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重返東京 與 擺爛英雄 與 燒烤之夜(1 / 1)
晚風提前吹拂,歸家之人的目光,被同樣歸家的少年所吸引。
淺間和有馬兩人,一人揹著一個鼓囊囊的蛇皮袋,各自又提著一個冰鮮箱,走在路上確實有些招搖。
這些禮品名義上,是有馬吉彥給商店街當免費代言人的報酬。
所有店主還滿懷感動地承諾,未來三年,照屋家的日常用度他們包了。
即便是經常受到饋贈的有馬,也被店主們沉甸甸的熱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剛剛淺間演講即興方案的情景,還在有馬的腦子裡復演著,他甚至產生了看喬布斯蘋果釋出會的既視感。
“大老師,你哪來的時間,懂得這麼多理論和案例?”
“都是一些粗淺的東西。”
淺間並不覺得這些東西有多高明。
大多數人容易被表面的[術]迷惑、震撼,並停留在對[術]的追求上,對最核心的[道]視而不見。
淺間覺得,自己也只是記住很多[術]的庸人,因為[道]這東西,望山跑死馬,看得見,卻極難接近。
“不,IP、故事線、場景營銷、審美升級、互動式體驗,都是一些經世致用的東西。雖然你剛剛編造了很多東西,但全都源自於這個真實的商店街。大家都被感動了,我很少看到這些叔叔阿姨們這麼有幹勁。”
有馬看著黃昏色的天空,嘴角掛著淡淡弧度。
彷彿商店街的老闆們充滿幹勁的樣子,也給他帶來了無限的快樂和力量。
淺間搖搖頭。
他們高興的原因是不用他們自己出錢做活動了——淺間偷偷拉著這位商店街名譽會長,贊助了2000萬的活動經費。
淺間順便也問了一下這條商街的租金、轉讓費。
感謝不景氣的經濟,費用很低。
但正是因為不景氣,費用再低也是淨支出,沒人願意開店。
100米長的商店街末端,有好多鋪子都不開張了,這些不開張的鋪子,也進一步加劇了大家對這條街不怎麼行了的感觀。
所以,淺間和名譽會長溝通了租用門面的事。
此前他一直在考慮無限社做生意的試點位置,如果活動成功,淺間就幫無限社盤下這些店鋪。
這是一份雙贏的事,無限社以低價拿到店鋪,商店街也能擴充新的消費客群。
現在除了持家的歐巴桑,沒人逛這條街。
年輕人寧願去南邊的北千住晃盪,或者直接坐電車去澀谷、池袋、原宿、下北澤、秋葉原甚至大久保這些聖地湊熱鬧。
逆勢營銷總是艱難的。
但淺間對這條街的秋季活動很有信心。
情懷營銷、折扣包裝、本地名人效應、地毯式掃街宣傳、網際網路流量匯入等等組合拳,不但能鞏固核心客戶(本地歐巴桑)、把握中堅客戶(本地居民),還將吸引邊緣客戶(本地年輕人)、儲備潛在客戶(周邊群體/網際網路觀光客)。
短期內在商店街聚集2000人以上的顧客,又可以作為宣傳素材進一步強化老街坊老顧客對這條街的信心。
他連炒作的官方標題都想好了——
《一條老街的重生與復興,10萬人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居民們從小到大的愛,發生在此,共鳴在此。點點滴滴回憶,匯聚成一個全年齡的漫遊活力主場。
如果真的做成,也會被足立區政府拿來大做文章吧?
宣傳方面,店主代言和本地居民代言雙線並行,賣家買家雙向奔赴。
有馬作為本地小名人,廣受周邊街道男女老少的喜歡,個人從形象到立場都不會觸碰什麼引起對立的雷點,是當之無愧的商店街最佳形象大使。
淺間還為有馬爭取了一份不錯的合同,可惜這傢伙把代言費直接抹了,實在是個死腦筋。
運營方面,商店街聯合會的策劃班底太差,淺間認為先得透過幾場活動宣傳,讓商店街重新融入進周邊居民的消費習慣裡,再考慮下一步是建議專項招聘相關人員,委託專業第三方運營,還是節約成本,培訓商店街老闆們上崗。
其實在商店街的運營宣傳方面,還有第三方力量,淺間沒有考慮太多進去——
足立區的黑幫。
正義人士有馬說,極道組織在這裡的活動還算溫和,而名譽會長則用生硬的表情否定了保護費的存在。
或許如月家的下屬組織對這條商店街,真的是這麼秋毫無犯吧。
比起這裡,其實淺間更傾向於無限社選擇那些江戶川區的商業街。
被黑幫嚴密控制的商業街。
山雲組...
有不死川家做託底,有御行院去說服如月家協調,山雲組這個山縣家吞併重建的二代組,讓大輝的無限社去好好探一探,也未嘗不可。
必要時,扯一扯近衛家或一條家的虎皮也無妨。
幫家人出頭,作出一些犧牲是應該的...
淺間複雜的思緒,被有馬的問題打斷。
“大老師,你說要珍惜個人時間,我也覺得,確實沒有時間等我猶豫和浪費了。我明年初就參加高考,早點考上東大法學部,早點考公務員,入公職、下基層、辦實事,你覺得怎麼樣?”
把[早點上東大]說得像[早點起床]一樣,也就是在英和常年考第一的有馬這種人,有資格說這種豪言了。
當然,淺間也有信心,明年和有馬一起考東大。
德語、法語雙語言在一週左右熟練掌握這件事,給了淺間極大的鼓舞。
憑藉lv.5的[快速閱讀],以及lv.3的[記憶],戴上雙道具,把智力拉滿,[豐聰耳]全開,不讀雜書,每天只睡2個小時,考東京大學,淺間想不到自己怎麼輸。
呵呵呵呵,就算是考東大醫學部,也不過是輕而易舉,探囊取物!!!
想到這裡,淺間對自己下個學期月考也充滿了信心。
有馬看淺間冷笑兩聲,以為他很不同意,於是問道,
“不好嗎?”
“...不是...剛剛考慮了一下...為什麼你覺得必須早一點讀大學會更好?”
“多出的兩年,拿來做更多事不好嗎?”
淺間思考片刻,搖頭提出建議,
“不不,不能這麼理解時間。高中生活和職場生活相比,反而更自由地能做一些事。我覺得,這三年還是待在英和多交一些可靠的朋友吧。”
有馬固執地也搖著頭,
“我覺得有大老師和龍崎兩個知心朋友,其實就夠了。”
淺間看著躊躇滿志的有馬,嘆了口氣,說道,
“你在遊輪上的宣言,如今有多少人響應呢?
這些不響應的,也許就是未來的阻力。
當上學生會長,找到真正的同志,軟化未來的敵人,讓更多人願意放心把未來託付給你,讓這些將要被革命的既得利益者也相信你。
不做到這一點的話,你把東大的博士讀下來,把某個小鄉村的人均收入和幸福感提高2倍,也毫無用處。”
說完這話,淺間又覺得自己和那些空談屠龍術的虛妄之輩沒什麼區別,於是又說道,
“在奧入瀨,其實我們已經說的夠多了。”
有馬想起了淺間說的[調動自己,調動更多人]的那番話,點點頭示意自己接受了建議,可沒走兩步,他又對著淺間笑道,
“那場對話我記得很清楚。雖然我現在依然不理解,為什麼大老師寧願一再貶低自己,也要逃避責任。”
“是客觀地評價自己。”
“好吧,不管怎樣,我會調動一切自己可以調動的力量,去做好面前的、目之所及的每一件事。”
淺間停下了腳步,對也跟著停步的有馬問道,
“你願意調動你的姐姐妹妹們,去做這個事業嗎?”
“...等她們再大點,我會和她們聊這個,最終還是要尊重個人意願。”
意料之中的回答。
尊重個體的時代,一人革命,全家入黨的事情,在現在已經很少見了。
淺間又問道,
“我也不確定,是尊重的心態更好一點,還是破釜沉舟的強求的心態好一點。你不考慮讓你的漫畫家姐姐,當你的宣傳委員嗎?”
有馬露出了沒轍的表情,
“夏音姐...算了,她是需要被幫助的人。”
他進而又說道,
“如果真的要強求一個人加入,我會第一個來找你,大老師。”
淺間感到了頭疼。
“我給你打輔助難道不好嗎?”
“不夠!沒有全力以赴的英雄,是時代的悲哀,是人民的遺憾。如果有機會調動你的100%精力而我卻沒有去做,我會死不瞑目的。”
有馬嘴角帶笑,但語氣卻讓人覺得他字斟句酌又斬釘截鐵。
“你的遺憾怎麼就成人民的遺憾了?有馬,你這種一人代表大多數的思想很危險。”
“大老師,你把順序搞反了,是人民的遺憾,就等於我的遺憾。另外,你也不否認,你是沒盡全力的英雄嗎?”
“現在否認也不晚。”
有馬心領神會的一笑,這笑容裡,還包含著無限的敬意與永久的善意,這是他從未對其他人展露的笑容,也是淺間兩輩子人生裡,也不過遇見一手之數的表情。
淺間迅速將蛇皮袋換到提冰鮮箱的手上,拿出手機對著有馬的臉抓拍了幾張照片。
“怎麼了?”
有馬對淺間的手機懟臉行為有些錯愕,下一秒卻看到淺間向他展示的照片。
照片中的自己,笑得讓人有點羞恥。
“有馬,記住這個表情,回家多練練。今後無論是學生會競選關鍵演講,還是當議員時公開拉票,用這個表情準沒有錯——這是能制勝的笑容。”
淺間讓有馬再笑一個,可把有馬的臉笑酸了,都再沒笑出一個像照片裡那麼出色的笑容。
“靠笑容贏得支援什麼的...太膚淺了吧...”
“政治家和偶像是一類職業,笑容是必修課。”
兩人又在[政治家和政客的區別]這個話題上,討論了許久。
回來的路程大概一共3公里左右,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有馬吉彥住的丁目。
事實證明,有馬之前帶他繞了一個大遠路,略去送老婆婆回家那段,有馬至少帶淺間多走了2公里。
當走進照屋家所在的小巷時,足立區的貧窮貴公子進入了萬人迷狀態。
下班的太太們、超市半價血拼歸來的主婦們、補習或玩耍回家的少年們、傍晚給門口花草澆水的老人們、叼著煙無所事事的大叔們、騎著摩托喧譁而過的不良們...
幾乎所有人,都會在離有馬尚有一段距離的位置,掛起微笑,打起招呼。
主角光環以肉眼可見的形式,在淺間面前展開了。
和熟人面前的有馬相比,不笑的淺間,魅力完全不夠看,但他挺願意當背景板的。
就算話題扯到他身上,也是主打一個禮貌點頭,不吭一聲。
晚上7點30分,兩人抵達照屋家門口時,東京的夜色早已垂下。
有些人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可惡的淺間淺間!你們是去大阪買肉了嗎?”
藤原愛從房子裡衝出來,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淺間生氣道。
“砍價花了一點時間。”
淺間晃了晃手上提著的超大尺寸的黃色保鮮箱說道。
走進玄關,女孩們都擠在了這。
“辛苦了,靜水君,有馬君,路上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大明神第一時間送上了慰問,毫無疑問,她是一個天使。
“沒有,明星粉絲倒是遇到了不少。”
淺間看了眼有馬。
有馬鬆下了手中的蛇皮袋,吐了一口氣。
提著10多斤的鮮肉,揹著裝下20多斤雜貨的蛇皮袋,把這些東西運回來可不容易。
這也是有馬回來時沒有再繞遠路的原因之一。
他很好奇,為什麼之前看起來瘦瘦弱弱的大老師,提這些東西居然可以連大氣都不喘一口。
在他用手擦汗前,三妹冬彌已經拿出手帕,踮著腳給他擦拭著額頭和側頸。
同樣站在玄關階梯上,踮腳給有馬擦汗的二妹秋菜,疑惑地給出了問題三連,
“吉彥哥,我們家好像沒有定這麼多東西吧?店主們送的?這次怎麼送這麼多?”
“大概是淺間君把老闆們都迷住了。”
淺間和所有英和的人,都忍不住瞧了有馬一眼。
沒想到從作風僵硬又優良的學生會副會長口裡,也會冒出這種俏皮話。
本子漫畫家結城夏音笑道,
“淺間大哥哥是白髮冷麵魅魔模板?”
她很快被二妹秋菜跳起來敲了一下腦袋。
“洗腦成功?”
龍崎在遠處的角落,冷不丁地來了一句,不知道是說洗商店街老闆們的腦還是洗有馬的腦。
“這是有馬的代言費報酬。”
“誒?哥哥/有馬君代言什麼了?”x6
“待會細說。”
有馬家妹妹們擠得太近,淺間不再拖延,趕緊脫了鞋,徑直往客廳走,問了照屋先生一句,把蛇皮袋放在了廚房門口,清點這待會要用的食材。
“靜水,蔬菜的話,我們已經都準備好了哦。”
“是的大老師,菌菇、玉米、茄子、青紅椒、洋蔥、大蔥、蘆筍、胡蘿蔔、西藍花、西紅柿,這麼多已經足夠了。”
“是麼,那就幫忙處理一下肉吧,另外,幫忙把洋蔥和大蔥拿過來。”
間島和鳳凰院幫淺間把蛇皮袋裡的雜物在餐桌上分類放好,又洗了遍手,從保鮮盒裡拿出肉,照著淺間一節蔥兩塊肉一塊洋蔥兩塊肉的方法,串起了骰子一樣的牛肩肉。
二見和不死川也跟了上來,林間學校的烤肉經驗,讓她們隨性地搭配著肉和蔬菜的種類和比例。
本來按部就班複製淺間動作的間島和鳳凰院也開始即興發揮,甚至一邊串肉,一邊討論起了蔬菜牛肉串的排列組合題目。
這些討論聲在淺間聽來,比她們唱歌還要動人。
“前部長,來幹活!”
淺間招呼著坐在一邊樂滋滋看他串肉的藤原愛。
“不幹!”
“不勞者不得食。”
藤原撅起嘴巴,她屈尊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吃淺間親手烤的烤肉,要是吃不成可就虧大了。
“真會使喚人,就不能叫我名字嗎?前部長前部長什麼的。”
淺間用沒有感情的聲音又說了一遍,
“小愛同學,來幹活。”
“哎!來咯!!!...嘁,淺間淺間真是個愛使喚人的壞傢伙。”
嘀嘀咕咕了幾句後,她選擇了最輕鬆的遞鐵籤這份活。
淺間只覺得勞動改造很有必要。
這些大小姐們,想從模糊抽象逐漸充實成血肉豐滿的人,不親自多做一些事情是不行的。
不死川笑嘻嘻地湊近淺間,問道,
“聽夏音姐說,她們只定了幾斤牛肉和五花肉,怎麼一下子變成好幾倍了?羅伯特君是帶著有馬君去劫富濟貧了嗎?”
明明有馬才是地頭蛇吧?為什麼說是我帶頭?
哪有劫富濟貧自己花出去2000萬的?
淺間習慣性地斜了不死川一眼,沒想到不死川也習慣性地對他眨了眨眼。
二見咳嗽幾聲,問起淺間,切成方塊的肉是不是牛肋條,能不能加胡蘿蔔串一起烤?
正準備加入勞動中的龍崎,感覺餐廳的氣氛不對勁,位置也被佔滿,默默加入進有馬的隊伍中。
有馬和他的姐妹們則在不遠處的客廳茶几上,與淺間這邊做著相同的工作。
只不過淺間這邊處理的都是牛肉、豬肉,而有馬那邊處理的是海鮮。
“大老師,你那邊的肉就放冰箱吧,今晚吃不完那麼多的,我們這邊處理就好了。”
“誒!吉彥哥,今天不是主要吃烤五花嗎?”
淺間一邊高速串著肉,一邊回應道,
“有馬你那邊的海鮮就放冰箱吧,我們這邊快處理完了。”
“你們是客人,這些就讓我們來處理就可以了。”
“由廚師親自處理食材是必要的程式。”
不死川舉著兩串她串好的牛上裡脊肉串,手腕輕輕搖了搖,對著客廳那方笑道,
“那就來比賽吧~~~看哪邊先串完~”
“不行,你們作弊,你們先串了2分鐘。”
雙方的動作變得更快了,連小春奈也精神抖擻地當起了流水線工人,幫忙遞鐵籤。
可惜鐵籤的數量有限,這場備菜比賽,還沒開始兩分鐘就結束了。
...
月亮並不圓滿,但不影響它的皎潔。
照屋家的院子很小,9位女孩在後院屋簷下坐成一排。
乖巧得像電線杆上蹲成一排的絲光椋鳥。
四位男性則在小院裡忙活。
淺間大師級的廚藝,僅憑刀工,就讓照屋家所有人都心悅誠服,不再越俎代庖。
有馬和龍崎當著小工輔助,而照屋先生則是傳菜工,不斷傳遞著焦脆爆汁的烤肉。
圓形的燒烤架下,木炭燒得正旺。
龍崎在爐子前吹了吹,黑灰色木炭應聲變紅,一陣火星灰燼,如雨霧蒸騰。
他正幫忙將木炭搗碎鋪勻,再將七八成熟的蔬菜牛肉串重新放在烤架上。
剛剛淺間說堆得太集中的木炭火太旺,明火容易把蔬菜烤煳。
矮一點的烤爐上架著一塊薄石板。
據照屋先生說,這石板已經傳承了2代人,沒有受熱炸開的風險。
他們照屋家幾乎所有人都是巖燒黨,據說有馬還會拿一堆鵝卵石做石頭餅。
淺間站在巖燒爐旁的砧板前,一邊準備著撒料和蘸汁,一邊同步做著擺盤配菜工作。
石板上面的肉排正滋滋冒著油,濃郁的肉香飄滿院內。
從未吃過淺間料理的照屋家四女,也在冒著口水。
每個人盤子裡的肉串早就吃完了,她們終於體會到,戀愛諮詢部的少女們,無論如何都堅持讓淺間烤肉的原因了。
有馬聽著淺間的指揮,將肉排夾起,炙烤側面,橫溢的油水又浸入了旁邊的大蝦和青花魚當中。
大概將厚厚的牛肉眼排兩邊各自煎了30秒,淺間說道,
“有馬,可以了,放在旁邊醒肉吧。龍崎,烤串好了,擠檸檬汁上盤。”
隨即又舉著10串肉串,擱在了圓形燒烤架上。
肉串的油脂很快滴進果木炭裡,濃厚的青煙飄上了藍天。
“照屋先生,你們今天弄的烤肉好香啊~~~要不要來點冰啤酒?”
一個聲音,從隔壁小院傳來,接著其他的方向,也冒出喊話聲,
“要不要來點毛豆和花生?”
“要不要加個烤爐,我們家的這臺一次可以烤40串。”
“要不要來我們院子烤?”
有些討好的提議,得到了一呼百應,響徹小巷。
才十幾分鍾,照屋家的鄰居們全被香迷糊了。
有馬看了看淺間,對著院外笑道,
“謝謝了,都不用,謝謝大家的好意。打攪到大家了,不好意思,明天...”
淺間卻打斷了有馬,對他說道,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有馬,把今天的食材都烤了吧。”
聽到淺間這麼說,有馬第一次產生了自己應該花點時間精進廚藝的想法。
這一夜,照屋家20多個鄰居,一輩子都忘不了自己那被饞哭的孩子、幾乎想把舌頭吞進去的食慾、彷彿永遠空蕩蕩的胃,以及那個能做出充滿治癒能量美食的白髮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