯冰水,然後用很長很長的時間,流成熱淚。”
過去很少流淚的間島,發現靜水悄然成為了她的淚點。
間島麻衣告誡自己,現在可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
拿著新的卡片,上面還是寫著那句話——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今日份用功獎勵。】
再努力一點吧,間島麻衣!
拿起淺間提前給她做的講義和配套試卷,這是隻專屬於她的,別人接觸不到的溫暖。
今天,也是和昨天、和明天一樣努力的一天。
...
波奇無聊地開啟冰箱,拿出淺間為她準備的拌麵醬,舀出一勺,搭在熱氣騰騰的麵條上。
只有在阿水在的時候,才想睡懶覺。
阿水不在的時候,大部分時間是睡不著的。
離被淺間從行李箱裡扯出來已經過了24小時。
嘶哈嘶哈——
產生戒斷反應了嗎?
嗚嗚嗚——
可惡的阿水,居然到現在還不回我波奇大爺的資訊!?
波奇嗦完面,打掃完衛生,玩了一會兒項鍊,又百無聊賴地從淺間書架上隨意抽出一本雜誌看。
少女趴在沙發上,柔順的金髮垂下,翹起兩隻雪白的腳丫,用一隻腳板輕輕敲擊著另一隻腳的腳背。
她隨意地翻頁,比起看書,更像是透過翻頁製造微風。
在一個多月前的雜誌裡看到一篇介紹隨機塗抹牆面又隨機擦除的裝置藝術,波奇忽然跳起來,試一試這個密碼!
波奇麻溜地開啟淺間的電腦,在C盤連續點開11層資料夾,找到了那個神秘的加密資料夾。
開啟,彈出輸入密碼欄,波奇輸入了【0606BOCHI128√e986】
“可惡啊,居然還是錯的。所以說答案到底是什麼啊?”
波奇又試了試其他組合,全部提示密碼錯誤。
看著資料夾的建立日期,是6月14日,阿水似乎被欺負的那個晚上!
但是他身上沒有傷痕,身上還有火藥和血的味道。
太可疑了...
被別人用鞭炮惡作劇,結果透過翻跟斗躲避,最終沐浴了霸凌者的鮮血嗎?
波奇想象不出阿水那天究竟遭遇了什麼。
阿水!你的這個資料夾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呢?
波奇大爺我在意的不得了啊!
穿著淺間的內褲加T恤的波奇,發出了煩惱的哀鳴聲。
我也想去遊輪行啊~
...
“我說理世,你不會真的喜歡那個男孩吧?”
舒適的大套房裡,椎名瑛美洗漱完畢後,躺在床上,看向欣賞著大海日出的不死川理世問道。
“風太大,我聽不清哦~”
椎名瑛美跳下床,走到陽臺,又問了一遍,
“你是喜歡那個叫淺間的男孩嗎?”
“很喜歡哦~或者說,非常的欽佩。”
“那種一臉呆滯的傢伙,有什麼值得敬佩的?咖啡店裡和兩個女孩糾纏不清,在KTV還和那個近衛千代有說有笑。”
不死川的笑容更燦爛了,
“所以說他其實很厲害,很受歡迎和尊敬哦~~”
“那種花心的行為,你不會吃醋嗎?理世?有點難理解你的愛情觀了,我們之前一直認為,你是那種不會被愛情束縛的人。”
“哈哈哈,你誤會了哦,瑛美醬~~~他們可不是那種關係,要說的話,羅伯特君,更像是一位板著臉教育學生的老師呢~~~”
“...那理世你是怎麼想的呢?你昨天其實是隻想邀請那個男孩看星星的吧。”
不死川搖了搖頭,笑道,
“不是哦,月醬也是我喜歡的人。”
“你喜歡的人也太多了吧。”
不死川對著椎名瑛美伸出雙爪,一張一合地活動著,笑道,
“哼哼哼~瑛美醬也是我喜歡名單裡,獨一無二的收藏呢~~~我喜歡著喜歡大家的感覺,這種喜歡有著讓大家都變快樂的魔法哦~”
“別像個猥瑣老頭子啊。你對那個男孩,難道不是那種意思的喜歡嗎?”
不死川抱住了椎名瑛美,讓藍髮少女看不到她的表情,
“並不是戀愛的關係哦~羅伯特君啊——他,是讓我想觸碰又收回手的人...是讓我想靠近,去看清的人——僅此而已。”
“你說是就是吧。理世。說多了真話,說謊話時破綻會很明顯哦。”
“誒——真的嗎?好厲害啊,測謊姬瑛美?”
“請改掉你這喜歡亂起外號的毛病!”
“嘿嘿~~~”
...
淺間與二見兩人還是去了8樓的義大利咖啡廳。
坐上了和昨天同樣的位子,淺間點了一份夾著大量火腿片和培根的牛角包配一杯量大清淡的長萃意式濃縮,二見點了一份夾著水果奶油的麵包配一杯拿鐵。
看著二見將帶把柄的白色瓷杯中的濃縮咖啡倒進裝滿牛奶的喇叭花狀的玻璃杯中,用勺子輕輕攪拌,優雅嫻靜如《蒂芙尼的早餐》中的赫本。
淺間喝了一口比美式咖啡稍微濃一點點的長萃lungo。
注意到二見的雙手還帶著手套,不禁問道,
“月海,你的手是比賽的時候受傷了嗎?怎麼手套裡還綁著繃帶?”
那是和靜水君牽手超過10分鐘的重要回憶的封印。
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洗手了,她決定把昨天的回憶多儲存一兩日。
“啊,這個啊,手被蚊子咬了好多小紅皰,有點難看。”
二見在淺間和間島身邊,慢慢也學會了面不改色地撒謊。
兩人吃完早餐後,到3F商業區的美妝店看了一圈,並沒有染髮劑,但是店員說,八丈島上的便利店或許會有。
二見暗道可惜,她還想著,待會就能趁幫靜水君染頭髮,好好地享受觸控他的感覺。
但是沒關係,染髮工作挪到下午也能接受,挪到晚上的話...更好!
兩人在不二意志號的圖書館,消磨時間直到廣播發出下船通知。
兩人朝窗外抬頭一看,八丈島已經近在咫尺。
萬里晴空之下,八丈富士山上一片青翠。
由於是臨時停靠做簡單的檢修和補給,英和的眾人只有三個小時的自由行時間。
最多是在島上解決一下午飯問題,但班級群也有人表示在船上待著,吃主題餐廳大將的手藝會更好。
“靜水君,我們一起去探險吧~”
淺間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正準備和二見說,自己就待在船上就行。
廣播聲又再次響起。
【滴——在此通知各位同學,請全體同學下船於碼頭臨時集合點集合。今日挑戰任務為——3小時八丈島徒步登頂挑戰。前100名抵達八丈富士山頂的同學,可領取房間升艙機會,最後50名抵達同學,將受到房間降艙處罰。具體活動細則將傳送至各位手機。請各位同學遵守規則,踴躍參加。】
淺間嘆了一口氣。
讀書的時間又消失了。
他朝東京方向回望,開始羨慕起能夠安安心心在家休息看書的英和月測失敗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