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被馬包圍 與 晨間劇女主（1 / 1）
9月10日，星期天。
手機上顯示著04:35。
睡飽兩個小時，完美生物鐘讓淺間準時開眼。
作為一個孤高的男人，他認為在沒有漂亮女孩的房間裡醒來，並且是在自己的床上而不是沙發或椅子上醒來，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
可是當他看到洗漱臺旁掛一排牙刷的特製架子，以及小架子上已經烘乾疊好的各色毛巾，愉悅心情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自己現在這副境地，又算個雞毛的孤高？
簡單洗漱之後，淺間第一時間坐上了書桌，開始了新一天的刷題。
3部手機里正在播放的影片。
分別是科爾施、德里達、奈格里的馬克思主義哲學講座或訪談，影片裡充盈著馬克思有別於費爾巴哈和維特根斯坦的[感性]理解。
對馬克思主義的持續性學習是必要的。因為他所面對的問題，已不再是自己一個人的問題。
去了一趟華夏後，靈魂底色生成的使命感，要求他從智識上尋找不同資源，重新啟用馬克思主義，並播種在此刻所站立的土地上。不管回不回應這份使命感，多學一點知識總是沒錯的。
平板上播放著馬基雅維利傳記紀錄片。
作為教授KKIS倫理課的主要內容，馬氏的《君主論》和《論李維》他還沒有做完整批註。多看幾個視角的紀錄片，有助於完善他對馬基雅維利的理解。
耳機裡是華裔大提琴家馬友友演奏的巴赫《無伴奏大提琴組曲no.1》。
這位的無伴奏組曲版本有很多，淺間還是更愛舒緩古典的最初版，最後一版感覺有些過於活潑恣意了。
閉上眼睛，感受著音樂中的內涵。自然世界無窮無盡，時間長河川流不息，秋日陽光在金色林間閃耀，微幹晨風在空曠街道遨遊...[豐聰耳]的力量，讓這份意境不再成為淺間學習的阻礙。
馬克思、馬基雅維利、馬友友...淺間笑了笑，這個世界是個巨大的馬廄，今天又是被[馬]組成的知識包圍的一天。
數學（Mathematical）也是[馬]。
淺間隨意抽出一張IMO模擬試卷，又從抽屜裡拿出草稿紙，轉了兩下筆，開始審題。
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東京學魔]是最能體現日積月累的技能，完美符合淺間的價值觀。
只要不斷做題，將每日[刷題進度條]推到100%，就能輕微幅度提高身體素質和各項生理技能。
再配合[人間騾馬聖體]，淺間不僅得病率被降到最小，哪怕只是體力7的狀態，每天都能滿電續航一整天。
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體會到身體的疲憊是什麼感覺了。
這都得益於[東京學魔]賦予他的[刷題就能養生]天賦。
經過長達大半個月的實踐，淺間發現刷IMO模擬卷時，任務的推條效率最高。
基本上，搞定一張數學競賽試卷，就能完成學魔的刷題任務。
今天的這套IMO模擬試卷比以往的真題要難上幾分，上面全是些設計思路陰險且計算量很大的陌生題目，有一種明明在做數學題，實際上卻在研究化學交叉耦合反應的錯覺。
三道題目，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完成，所幸，收筆核對完答案，正確率100%。
強烈的正反饋令淺間極度滿足。
以極高的效率刷了一個多月的數學題，他對數學的理解也愈發清晰。
雖然當數學家還不夠格，但他自認為，已經是一個極為優秀的，可以卷死很多人的做題家了。
如果現在有馬吉彥邀請他當國家數學奧賽隊隊友，他再不會以[擔心拖後腿]為理由拒絕有馬。
嗯，現在的他，會以[沒有時間，也沒有興趣]來拒絕。
收好別人至少要三個小時才能完成的試卷，淺間忽然想到，增加2點敏捷，或許節約的時間會比增加2點智力要多。
試試看吧。
他很快展開了實踐，敲了66下響指，戴上[□水之道]，用不同狀態刷了3道大題做對比。
增加2點敏捷，一題用時10分鐘不到。手速的上升，讓他的效率比平時高了1倍。
增加2點智力，一題用時17分鐘52秒。速度比平日提高了一些，但主要原因是題目套路變熟悉了。
增加3點智力，一題用時14分鐘21秒。速度比9點智力的時候又提高了一點，可是，[提高智力能輕易找出更簡易解法]，這個推論並未得到證實。
事實正是如此，那幾個號稱智商超過200的門薩俱樂部聖盃會天才們，也沒見解決過幾個世紀難題。
很多高智商的人，即便是學習能力強，幾天就能學會一門語言，可是終其一生，也絕少有人能取得社會所期待的成就。
就淺間直觀感受而言，提高智力主要是對觀察力、記憶力、判斷力方面的提升。但他的思維方式還是依賴於長久以來的習慣，想像力、應變力提升不大。
淺間摘下[□水之道]，退出了10點智力的狀態。
每日鍛鍊智力，結果得到成長的卻是體質...
不知道那些拿著法杖當巨劍揮舞的近戰法師，是不是也遇到了淺間這種煩惱。
整理好書桌，關掉影片已經開始迴圈的平板和手機，淺間開了罐葡萄味芬達喝了兩口。
時間已經快到7點。
清晨刷題比計劃多用了一個多小時，出門晨跑大概來不及了，淺間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早飯。
“阿水阿水~明天一早呢~我想吃你那個一點都不幹的熱乾麵~~~給我做好不好~好不好啦~”
波奇昨晚纏著他點單，看在她乖乖去二見家睡覺，今天又要提一堆東西回老家的份上，淺間答應了波奇的要求。
面昨天睡前已經裹上油擔好，熬了一晚的牛骨滷汁香氣濃郁，淺間用黑麻油調好芝麻醬，蔥花、乾紅蘿蔔丁、泡白蘿蔔丁、酸豆角等佐料已準備好，牛肉也切成了蘭州拉麵裡的那種薄牛肉片。
萬事俱備，淺間用煮意麵的深底鍋開始燒水。做熱乾麵的程式，只剩下燙麵和放佐料。
熱乾麵最適合配蛋酒，但是豆漿也不錯。淺間又將泡了4小時的黃豆、大米、糯米、花生、冰糖放進破壁機打碎，設定30分鐘豆漿模式。
這時公寓大門被敲響，旋即又被開啟。
“阿水水~起來沒~餓死我啦，快點下面給我吃~~~”
波奇扯著嗓門叫喊著，提著行李箱進了門。
3秒麻利換鞋，一團穿著阿迪達斯的金色直接往廚房這邊鑽。
淺間將她的頭按住，把她往客廳沙發方向趕。
“笨蛋阿水乾嘛啊，我只是想幫幫忙～”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偷吃牛肉。”
“你切那麼薄，吃五片都和沒吃一樣，我只吃兩片。”
“免談。”
間島和一條在玄關處觀賞了3分鐘毫無懸念的姐弟大亂鬥，淺間一個拋技把波奇扔到了沙發上。
兩人皆露出了一絲羨慕的目光。
間島笑著把波奇東倒西歪的鞋子放進鞋櫃。
雖然暑假和淺間擁抱過3次，但是，像這樣無拘束地與淺間親密接觸，似乎只有身為堂姐的波奇做得到。
如果把和淺間拳頭接觸的機會加上，藤原也算一個。
一條想象了一下和淺間的婚後生活，發現這種大亂鬥不在場景庫裡，搖頭失笑。
待淺間拍拍手，將目光看過來時，一條揮手笑了起來。
“Hero君，早安。”
鋼琴少女今天是緊身牛仔長褲、白色T恤、紅黑格紋短衫組合的輕便打扮，雖然簡單，卻足以勝任這個世界任何少女時尚雜誌的封面。
“早安，先坐一會。”
“靜水，辛苦了。”
“早。”
最後換上拖鞋的間島，還是一身樸素的黑白風穿搭，蒼白纖長的脖頸上戴著皮帶一樣的choker。
自從加入死武士樂隊後，她有意無意地在打扮上增加了一些朋克元素。
淺間看間島關上了門，問道，
“月海和F桑呢？”
“她們賴床，現在估計還在路上。”
大明神是小懶貓件事已經確定無疑，如果沒有什麼特殊情況，她一般都是最晚起床的那個人。
“小月海和小理世昨天說話說到很晚哦！枕頭大戰也沒玩。”
窩在沙發上的波奇說著，又撿起一個方枕頭，整個人抱著枕頭可勁測試著沙發的回彈效能，製造著嘎吱嘎吱的聲響。
一條也抱著枕頭坐在了沙發上。
枕頭是她從床上拿的，她從凹痕推斷出淺間昨天大概枕的是這個，直接把臉都埋了進去。
“...你們先看會電視，早餐很快就好。”
淺間把電視機開啟，調到NHK的早安日本節目，裡面正播放著AI自動生成俳句的內容。
一條微微側身，從枕頭裡露出半張俏臉，笑道，
“不急的，早餐我們等月海和不死川過來再吃。”
“行。麻衣你困的話，要不再睡會，下午不是還有演出麼？”
淺間看到了間島眼睛周圍的黑眼圈，臉上彷彿上了一層小松菜奈風格的煙燻妝，沒精神的樣子，喪中帶一點甜。
間島搖搖頭，自然地圍上圍裙，淺笑道，
“做點事就不困了。”
她跟著淺間走進廚房，看淺間從冰箱裡拿出6個雞蛋，驚訝道，
“靜水，拿這麼多雞蛋是用來幹嘛？”
“煎蛋。”
“煎雞蛋的話，讓我來吧。”
“不是一般的煎雞蛋，是松露煎蛋，程式也不復雜，感興趣的話，我教你。”
“先把蛋白和蛋黃分開，是麼？”
“嗯。”
電視上的新聞很無聊，所以波奇一直盯著廚房的動靜。
看淺間打發著蛋白，波奇伸著脖子叫道，
“阿水！記得給我做流心蛋哦~”
“笨蛋，松露煎蛋你不是吃過嗎？本來就是流心蛋。”
“幫我做成愛心的形狀。”
“給你整個狗頭。”
“那也不錯哦~~~”
狗頭當然是不會做的，他還沒有閒功夫去準備迪斯尼米奇臉水煮蛋那樣的模具。
他想了片刻，指導間島做起愛心形狀的黑松露煎蛋。
愛心煎蛋其實很容易做，用體力7的指力將圓形鐵質模具按壓一下，愛心形模具就得到了。
利用愛心形的胡蘿蔔，在蛋白上留下愛心坑位，再倒入蛋黃，白色愛心內的黃色愛心也出現了。
最後用鍋內餘溫將蛋黃加熱至半凝固狀態，擦一些黑松露上去，煎蛋就完成了。
有淺間在旁指點，間島一連做了5份，每一份都可以用作選單示意圖。
她對自己的爭氣感到滿意。
“靜水你示範的那份，可以給我麼？我拿最新做的給你換。”
“不用。”
淺間當著間島的面，把他的那份吃掉了。
波奇從沙發上跳起來。
“臭阿水偷吃！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是吧！？”
作為偷吃的處罰，淺間被三位少女盯著，又做了5份煎蛋。
豆漿煮好的音樂聲從豆漿機響起，電視裡的新聞也變成了晨間劇。
二見和不死川兩人姍姍來遲。
“呀~哈~嘍~~~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一小會~~~咦？大家還沒吃早飯麼？”
“你不看群訊息的麼？”
“抱歉抱歉，讓我們可愛的小真澄餓到鬧脾氣啦~”
“別說的像我脾氣很大的樣子。”
“沒關係~沒關係哦~”
不死川趴噠腳步跑到沙發前一把抱住了一條，兩人隔著枕頭打鬧起來。
和淺間碰巧穿同一件上衣的二見，臉上是藏不住的欣喜之色。
“早上好，靜水君，不好意思，稍微睡過頭了。”
“這些天睡這麼晚，睡過頭也很正常。我開始煮麵了，月海吃微辣還是中辣？”
“微辣就可以了。”
經過淺間的味覺調教，除了間島吃辣能力有待提高，其他人都已經進化為[日本人Pro.吃辣特攻版]了。
6人一邊吃著早餐，一邊看著電視裡播放著名為《布基烏基》的勵志晨間劇。
本來淺間想換臺，可是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讓他的想法作罷。
明明作為主人的只有他一人，這家到底是誰說了算？
淺間體會到了蘇格拉底被360票贊成140票反對投死是什麼感覺了——痛苦來自於自己深信不疑的事情，所以談不上絕望——但民主一定是可笑的。
“晨間劇大女主，確實是日本元氣女性的標準模版啊。”
間島代入了一下，發現她完全說不出電視劇女主角說出的那些話。
淺間深以為然，這些女主角就算身患絕症，被人拋棄，剛出車禍，渾身流血，也要笑著繼續日劇跑。
“[想用歌聲和舞蹈，讓大家都能笑容滿面]，聽起來像小理世會幹的事情呢~”
波奇滋溜吃了口面，對著電視劇感慨道。
“我和布基女王比起來，還差遠了哦。另外，歌姬這個名字，更適合我們的小麻衣~”
“贊成！小麻衣比女主角好看多了，還不如讓小麻衣演！”
“牡蠣...這種蹦蹦跳跳、咋咋呼呼的角色，我可不想挑戰。”
二見若無其事地點著小腦袋，傾聽著大家的意見。
一條喝了口豆漿，說道，
“女主角顏值不足雖然是現實，但是，角色原型[布基女王]本身就不是一個稱得上美人的人吧？
我認為製片方應該是想讓大家透過女主角的言行、意志、才華感受到人物的美好，而不是單純的喜歡上她的容貌。”
淺間點點頭，不愧是一條，說出了波奇開口後唯一有營養的話。
“可是，像小真澄這樣長得漂亮的大美人，大家一樣認可你的音樂啊。在我眼裡，才貌從來不是此起彼伏的關係哦~
真正的好東西，就算有其他blingbling的事物在旁邊，也不會被人忽略。
選丑角，恰好證明了這些拍片的人沒有信心哦。”
淺間搖搖頭，不愧是波奇，在辯經方面，她無師自通了許多技巧。
他沒有參與辯論，而是默默將腳收到了二見的腳夠不著的地方。
事實證明，大明神穿上黑色絲襪，進攻慾望會增強。
吃完早飯，淺間和波奇開始收拾行李。
二見和一條待會要去看展。
不死川和間島下午有演出。
但不影響她們陪淺間一起送波奇上路。
雖然和波奇表面上關係不好，藤原也出現在了公寓門口，形式上送波奇一程。
在新來的過於熱情的物業目送下，八人並排在街道上壓馬路，這架勢讓不少人遠遠瞧一眼便選擇繞道而行。
拿行李的淺間，自覺地落在了少女們的身後5米的位置，不願與之為伍。
她們還在討論著晨間劇女主的戀愛運，似乎大部分女主都收穫了圓滿的愛情，似乎印證著[愛笑的女孩，運氣不會太差]這種倖存者偏差式的觀點。
不死川興致勃勃地提出了建議。
“嘛~~~我們一起日劇跑吧~~~”
難不成跑去精神科看醫生？
波奇作為唯一響應者，跑到了隊伍最前面，回頭說道，
“好喲~~~小理世，如果能追上我，讓你成為淺間家的一員也沒問題~”
“慢著，波奇你這傢伙又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勝子媽媽早就承認我們了啊。”
“等等！你們說的勝子媽媽，是淺間淺間母親嗎？”
“最後到地鐵站的人請喝水~”
一群人跟著波奇和不死川，在東京的街道上撒腿狂歡。
而與此同時，月寒川未花躺在單人床上，緊緊夾著被子，回味著昨天的邂逅，不願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