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林間學校之行 與 乒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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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乒乓球被桌網無情攔住,力道和旋轉被球網卸下後,落在桌面上彈跳著。

11-6,二條勝。

穿著紅色錦鯉紋浴衣的二條玲奈擦了擦汗,臉上浮著一層好看的潮紅。

她自己也沒想到,自己能打贏對面,但整局下來,大老師似乎並沒有放水的跡象。

他那全神貫注的眼神不會騙人,他那雙腿下蹲,正手拉加轉弧圈球的專業姿勢不會騙人。

在場的所有人看到他那副打乒乓的方式,都有一種淺間靜水被華夏人附體的感覺。

明明氣勢很足,但是意外的倒黴。

大概是他過於執著要打擦邊球的緣故吧。

穿著藍色錦鯉紋浴衣的瀧島吹了一聲口哨,站起來鼓起了掌。

“WOW~連帝國破壞龍都攔不住玲奈大小姐的超必殺PINGPONGPANG球麼~”

“閉...閉嘴啦!”

瀧島聳聳肩,又對著剛剛坐回高腳椅的裁判有馬笑道,

“本來還以為是指導球的說。這樣看來,大老師的演技是更加爐火純青了對嗎?”

有馬知道他大概說的是淺間在御行院家打網球的事。

專業清晰的站位,乾淨的回擊,糟糕的比分...當時他就覺得,淺間落敗其實和他的水平無關。

“不侮辱人的藏拙便是紳士行為,非嚴肅的場合,娛樂性自然是重於競技性,這局比賽足夠精彩就行了。”

全場沒有穿浴衣的就有馬和淺間兩人,大少爺和小姐們似乎也很喜歡泡完溫泉穿浴衣的風俗。

“有馬,接著。”

駒場當起了酒保,操控著只有他玩得來的複雜機械臂,給大家搖著無酒精雞尾酒,他剛剛沿著吧檯擲給有馬的,是一杯名為[微光夢境]的特調。

“謝謝。”

有馬對這個說下學期再入學的駒場光樹不是太熟,但他既然是大老師的好友,人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今天只是第一次接觸,總感覺雖然自己對他不瞭解,但他卻非常熟悉自己...大概是大老師經常和朋友們聊自己麼?

“比剛剛的之前的第一杯要更濃厚一點,如果覺得太甜,我再給你加點冰。”

“嗯,不用。”

二條沒有走向自己男友,而是坐進了穿著紫桔梗花紋浴衣的半澤英利華,與一身顯眼大麗花浴衣的山下麗她們兩人之間。

龍崎和大輝的對局還在進行中。

但是觀眾寥寥,有一種KTV裡面你在認真唱歌,可是大家都在喝酒划拳懶得鳥你的寂寞感。

真實觀眾只有三位,淺間靜水、山下麗,

以及這一局的裁判——身著深藍底菖蒲紋舊浴衣的間島麻衣。

“大輝得分,3-0,龍崎發球。”

龍崎前三板優勢明顯,但隨後的拉鋸戰裡,大輝的力量和速度明顯更勝一籌,一個短促的反手回球,足以和龍崎的抽擊球速媲美。

“想不到你的防守有兩下子。”

龍崎雙手交於胸前,持球對著大輝說道,他也在內心反省自己,就是因為小瞧了大輝的靈敏度,單純追求速度才連續吃了三次虧,接下來他打算加旋左右拉球,一方面調動大輝消耗體力,一方面透過左右旋球調整節奏變化。

砰!

乓!

“多謝誇獎。”

“警惕性很高嘛。”

“理所應當的尊重。”

但很快,他們兩人的裁判都沒心思看他們的比賽了。

因為二見月海和不死川理世走到了乒乓球檯前。

據兩位少女所言,她們對乒乓球只會打一點點。

按照大老師說話的風格,看樣子至少能看到一場WTT級別的比賽吧?

這局的裁判,由上一局的失敗者淺間擔任。

“不許偏心哦~大老師~~~”

瀧島笑道。

“要專心看球哦,大老師~”

駒場對著淺間敬了一杯。

就不應該來打乒乓的。

酒店的少東家駒場提前準備了這個場所,而二條玲奈則以「大老師會來打乒乓」為鉤子,成功邀請了不死川、二見、間島三人。

想給他佈置修羅場?

太天真了。

淺間從零錢包裡掏出一枚硬幣,向上擲出,只聽硬幣發出清脆的蜂鳴聲,又被淺間蓋於手背。

不死川做了幾個伸展運動,蝶紋浴衣的振袖滑落,露出了大理石白又如雲靄柔軟的雙臂。

“小月你先猜~”

穿著山茶花紋浴衣的二見已經擺好了防守的準備姿勢,

“我就猜[正]吧。”

淺間撤開上面那隻手,露出了硬幣上500的面值。

“不死川先發球。”

不死川將球拍在自己手裡旋轉了兩圈,指向了二見,

“呼呼~看來今天的運氣在我這邊哦~小月,小心啦~嘿咻~”

“不要小看我哦!理世醬。”

兩位少女在乒乓球桌上展開了不亞於之前有馬和瀧島水準的激情對攻。

正手反手高速攻防轉換,在調動和反調動中互相博弈,兩位少女完全不像只會一點點的樣子。

乒乓球與桌面、球拍碰撞的綿密聲音,讓旁觀者們彷彿在聆聽一場春日驟雨。

淺間覺得自己離球桌太近了,要是按這個頻率跟球觀察,保不準要把頭搖出腦震盪來。

相比起二見的優雅穩定,不死川的動作更具迷惑性。

二見一步後撤,揮出了一記認真扣殺球。乒乓球在彈起後迅速下墜,但不死川一個海底撈月輕鬆把球勾起來,隨即二見向另外一角抽球,又被不死川反手接回,二見看不死川后退距離較遠便做了一個小球,卻被不死川箭步上前,一個拉抽回擊。但二見不慌不忙,扭身強打,一球從桌網側面穿越,落在球桌底線彈飛。

二見抹了抹汗,對著不死川笑道,

“雖然是你先攻,但第一分,我拿下了哦。”

少女們開始了第二輪攻防。

被女子組的激情所感染,龍崎和大輝這局的強度一下子就上來了。兩人幾乎都貼在了牆上,以便回擊對方的抽球。

聽聲辨技的淺間沉默了。

怎麼這群霓虹人打乒乓球,比我這個華夏人還好?

大輝贏下龍崎後,另一桌上演了駒場和山下的對局。

等到山下麗以11-0光速拿下穿戴外骨骼裝置,左右手都拿著球拍的駒場光樹後,二見和不死川的對局還未分出勝負。

不死川在中局6-6時忽然發力,回擊加上了擰拉動作,二見防不勝防,比分改寫為9-6。

二見在10-6大比分落後,比賽進入賽點時,趁不死川一個失誤,快速利用機會球拿下一分,並利用快發球和磕邊球一口氣將比分追至10-10。

可惜她勢如破竹的追分被不死川一個下蹲提拉中斷。

浴衣從不死川的肩膀滑下,整個香肩都露了出來,彷彿此刻不是穿的浴衣,而是露肩晚禮服。

淺間咳了一聲,示意不死川整理一下著裝。

不死川對著淺間,將衣服扯了上去,眨了眨眼,笑道,

“剛剛這球對嗎?羅伯特君,你之前其實是準備這麼回球的吧~”

淺間面無表情答道,

“11-10,比賽繼續,還是你發球。”

二見沒有想到不死川會突然對淺間發動攻勢,瞬間凝聚起了氣勢,準備扣殺,卻在第一輪迴球時被不死川的背後反手回球終結。

“12-10。不死川勝利。”

看著二見月海條件反射般一拳將球擊回,不死川笑道,

“如果小月也是二刀流,說不定這球就是星爆氣流斬了哦~”

二條玲奈抿了一口[遺失的風],感慨道,

“真可怕啊...不死川理世。”

半澤英利華和山下麗不由地點起了頭,雖然她們看不懂,但隱隱約約能感受到,對局兩人背後氣勢驚人的金烏和月兔。彷彿她們想擊打的,不是球場上那顆小球,而是某個人的腦袋。

“如果我們這些礙事的傢伙不在場,或許會更激烈一點哦。”

駒場搖了搖雪克杯,給龍崎的杯中倒入了紅色飲料,又加了200毫升口感辛辣的蘇打水。

龍崎對淺間的戀愛喜劇沒什麼興趣,他咕咚喝下半杯特調,看向駒場光樹,

“駒場,你離開英和,應該不止是體育祭這一個原因吧?是淺間安排的麼?”

駒場鬆開機械臂裝置,雙手展開,撐在被機器人擦得像鏡面一樣的吧檯檯面上,笑道,

“大老師事實上並不喜歡安排人哦,他喜歡大家按照自己的意志選擇。但是,這份意志卻不能違揹他的意志,有意思吧?”

“那你為什麼又要在下學期回來?”

“告訴你也沒關係,因為我離開之前,還不知道英和這麼好玩啊~”

主要是之前還沒發現淺間靜水的真正身份。

第一局被半澤送走的間島,已經恢復了體力,提議2V2。

不死川和二見舉雙手贊成,但在誰和淺間一隊這一問題上,幾人進入了漫長的討論。

一場沒血沒淚的三國演義即將展開,吧檯眾人默默無視,不願給淺間逃脫的藉口。

借用駒場的筆記本處理完學生會事項的有馬,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腰,喝了一口檸檬薄荷水。

泡極限溫度的溫泉、與瀧島進行高強度對決,這些反而讓處理工作的大腦更加靈活了。

看著龍崎和駒場這兩人居然相談甚歡,有馬自嘲地笑了笑。

今天託大老師的福,他難得地又一次享受了悠閒時光,這是他在家裡都沒有過的鬆懈狀態。

【朋友】,確實是一份治癒疲憊的良藥。

可是,和一群人待久會,必然會產生私心吧...大老師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麼做呢?

對於這些朋友,大老師多是支援為主,也就是說並不限制其他人的私慾。但如果朋友變成近衛這樣的人,他會如何去做呢?

交際方面的問題,連一些偉人也曾吃過苦頭。

看向被三位女孩包圍住的淺間,總覺得他的身影和照屋先生有些重合了。

三觀正直,[四個凡是],是比[照屋家訓]還要讓人感到振奮的話語;

風評都是好色之徒,但他清楚,這兩人是絕不輕易將感情交出的紳士;

每一次解決一個問題,都要揹負上相應的責任,因此未婚的照屋先生家裡多了5個孩子。

二見同學、間島同學對於淺間而言,不正像自己、秋菜、冬彌對照屋先生一樣沉重麼?

大家在他身上找到了信心和力量,並把這當成了歸宿感。

但大老師又比照屋先生更難。

從小就一直被各種人追求的有馬吉彥,並不鈍感,他清楚二見和間島對淺間靜水的感情。

照屋先生可以用親情連線這些沉重,而有馬吉彥也會為他一起揹負這些。

可是,大老師拿得出友情,卻無法給她們想要的歸宿。

這種愛,也沒有誰願意去為他分擔。

看到現場的三對戀人,有馬不禁問道,

“瀧島,雖然之前就有所懷疑,你還有大輝、駒場,難道都是戀愛諮詢部的客戶嗎?”

“準確來說,客戶是...呃,客戶就是我、駒場還有大輝哦。”

“看樣子,你們相當信賴淺間,只是因為他曾幫助過你們麼?”

“搞錯了哦,有馬。真正的信賴在於基礎的瞭解,就算不了解對方,瞭解自己也行。因為我覺得他和我是一路人,有意思得是,駒場也覺得他和大老師是一類人,大輝更覺得大老師是他的引路人,我們瞭解我們自己,所以我們相信他。雖然,就事實而言,我們都不在一條路上。”

“你是想說,信賴的基礎是不存在的麼?”

“有馬你想多了,信賴這種事本身就是沒有基礎的,不然那就是一種經驗和習慣。正是因為他能成為任何人,所以他能理解任何人,所以他能連線任何人。因此就算所有人都不是一路人,但都能在他搭建的這片土壤上相安無事。”

“搭建平臺麼?”

“呵,信譽無價,不是麼?”

瀧島剛剛說完,就被二條一拳頭錘來,

“什...什麼性慾無價啊!和有馬亂說些什麼呢!”

“哎呀!別——我在和有馬說,我們這屋子裡的所有人,都是[淺間靜水至上主義者]”

龍崎也將視線轉了過來,

“這個說法我聽過。瀧島你也是[真理黨]麼?”

“不是哦~”

“[真理黨]?是啥?”

駒場也來了興致。

“原來還有駒場你不知道的麼?”

大輝詫異地看了駒場一眼,在他眼中,駒場和大老師一樣,都是萬事通。

“什麼什麼?”

女生們也湊了過來。

龍崎開頭,瀧島補充,幾個人聊起來淺間在學校的各大應援團。

比起被二三年級女生把持的[鄉奮黨]和[帝垂黨],毫不團結的一年級女生們大多數是以各自班級為單位組織小型應援團。

不僅出現了一個班裡存在6個淺間應援團的現象,還有一個女孩參加了6個不同的應援團,每天為應援活動疲於奔命這種事。即便是參加了多個應援團的女生,也沒有信心把所有淺間應援團的Logo、名字一一對應起來。

畢竟女生是一種[4人寢室建8個群聊]的生物。

總之,據不完全統計,淺間的應援團人數已經覆蓋了英和學院近1/5的人。

這規模可比近衛的龍心會大多了。

瀧島他們明白,在這財閥少爺小姐遍地走的英和,如果想幹出一番什麼事業,淺間靜水已經有了足夠的群眾基礎,即使其實他什麼事也沒為這些群眾做過。

吧檯區的聊天氣氛非常熱烈。

而在他們一旁的乒乓球區,淺間一個人站在三位少女面前,決定重振國球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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