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南青山的思考 與 表參道的獎勵（1 / 1）
不死川理世戴著帽子，一個人走在東京街頭，即使是JK打扮，依舊成為深夜表參道上被矚目的明星。
從銀座線轉山手線內環回家，用不了一刻鐘，她正向表參道地鐵站走去。
一路上拒絕了兩個自稱星探的傢伙，又回絕了幾個想要加聯絡方式的輕浮男，又因為帽子，被兩個粉絲認出，給她們簽了名。
一晃神，自己已身處站臺之上。
好想去麻布十番，好想見淺間，把今天晚宴的成果和他說。
自己就像一個浮漂，因為淺間靜水的水位，她第一次感受到，在語言、資訊面上壓制近衛千代是一種什麼體驗。
童年的記憶上浮，近衛千代，對於很多人而言，都是一個冰冷而高遠的存在。
那些年，有很多人嘗試超越她，戰勝她，可沒人成功過，她都如如不動，像海像山，令人高山仰止，讓人望洋興嘆。她對所有人的輕蔑，彷彿山海對渺小人類的俯視。
優秀的人，不應該這樣。
曾經不死川也參加過比賽，好巧不巧，第一輪的對手，就是近衛千代。當自己被她秒殺的時候，近衛對自己說道，
“只是這種水平，就不要丟人現眼。”
為此，自己一個人默默努力了很久，終究沒有嘗試再參加一次比賽。
如果不是羅伯特君的指導，自己有沒有勇氣叫近衛千代“小近衛”呢？
惡意又親切的溝通方式，對付近衛確實好用。
這是羅伯特君總結出來的經驗嗎?
不死川理世，一廂情願地，渴望成為淺間靜水的助力。
他想要的資訊也基本到手了。
透過淺間的預演算法，她大致瞭解近衛千代手上，大概有7000萬到2億左右的現金流。
她也透過策略模型，判斷出近衛千代對於【醍醐書屋】南青山店的需求，不是客流量、不是費效比、不是口碑，而是現金流和利潤。而在近衛千代的計劃中，讓這家店收支回正的時間，大概在4周內。
在過去，近衛對不死川家直系第二代的所有成員那毫不遮掩的惡評，讓兩家之間的關係微妙起來，而她自己與近衛勇婚約的取消，也讓兩家第二代再無聯姻可能。而現在，近衛千代，已經同意和她組成【近衛-不死川】聯盟，拉近兩家第二代人的距離。
她也確定了，近衛千代目前確實是孤家寡人，在未來遠景規劃中，近衛千代的目光一直是近衛家本身的產業，並沒有將其他家預設為未來助力。
淺間預留的幾條策略，不死川沒有一口氣丟擲來。
每週只正式售賣一本書，店內相關空間為這本書的作者和主題布展；利用大資料，將成功人士們最關心的技術革命趨勢、方法論、歷史傳記等書和雜誌做成每月訂閱式服務；【醍醐月度影響力】網際網路投票定製採購圖書，將書轉變為粉絲為作者甚至偶像打CALL的道具；兜售政客書籍，透過書籍構建政治獻金的渠道，打造明星店主，培養成旋轉門的說客...
淺間說最後幾條時補充道，這些違反三觀的東西就像核彈，最好不用。
學到了很多東西呢。
不死川理世看了看站臺上的列車提醒，車馬上要到了。
她今天最大的收穫，是確定了近衛千代這個充滿威權、階級、功利色彩的貴女，並不像五攝家圈子裡的謠言說的那樣——喜歡淺間靜水。
她鬆了一口氣。
被近衛這種人喜歡上，恐怕一輩子都不得解脫吧？
她明白，按照淺間設想的這條路往下走，她一定會比現在的狀況好得多。
但是，幫助近衛，並不是她的初衷，她相信，淺間也不願意看到一個懷有野心卻毫無善意的人變強大。
那麼，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他願意壓制住對近衛的厭惡，去幫助近衛呢？
只是因為，不死川理世，是淺間靜水的朋友嗎？
想起那天他用手叉住嘴角的假笑，還有那溫潤的眼神，彷彿兩人之間交匯的視線，是一條暖流，而彼此的雙眼，是相鄰的四片湖泊。
她想起了莎士比亞在《羅密歐與朱麗葉》裡寫的那句，【你的眼睛比他們二十把利劍還要厲害，你只要溫柔的注視我，他們就無法傷害我。】
曾經的她看不到什麼未來，並認為，那就是她的未來。
是淺間給了自己面對未來的無限勇氣。
他這種付出和回報不對等的行為，讓順利談完事情的不死川，心中並無快樂。
但是，那份感動，卻不斷衝擊著自己的心房。
我得拿什麼，來報答你呢?
我的...不相信愛情的，剋制而成熟的，唯一的羅伯特君？
不死川理世，帶著這個問題，邁進烏壓壓一片人海的列車中。
...
...
...
送走密語等級已經可以就職KGB的天崎春輝，淺間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天崎那麼高興，還以為是他提前完成了地下戀情轉地上的成就，搞半天只是完成了日常對話全靠暗號的任務。
從跟蹤狂到模仿者到密語大師，已經很不錯了。
果然，慾望是讓人進步的第一動力。
“靜水，今天學習會的事情弄完，方便陪我回家一趟麼？”
“弄完或許很晚了。”
深澤才發資訊，說堀北和羽生兩個混蛋已經跑了，所以學習會的事，其實估計20分鐘就能搞定。
“沒關係，我等著你。”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麼？”
“月測的準備工作，這次希望成績能更近一步吧。”
“198名就算勝利？”
“我希望是考進100名吧，雖然這個目標或許很難實現。”
“試試吧，目標的存在意義，在於方向而不是終點。”
“嗯...另外，還有之前看的書，還有最近看你上次推薦的《像間諜一樣觀察》，寫了一些讀書筆記，想給你看下。中文學習也有一些需要請教你的地方。”
“明白，沒問題。”
“那就拜託了，【大老師】。”
短髮少女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淺間向她投向的欣賞目光，讓她忍不住戰慄。
“空調溫度太低了嗎？”
“沒，沒事，你和深澤在哪裡碰面？我就在這等著？”
“一起吧，反正都是月測學習內容，雖然是針對堀北羽生他們的基礎梳理，你聽個大概框架也算有用。”
“嗯。”
下午體育課，淺間拒絕她遞過去的水，她是有一點傷心的。此刻，那份傷心又讓她感受到冬去春來的溫差所帶來的溫暖。
果然就像莫拉維·賈拉魯丁·魯米的詩中所說，【傷口是光進入你內心的地方】嗎？
如果她是並不漂亮的蕾莉，那麼，靜水願意成為馬吉農嗎？
關上戀愛諮詢部的門，揹著包，默默跟在淺間身後的間島，胸中那幻痛十年的傷口早已癒合，裡面正湧起海浪，淹沒了她自我先築起的堤岸。
“靜水...”
“怎麼了？”
“我們打一個賭怎麼樣？”
“什麼賭？”
“如果誰在這次月考進步的名次更多，就答應誰一個請求，可以嗎？”
淺間在被雨掃過的連廊上站定，看著髮絲被風撩起的少女，她目光中的渴求，正與這道風同頻著。
思考了一下，淺間回答道，
“可以。如果我和你的比例是1:3，也就是說，我進步10名，你要進步30名，這個賭約就生效。”
一陣風帶著雨從廊道外吹進來，淺間所站立的位置，剛好為她擋住了雨滴。
間島笑起來，臉上彷彿被濃郁的葡萄酒浸泡過，她不再是一根雜草，也不再是一堆廢墟，一切，都因為眼前的這個男孩。
“任何請求都可以嗎？”
“當然不是，想什麼呢？”
“...”
兩人走進一年A班教室，教室裡，深澤雪和御行院聖正坐在一起討論著什麼。
“咳咳。”
“淺間君/淺間，你終於來了。”X2
深澤雪和御行院同時站了起來，他們發現自己和對方的反應極為同步，不由相視一笑。
“我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快過來吧，等你一個下午了。”
御行院你是月球出現之前的地球人是吧？下午只有1小時？
間島對著小情侶微微俯身。
“打攪了。”
深澤雪微笑合掌，
“歡迎麻衣醬~這樣看來，又到了我們第五學習小組的學習時間呢~”
御行院聖也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開啟了其中一個檔案，
“作為第五學習小組的現役組長，部分科目的學習計劃已經提前給大家做好了。”
檔案中，古典文、現代文、日本史的知識框架梳理做的很細緻，另外，御行院也像一個月前的淺間一樣，準備了不少押題練習。同時，御行院也在不斷詢問淺間的意見，並直接在檔案上進行補充修改。
“真懷念呢，大家一起溫習功課的時光。”
“可惜這次的學習小組只有4個人，且不能調整。”
“但是，這不影響我們在一起學習吧。”
“我覺得，情侶之間的學習，效率會更高。”
“誒，淺間君和你說的嗎？”
“不是，但是你們兩人貼這麼近，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你們是什麼關係吧？”
和少女間的對話不一樣，御行院看著淺間主動接過電腦，啪啦啪啦地打起了字，有些感慨，
“一個月前，我絕對沒有想過，近衛千代會轉到我們班。”
淺間聽出了御行院的揶揄之意。
“正如安東尼瘟疫、西班牙大流感還有這幾年的疫情，我們無法預測這些災難什麼時候到來。倒是你，中午還在和我嘴硬，這檔案裡的小貼士，都是給深澤做的吧？”
“...”
御行院乾笑了兩聲，
“你是因為近衛來拆穿你，所以才卸下偽裝嗎？當初喜歡點頭復讀的小透明淺間。”
御行院想起了近衛千代參加當時第五小組聚會的事，以前他以為是因為衛宮白，此刻才完全明白，無論是轉班，還是每次接近，她的目標都是極為一致的——就是衝著【淺間靜水】來的。
“只是想換一個活法罷了。”
“你和近衛從小認識嗎？”
“那我可能活不到現在了。”
兩人又低聲交流了一會，淺間把筆記本里的複習檔案已經補充完畢。
御行院又順著看了一遍，點頭表示沒問題，將筆記本推到深澤雪面前，
“阿雪，你看下這個框架有無問題吧。”
“初稿我剛剛看過一遍，還是讓麻衣醬看吧。”
深澤又將膝上型電腦挪到了間島面前。
間島盯了眼筆記本，發現沒滑鼠，於是她用手在觸控式螢幕上點了兩下，螢幕上顯示的檔案忽然消失，她慌張地又在觸控式螢幕掃了一會，結果螢幕上分屏顯示的所有檔案都消失了，只剩下乾乾淨淨的桌面。
間島在螢幕下方找到了office的圖示，因為自己不會使用觸控式螢幕，她像使用平板電腦一樣，用手直接點了點電腦螢幕上的圖示...還是沒反應。
她剛想說，那個...我不會用蘋果電腦。
淺間把筆記本接過去，點開檔案，一P一P的和她講解複習檔案。
少女心中的尷尬，大概持續了3秒不到。
淺間和御行院做的知識點梳理非常清晰，四個科目都有一張大的思維導圖，然後是知識點分析和考試重中之重的延展內容，最後是押題實訓。光看這個複習檔案，間島就獲得了進步60名的信心。
二見做到了，她間島麻衣努把力，應該也能做到吧。
時光流轉，四人在鐘上指標剛從6點半經過的時候結束了學習會。
“那麼，祝考試順利。”
淺間收拾完東西，陪著A班第一對小情侶一直走到校門口，才說再見。
御行院家的車停在學校門口，管家已經打著傘朝他們小跑過來，他的腳步忽然一頓，似乎察覺到，自家少爺正和一位女孩牽著手。
御行院聖接過更大號的雨傘，給深澤打上，又對著淺間問道，
“淺間，那個，我和深澤這個週末，想請你吃個飯，有空嗎？”
“周幾？”
“隨你，晚飯。”
“可以，那就週日吧。”
看著御行院和深澤上車，打著傘的淺間，看向穿著雨衣的間島，說道，
“對了，麻衣，你在我這裡，還有一個獎勵沒有領取。”
間島表情木了木，轉頭看向打著雨傘的淺間，
“什麼獎勵？為什麼獎勵我？”
“陪我去一趟就知道了。”
從校門走至麻布街口，淺間向路邊招了招手，兩人順利坐上了計程車。
“您好，我們去表參道。”
淺間坐副駕駛，間島坐後排。
間島麻衣的心臟忽然砰砰砰砰的劇烈跳動起來。
驚喜一樣的獎勵，未知感，轉場...
靜水在對我用戀愛組合拳嗎？
不可能的吧...
計程車司機奇怪地看了一眼淺間，真是活久見。年輕男女，特別是學生，不應該是一起坐後面摟摟抱抱嗎？
汽車載著少女的複雜心事，融入屬於東京的晚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