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見證墮落 與 宣揚恐怖 與 立即逮捕（1 / 1）
“看來考核提案還是有一點作用的。”
松枝看著燈火通明的辦公樓，微笑道。
他這表情像極了紆尊降貴來血汗工廠巡察的資本家。
“教案創新度考核；課堂出勤率考核；學生期末成績透過率考核...光是這幾樣，就足以讓很多老師睡不著了。”
松枝深深看了一眼淺間，笑道，
“哦，近藤老師已經看完我那份草案了？”
“稍微看了一下。”
“評價一下？”
“挺好的。畢竟KKIS是買方市場，提高服務質量無可厚非。至少真這麼施行下去，KKIS的老師也算有個老師的樣子了。”
“近藤老師該不會是因為我的緣故，故意贊成吧？”
“松枝副校長能有這個認識就挺好的。”
松枝正宗繞開了這個話題，轉頭像一位導遊，給淺間聊起了KKIS的故事。
他在18年前，正是KKIS的學生，那個時候的KKIS，和現在的KKIS完全不一樣。
“我們當年也是所有老師們頭疼的物件，但遠沒有現在這麼麻煩。”
“怎麼個頭疼法？”
“曠課打球，故意交白卷，將老師的備課本換成成人雜誌，給學校計算機教室植入病毒，半夜偷實驗室材料做火箭把兩棵樹燒禿了，還有，找美國佬打架...”
“確實挺頭疼的...只有這些麼？”
松枝沉默片刻，繼續沉聲道，
“...我們最開始的念頭，只是想出風頭...並憑一己之力，塑造KKIS的校園文化，個人思想得到真正解放的自由文化...我們沒有想過故意傷害誰，可是，確實有一些人被我們傷害了。我有時候在想，KKIS之所以會這樣，是不是當年我們做過頭了，起到了非常壞的榜樣。”
面對松枝的忽然自爆，淺間心思百轉，擺上了一副怕麻煩的表情，
“松枝副校長，你的提案裡似乎沒有約束學生的條款吧？”
松枝正宗認真注視著淺間，
“近藤老師，和你交個底吧，我之所以來KKIS，就是為了扭轉這個局面。我希望你可以幫助我。”
淺間進一步露出避之不及的表情，
“抱歉啊，晚飯時我也說了，來KKIS我只是來賺錢的，不是撿不討好的髒活累活做的。我很少會自找麻煩。”
“這樣麼？還以為近藤老師會是我的第一位戰友呢。”
“你這麼說，只會讓人更加懷疑目的達成的可能性。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松枝副校長。”
“無論如何，近藤老師，遇到麻煩了可以找我。”
“謝謝。”
松枝帶路，目的地卻不是辦公樓，而是學校的無人便利店。
他買了4大袋的飲料，作為對今天加班老師們的慰問品。
淺間幫忙提著飲料，準備跟著松枝打卡各大教組的辦公室，趁機認識一下各位老師，聯絡一下感情。
可是走到辦公樓門口，他轉念想了想，又放棄了之前的打算。
“松枝副校長，就在此告別吧，我走樓梯。”
“好吧。”
松枝接過淺間手上的兩提水，大概30kg的東西，在松枝的手裡似乎和提一把蔥沒什麼兩樣。
他在電梯下來之前，拿出一罐MAX咖啡，遞給淺間。
“你在一年級文科①組辦公室對吧？待會來看你。”
淺間回到辦公室，撥上電燈開關，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工位上。
將不死川、二見、間島、波奇、一條、鳳凰院她們的資訊一一回復。
自己至少延遲迴復了4個小時，少女們的資訊卻是秒回，那頭的熱忱毫無遲滯地撲面而來，彷彿她們都一直拿著手機等著他的訊息一樣。
無比強健的心臟像被一隻神明的手輕輕攥了幾下，條件反射般生出一些愧疚。那些未回的簡訊，有關切、有求問、有分享，如同散落一地的拼圖碎片，他將碎片一一拾起，拼成了毫無曖昧的答案的牆。
連發了數個[晚安]，卻看到不死川的影片電話請求。
掛掉。
再次請求。
掛掉。
再次請求。
「淺間靜水：F桑，有什麼必須要現在說的嗎？」
「F.L.純淨水：羅伯特君，不接影片嗎？我們懷疑你旁邊有女人。」
「淺間靜水：確實挺多的，西蒙·波伏娃、漢娜·阿倫特、安·蘭德都在我的課件裡。」
「F.L.純淨水：口說無憑，發個影片看看。」
淺間回頭看了眼辦公室的攝像頭，吧檯區沙發和娛樂圈那裡是死角。
他搖搖頭，放棄鎖門打影片電話的念頭。
「淺間靜水：那就當我口說無憑吧。」
「F.L.純淨水：什麼學校保密性做這麼好，監獄學園嗎？」
「淺間靜水：差不多吧，很多人覺得上學比坐牢難受。」
不死川又發來一段語音。
「F.L.純淨水：“需要我幫你越獄嗎？”」
不死川直截了當地刺探著淺間的軟弱。
「淺間靜水：抱歉，我在這挺舒服的，就像回家一樣。」
「F.L.純淨水：“要我送你去看心理醫生嗎？”」
「淺間靜水：傲慢的人看不得心理醫生，因為他們會覺得自己沒病。」
「F.L.純淨水：“那，好好養病？發病時小心點，別再被逮捕了？”」
少女的滑音猶如舒伯特的小夜曲般婉轉流暢。
淺間聽出這傢伙純粹是在拿他做消遣，也從她那邊那微弱的輕笑聲和氣息聲，判斷出二見和間島就在她的身邊。
「淺間靜水：做筆記去了，還有好多份沒做。就聊到這吧，晚安。」
淺間退出對話欄，檢視著駒場給他發的資訊——
KKIS的三位劇本主角已經碰面，但卻被盛氣凌人的坊門富佳音當面拆組。針對[K.I.D]的內訌攻勢看來是沒辦法快速執行了。
曾經的霸凌受害者，月寒川未花的歷史老師南雲，下班後去了射擊俱樂部。鑑於這傢伙是第一次去，而且還沒有嘗試DIY槍械，淺間初步判定他只是為了減壓。
根據KKIS校論壇的謠言，駒場借力打力，成功投放了名為[1個月內，救出隱藏在[K.I.D人豚]中的財閥首席繼承人，贏取1億獎金]的帖子。
然後是變賣三重秋器官的機構的最新訊息。江戶川的窩點被閃電行動的警察搗毀，但是大魚斷了尾，沒能抓到關鍵人，只抓了一手腥。
最後，今天一年3班那個死掉的男生並不是[人豚]，他是為了證明自己而主動跳樓的，身亡純屬意外。真相是意外，但真相背後逼死的他環境卻不是意外。
好的環境，家家夜不閉戶，壞的環境，人人易子而食。
淺間壓抑著毀滅這學校一切的衝動，草率的行動和溫吞的決策都不對，他重複問自己來KKIS的真正目的。可是，播散恐怖，和目的並不衝突。
短時間劇本主角解決不了的事情，只能自己幹了。
淺間敲著響指，展開[人格憑依-貝奧武夫的血浴]，一張染血的面具虛影在淺間的臉上一閃而過。
他利用[豐聰耳]搜尋著快11點還不睡覺的壞孩子，閉氣從窗邊一躍而下。
...
...
...
松枝在淺間的座位上等了10多分鐘，淺間才回到辦公室。
“近藤老師，如果不是學生筆記還沒寫完，燈還亮著，我還以為你回去了呢。”
“嗯，今天的晚飯腸胃有些不適應，剛剛出去拉了坨大的，衝了好久。”
“...”
松枝對於淺間的粗鄙發言有些沒轉過彎來，他打量著淺間的表情，比起神清氣爽，似乎更接近冷若冰霜。
淺間拉過古屋的椅子坐上，明知故問道。
“松枝副校長，慰問順利麼？”
松枝苦笑了一下，他感覺淺間在為他的打草驚蛇而不滿。
“糟糕透了，我覺得或許今晚認真加班的老師，只有近藤老師你一個人了。”
松枝的第一站就不小心闖進辦公室激情撲克現場。雖然兩位男老師和一位女老師表示是三情相悅，但在學校裡做這種事情總歸是不好的。鑑於三位穿好苦茶子的老師態度誠懇、供認不諱，副校長只是給予了三人警告處理。
吃瓜者在吃瓜這件事上異常團結，松枝的行動已經被好事者傳開。
松枝的第二站撞破二年級理科組的4位男老師組團摸魚打PUBG，被他們以正在開發最符合地球物理常識的全新遊戲引擎的理由搪塞過去。畢竟他們還真拿的出幾本研究手稿，開發未完成的半成品，並且有位物理教師也確實開了一門迎合學生口味，分析介紹Unity、虛幻5、寒霜、頑皮狗、CryEngine、RAGEEngine、AnvilEngine、IWEngine等市面上十多種主流引擎中技術特點的選修課。
這個時候，還在學校摸魚、打牌、被學生玩弄的老師全都溜了。
松枝的第三站還以為進了什麼工廠車間，巨大的噪音充斥著三年級教師辦公室，一位戴著降噪耳機和眼罩的老師在一邊打盹。
噪音來源於5颱風扇轟鳴的主機，原來是這位老師拆卸了大家電腦上的4090顯示卡和記憶體，自己組裝礦機，在學校辦公室挖礦。據說因為他的獨門除錯，不僅解鎖了顯示卡的算力限制，還可以讓機器同時挖掘多種加密數字貨幣。據他坦白，在學校挖礦這件事，從去年4月就開始做了，500天如一日地熬夜拆機裝機，一大早再把一切還原如初。
他DIY的5部礦機從去年到現在，已經挖了1枚比特幣和海量其他虛擬貨幣，總價值相當於他2年工資。KKIS去年開始猛增的電費終於找到了罪魁禍首，有意思的是，之前學校以為導致耗電量大增的電磁和熱學實驗專案，也是由這個老師發起的。
在駐校警察把他帶走之前，松枝默默看著這位老兄將礦機裡的電腦配件一一還原。
今晚的斬獲，和松枝正宗想得完全不一樣。
直麵霸凌現場這種事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快。
警察的介入讓副校長突擊檢查的事變得眾所皆知起來。
松枝陪著淺間一起加班，將4門文科課程的學生筆記送到一年9班同學的座位上，又和淺間將三份休學申請表投遞到了學生會門口的教務辦事箱裡。
等兩人一起回宿舍時，松枝一直把淺間送到了606門口。
感覺松枝還有不少話想和他說，淺間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冷淡道了聲別，利落地關上了房門。
...
...
...
9月13日，凌晨5點鐘。
處理好所有馬腳，並刷完[東京學魔每日習題]的淺間，一邊聽著波奇推薦的歌單，一邊做著拇指俯臥撐。
這是淺間回東京，第一次使用[人格憑依]帶來的超自然力量。事實上，[7777]的[仙術祈願]，同樣有著威力絕倫的超自然力量，但[人格憑依]支付的是情緒和慾望，而[仙術祈願]支付的依然是自己的生命力。
一直等到早上7點40分，情緒才終於恢復了一點。
對著鏡子僵硬地笑了笑。
在恢復前，他連假笑一下，加個魅力Buff都做不到。
悲傷、憤怒、愛慾、驕傲全都被抽走，連帶著對KKIS建校以來死去的63個人也毫無同情了。
後面儘量靠[月光騎士]和隱身來傳播恐怖吧...
“近藤老師，昨天辛苦了。”
松枝等候在宿舍門口，看到淺間下樓，立馬打起了招呼。
許多人不由盯著松枝旁邊的淺間打量。
他們從門衛口中得知，淺間和松枝副校長倆人昨天凌晨一點左右一起回的宿舍。很多老師下意識的給淺間打上了[不愧是九條系的人，背景通天]的標籤。
淺間低聲說道，
“我並不是九條家的人，如果松枝副校長想要利用我得罪某些人，我也不會站在你這邊，成為你的救命稻草。”
聽到淺間如此直接的話，松枝正宗苦笑道，
“被你看出來了。但是，近藤老師作為九條家派過來的人，真對KKIS沒有一點想法麼?”
聽到這句話，淺間才明白九條美成給他設定了一個怎樣的障礙。
事實上，把他當做九條家處理KKIS問題的專員的人，在KKIS並不在少數吧？
什麼低調行事...這事情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明明沒有和松枝一起搞突襲，傳言竟變成兩人一起搞突襲檢查了。
KKIS上下只會更加確信[近藤真一郎是來學校搞事的]這種刻板印象。
學校的早飯挺豐盛的，淺間點了一盤沙拉，兩個水煮蛋外加一杯咖啡。
校園論壇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大家都在傳KKIS的怨靈發怒了，也有人結合懸賞一億的帖子說想要錢的人已經出手了，這些雜音裡有這麼一個統一意見——[不要隨便欺負人了]。
[K.I.D]內部論壇卻在討論，會不會是[F.A.B]兄弟會在搞陰招。
畢竟好巧不巧，淺間做掉的前4波都是[K.I.D]的人。
職工食堂漸漸變得嘈雜起來，看來這些後知後覺的老師們終於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突然一隊人馬闖進食堂，粗暴地推開路上所有的障礙，徑直向淺間、松枝兩人走來。
有佩戴學生會會徽的，也有佩戴警徽的。
一位鷹眼男生走到最前列，冷哼道，
“把松枝副校長和近藤老師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