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拿到手的30億 與 吃不到的桃子(1 / 1)
“Hero君...這個暑假,我回不來了。”
窗外是歐羅巴的暖陽,一條真澄揹著太陽,一臉失落,整個人趴在鋼琴鍵盤上,彷彿被老師命令練習埃裡克·薩蒂《肌肉幻想》、《不要將頭夾在胳膊下》、《老鼠的空氣》、《不戴眼鏡看東西忽左忽右》等一系列有著古怪名字的曲目般絕望。
“有很多演出麼?”
“嗯...一直要巡演到10月開學...”
“既然你回不來,我們就去看你吧。”
“真的?!”
一條真澄拿起手機轉身坐起,被陽光照射下的臉,瞬間充滿了生氣,紅棕色的頭髮被照成一片栗色,襯得少女的臉也無比動人。
“具體時間得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嗯,這樣我就能原諒Hero君不帶我去你老家玩這件事了。”
“...”
你去不了是我的原因嗎?
“Hero君,想看我練習麼?看看我有多少成長?”
如果一條沒有悄悄用雙臂擠著棉花,淺間不會覺得她的成長是身體方面的。
“可以,但是就一曲,時間不早了。”
“嗯。”
結果聽了快一個多小時,居然全是爵士樂...
“你努力的方向是不是有些不對勁?”
“看了Hero君打鼓的樣子,熟悉這些曲子的話,就可以和你一起合奏爵士了。”
“...雖然浪漫晚期的古典樂有太多結構上的規則,不適合即興...但早期古典樂,比如巴赫的一些曲子有很多即興成分,巴洛克時期的很多音樂家也有即興賦格的能力,或許I桑你在這方面下功夫,有從鋼琴演奏的[二創作者]變成真正[原創作者]的音樂家的可能性。”
淺間絕口不提到底答不答應、期不期待和一條合奏爵士。
一條真澄笑了笑,蓋上琴蓋,和淺間聊著巴洛克音樂、柏林風物,一直聊到了東京凌晨兩點,柏林太陽下山。
遠在異國的少女,似乎只要對著淺間,就有說不完的話。
在掛掉電話的那一瞬,淺間看到了她的落寞。
他清楚,一條真澄追逐她自己的夢想本應該是快樂的,但他成為了讓她後悔、落寞的原因。
和不去好好追逐理想的不死川一樣,她們的表現,讓他感到難過。
明明自己沒有做錯什麼,明明是想推她們一把...
庸人,果然喜歡作繭自縛啊。
...
...
...
成功【熬夜】獲得清醒buff的淺間,並不舒服。
昨晚又做了一個離譜的夢。
夢見他又回到了校園舞臺。
不過舞臺變成了圓形,並由紅色幕布切割成的兩塊,
一塊,是二見、不死川、間島、波奇和他組成的搖滾樂隊live現場,
另一塊,則是一條、藤原、龍造寺、鳳凰院和他組成的,在酒吧舞臺表演的爵士樂團。
圓形舞臺不斷旋轉,他所坐的滑輪椅,也在幕布左右來回穿梭。
每一次穿梭,他的胳膊就會變得更沉重,上面寫滿了她們的名字。
而底鼓裡面,則多出了一些莫名的人,隨著他的敲擊,鼓裡的人就一邊打滾,一邊發出慘叫聲。
他有些生氣,因為他無法擺脫這樣的困境。
一首接一首,和古典樂大相徑庭的歌,被演繹著。
他無法停止,無法休息,甚至連抬頭看向觀眾席的時間都沒有。
他甚至吼不出來。
女孩子們穿得太少,湊得太近,貼得太緊,讓他沒有時間思考如何脫困。
他只能越來越生氣,越來越用力,狠狠地踩著底鼓,發出雷霆一樣的聲音。
不斷用力!
不斷用力!
只聽[嘭!]的一道炸裂聲響起。
搖滾現場的底鼓,被他踩破。
鼓裡的人也終於解放。
隨著血水從大鼓裡流出。
這時他才看清,原來那些手辦尺寸,被震得支離破碎的赤裸小人。
稍微完整一點的身體上,刻著[膽小鬼]、[騙人精]、[花心男]等等字眼。
這些小人,全都是他的模樣...
...
MadFaker!
MuddleFudgers!!!
淺間在驚嚇中醒來。
最近的夢越來越怪了。
為什麼夢見部長了?是因為太久沒聯絡,自己在想念她麼?
為什麼龍造寺和鳳凰院會出現在夢裡?原來自己是一個看到漂亮女孩,就會把她們拉進夢裡的人嗎?
不是說慾望來自於匱乏麼?
為什麼沒有夢到做題?是覺得知識和智慧比不上美色麼?
凌晨5點醒來的淺間,一口氣幹掉一罐葡萄味芬達,又洗了一把臉才緩過勁來。
知心的異性朋友,是上輩子不曾有過的存在。
他只有大量的,被各種因素綁架的交往經驗。
他現在覺得,連不死川這個最可能明白他的人,也不再瞭解他了。
[一輩子的朋友],或許這個詞的兩個語素都是自欺欺人的東西。
他不願揹負[一輩子]。
她們不想只是[朋友]。
對於那些毫無功利心的女孩子來說,如無愛戀,怎會將她們的目光浪費在他的身上呢?
清理頭腦裡的垃圾,比清理房間的垃圾要難得多。
淺間打掃完房間,整理出了三小袋垃圾,分好類後下樓丟進了公寓一樓的垃圾放置間。
垃圾分類已經是刻入日本人骨子裡的東西。
但在很多酒店、高階公寓等地方,分類垃圾或者扔垃圾的活被物業處理了,因此省了不少事,代價是物業費更貴了。
這也是淺間不想換更大房子的原因之一,同等物業水平的公寓,房子大了費用只會更加高昂。
淺間將早鍛鍊的運動量又加了一倍。
體力8的狀態下,一口氣繞芝公園跑10圈這種過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此時感覺和翻跟斗一樣簡單。
跑到一半,忽然被一個人攔住——是當時在築地市場見過一面的近衛老頭的貼身保鏢。
一副商業精英打扮的保鏢給他遞來一部手機,淺間會意接通了電話。
近衛琢磨那又老又年輕,又像男聲又像女聲,又像聖人和藹又像惡棍戲謔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淺間君,今天有沒有空,我們見一面。”
“沒空。我今天要回老家。”
“這樣啊,那我只能在電話裡,先向你道謝了,謝謝你又救了千代一次。”
“我只救過一次,為什麼說又?”
“呵呵呵,你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我已經幫你遮掩了。那麼現在聊聊報酬的事,怎麼樣?”
淺間裝傻失敗,看來近衛千代的話一點也不可信,近衛琢磨百分之百知道【JOKER】和【組織】的事了。
“如果不是現金,報酬的事後面再說吧。”
“呵呵,不是你教千代說,金錢在權力和智慧面前,只是廢紙麼?”
近衛琢磨心情愉悅到讓淺間懷疑這老頭是特地找他來消遣的。
“...這個不是我教的,別亂說。事實上只要你能給,多少錢我都不會嫌多的。”
“然後拿這些錢,帶著不死川家的丫頭做慈善麼?”
“...錢怎麼用不需要你操心。近衛先生不會是想賴賬吧?”
“我很信賴你,淺間小哥,你應該也相信我。前兩次的交易,我沒有賴賬吧。”
“這也是我尊重您的原因。報酬我其實不急的,如果現金流很緊張,我可以等一等。”
“呵呵,你這話,和前天你和如宰說的可不一樣。淺間小哥,你知不知道,其實五攝家的產業,不僅和其他各家有合作,我們之間也有交叉持股。”
“所以呢?”
“我們之前不是幫你解決了證券賬戶的問題嗎?你也可以作為中間人,同時持有近衛、藤原、二條、一條、鷹司家核心產業的股票。而這個錢,我來給你出。”
持有5家核心產業股票,哪怕佔比很小,也不是個小數字,更重要的是,這個象徵意義重大。
意義重大代表不能隨意變現,他對長期持有五攝家股票沒有興趣,也不想被綁在這些大貴族的戰車上。
“...沒興趣,我寧願要微軟、谷歌、亞馬遜、蘋果、特斯拉、META、英偉達這幾家的股票。”
“美國的股票麼?如果你真想入手,我建議過兩年再看。”
“感謝忠告。”
近衛琢磨笑了笑,又推銷了一遍他們近衛家的雙胞胎姐妹。
淺間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近衛先生,能問你一個問題麼?”
“你說,這個回答不收費。”
近衛琢磨對他打趣著。
“你覺得我是[五攝帝師]麼?”
其實淺間早就懷疑,這個謠言一定出自近衛家。
“你乾的不是挺好的麼?”
近衛琢磨呵呵一笑,變相承認了。
“...能出面給我澄清一下嗎?”
近衛千代的威脅在資訊不對稱的詐騙中逐漸解除,一些虛頭巴腦的稱號,對他而言,不是保護傘,而是麻煩精。
“可以。但是淺間小哥,人們更願意相信親眼見到的事情。”
“您說可以,我就放心了。”
“不要把我們當麻煩,淺間小哥,世界是屬於那些信用良好,能借用他人力量的人的。如果一切向好的地方改變,我們願意把力量交給我們的朋友。”
“我對這種大命題過敏。”
“哈哈哈,把小命題做好也很好。淺間小哥,先這樣,祝你暑假愉快。”
將手機交還給叫如宰的中年大叔,沒想到這大叔忽然狠狠打出一記勾拳。
淺間用一個無敵幀翻滾輕巧躲過。
“喂喂喂,整個近衛家原來只有近衛先生講點禮貌嗎?”
這個叫如宰的大叔鬆開碗大的拳頭,遞出一張卡片。
令人熟悉的黑卡。
“家主大人託我交給你的,裡面是30億。”
和之前談的價格一樣,難道在近衛琢磨眼裡,女兒的成長和女兒的性命是等價的嗎?
保鏢大叔盯著被家主譽為“有學行,有才識,有雅操”的少年,繼續說道,
“這個只算一部分報酬,剩下的你需要和家主大人面談。”
“好的。”
淺間接過了卡片。
“淺間君,你知不知道自己放棄了一次改變人生的機會?”
“...你說拿五攝家的股票,坐實五攝家背景的事?”
“看來你並不是不清楚。家主大人從來沒有像對你一樣,器重其他人,包括近衛家的子弟。奉勸你不要把家主大人的客氣和親切,當做你有恃無恐的理由。”
“看來你並不懂得交易的美學。”
淺間聳了聳肩,離開了芝公園。
...
衝完涼,吃完早飯,整理好行李,網購的腳踏車剛好送上門。
淺間買的是一輛旅行車,哥倫巴斯合金鋼,光自重就達到了26kg,號稱最大載重能達到200kg。
禧瑪諾XT傳動套件,3*10級變速;Trigger700*38c寬胎;雙邊制動機械碟剎;前後Futuershock減震器、減震座管;高彈真空車座;外加前中後7個掛包位...這配置在100年前,絕對可以拿來當軍用腳踏車。
之所以買一輛比起騎行更像是用來逃荒的旅行腳踏車,是因為隊伍中必須有人背行李。
昨天二見她們買車,是戀愛諮詢部部長掏的錢。
作為部門活動道具,自然算部門採購行為。
二見和間島買的是動畫電影裡出場最多的淑女車,在淺間的強烈建議下,她們選了帶電瓶的款式,一輛11萬円。
不死川買的是標準的公路腳踏車,因為前叉等部件是碳纖維,價格反而比電動腳踏車貴,一輛13萬円。
加上頭盔啊,護肘啊等一系列配件,三人昨天總共花費兩封情書的預算。
說到這,為什麼沒人願意拜託他寫情書了?反而一個勁地給他寄情書?
組裝好旅行腳踏車後,淺間決定提前騎到集合地——距離芝公園8公里的西馬込站。
那附近有個8點半開門的名叫DAIWACYCLE的連鎖腳踏車店,他需要給波奇也配一臺腳踏車。
可惜日本的共享單車Tokyobike開不到伊東,不然怎麼說也要省下這筆額外開銷。
也許是線路選錯了,東京騎行的風景有點難評,沿著櫻田大道一路向南,沒有嚴格意義上的腳踏車道,以至於需要分更多精力觀察路況。
過了白金臺後,精緻都市的感覺漸漸褪去,騎行也變得無聊起來——擁擠的窄小車道,不起眼的房子,乏善可陳的公共空間,偶爾還會被跑車或者摩托噴一臉尾氣。
一陣難耐的熱風吹過,足以讓沒有心理準備的人迷失在這裡。
在街口等紅綠燈時,提著公文包,表情沉重的社畜,與穿著超短裙的,言笑晏晏的夏日腰精,彷彿沙拉碗裡完全不搭的兩種蔬菜混在了一起。
無視著路人們的注目禮,淺間花了38分鐘,騎到目的地,將腳踏車店裡商品的照片發給了已經在電車上的波奇。
她很快給了回覆,
「阿水真是的,選最貴的就好了哦~」
淺間將標價最便宜的,只賣8000円的二手童車拍了張照發過去。
「你把我當六歲小孩嗎?」
「沒那麼老,最多三歲。」
「六歲都覺得老?阿水你這個可怕的蘿莉控!!!」
「我看旁邊有賣狗繩的,腳踏車還是不買算了。」
波奇這才學會從自己可悲的實力和地位出發,和淺間心平氣和地討論購車事宜。
...
5人在10點半順利集合出發。
女孩們都將大書包交給淺間,自己揹著小書包,踩著踏板迎風向前。
波奇一身運動服,騎著公路車給二見她們開道。
不死川穿著類似瑜伽服的短款騎行服,俯身擺臀在淺間眼前晃啊晃。
“我的搖車技術怎麼樣?羅伯特君。”
“沒眼看。”
淺間立馬騎到了不死川的前面。
第一日的60公里騎行路程枯燥的很,因為要沿著大路橫穿橫濱,基本看不到海。
二見她們和波奇聊了一會老家的事後,又聊起了中午的午餐吃什麼。
“咦?羅伯特君沒準備超豪華便當麼?真是越來越怠惰了呢~”
“為什麼你下意識就覺得我非得準備便當啊?”
不死川笑著攔住了淺間的車,拍了拍車橫把,笑道,
“後勤的事情不就是這樣嗎?各種各樣的事情呢~”
“你的飲水資格取消。”
“誒~~~~”
幾人在多摩川邊打卡逗留了半個小時,女孩子們擺著各種各樣的pose,讓淺間幫忙拍照。
仰拍、倒地俯拍、疊疊樂、1坐2蹲1站,以及最近很火的4人成椅,週二的多摩川依然有很多人。
波奇加不死川魔性的笑聲讓他們幾個成為了可以免費觀賞的猴子。
曾經在這多摩川左擁右抱的夢,冷不丁地出現在了淺間腦海裡。
於是大家又免費看到了一個有點小帥的白毛猴子拿相機砸自己頭。
拍完照片,午飯的地點被定在了川崎市第二京濱大道邊的一家咖哩店。
幾人一到川崎,波奇就開始撒丫子一路狂飆起來。
“我們來比賽,最後到目的地的人請吃午飯。”
這傢伙作弊一般地甩了大家50米,才回頭大聲倡議這個比賽。
騎電瓶車的二見和間島毫不費力的響應了。
“靜水君,加油不要落太后面哦~”
這種競速比賽,顯然是在為難負重100多斤騎行的淺間。
明明對這個小團體充滿了美好理想,總是遭受這樣的霸凌暗算,雖然感到失望,但他心中仍希望,可以透過努力和溝通,建設一個美好的團隊環境。
懂了,他就是戀愛諮詢部部門的葉文潔。
好在不死川也綴在後面,並沒有因為比賽開始而加速。
“F桑,忽然良心發現,想要請大家吃午餐麼?”
不死川笑道,
“沒關係,只要在你們背後喊著什麼友情啊、羈絆啊、不能放棄啊什麼的,就能一下子追上來哦~”
你以為你是熱血漫畫的主角嗎?
“羅伯特君!你就先退下儲存好體力吧~這裡就由我來幫你破風領騎啦~~~”
離咖哩餐廳還有1km時,不死川開始加速,淺間眼前邊出現了色氣但不低俗的桃子搖擺。
淺間一下子陷入了抬頭誘惑,低頭迷茫的困境。
算了,加大馬力,把不死川給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