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物是人非（1 / 1）
紅楓如烈焰點燃秋色，李牧和白新雅坐在幽靜的角落裡。
他道貌岸然，眼神清澈。
這裡曾給他留下深刻的回憶，他跟老婆開始交往是在大三下學期，那時白新雅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學校裡了。
有次她難得回來一趟，李牧跟白茜雅過來找她。
兩人就在這裡坐著，等白新雅過來。
乾坐著有點無聊，向來喜歡找事的白茜雅便讓李牧坐好，她蹲長椅前。
叮囑李牧注意來人後，她便埋頭玩起手機來。
時過境遷，李牧頗為感慨，現在這裡坐著的人還是他，女朋友卻換了。
醞釀良久，李牧喊了白新雅一聲：“姐！”
“嗯。”已經慢慢適應牽手的白新雅，跟白茜雅一樣，大拇指好動地摩挲著李牧的手。
“其實我……”李牧鄭重嚴肅且認真說道，“我喜歡你……很久了！”
聽到這句話，白新雅手上的動作一滯。
下一刻，她心中填滿了一種叫做幸福的東西。
完美了！
兩人交往，沒有表白儀式，是不完美的。
如愛情走到最後沒有結婚是一大憾事，結婚多年沒有兒女亦是人生遺憾。
本以為大學可能遇不到白馬王子了，沒法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結果大二就碰到，大三還牽上了手，開啟人生最重要的那個階段。
喜極而泣。
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夾雜著委屈，白新雅低頭，眼眶泛紅。
李牧愣住了。
委屈，她肯定很委屈。
他呢？
也委屈，且委屈了五六年。
尤其最後那三年，天大的委屈。
感情被磨滅，心灰意冷。
“不準委屈！我喜歡你，比你喜歡我的時間還要長。”李牧抱住身邊的白新雅，軟香入懷。
此刻不僅有愛情的甜蜜，也有多年的委屈和壓抑。
他喃喃著說道：“我喜歡你好幾年了，不光喜歡現在的你，還喜歡八年後的你，也會喜歡十幾年後的你。總之，會一直喜歡你！”
白新雅能感受到他熾烈的情感，還有強勁兒有力的臂膀，他緊緊箍著她，生怕她飛走似的。
雖然有點疼，但她很喜歡，很享受，彷彿越用力她越有安全感。
臉皮薄，白新雅沒說“我也喜歡你”之類的話，停止哭泣，她低著頭，臉色紅撲撲的。
怎麼回應男朋友，沒經驗啊。
李牧凝視著她低垂的眼睫，心底溫軟的潮水無聲漫溢，不由自主想要靠近那光暈裡柔和的輪廓，在那微垂的眼睫旁吻下一個輕柔的印記。
感覺到李牧靠近，白新雅臉上又飛起一層紅暈，蔓延至耳根。
她極快地抬眼瞥了李牧一下，目光清澈又略帶羞怯，隨即又慌忙垂落。
“今天就這樣，先不親。”用力抱著白新雅良久，李牧的感情才宣洩完似的，恢復正常，嘆了口氣。
白新雅既失落又欣喜。
現在就親的話，進展確實太快了。
不親，她又有點期待。
不說文學裡，影視劇裡，就是身邊的女生，都說接吻是很美好很美好的一件事。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你今天表現好棒！”白新雅也恢復了不少理智。
“以後也不會差！”李牧很自信，不能親，那就把玩女朋友的手。
腿就算了，還沒到那一步。
不像他和白茜雅那時，認識快三年，舔了也快三年才表白成功。
確定關係的當天，進展迅猛，走了一半的流程。
兩人坐著聊，沒多久被蚊子打擾，李牧只得把白新雅送回去。
進宿舍樓前，白新雅一步三回頭。
李牧站門外，目送她消失在樓內。
轉身走迴路口，站了好一陣子，回看一眼後，李牧往校門方向走去。
他並不知道白新雅的宿舍位置。
“男朋友又送你回來啦？”宿舍裡，白新雅站窗前，背後響起一個女聲。
“嗯。”這一次，白新雅沒解釋說不是男朋友。
“恭喜恭喜。”
“太好啦！”
“什麼時候讓你男朋友請我們宿舍吃飯？”
身後三個舍友歡呼。
其中兩個舍友交男朋友了，請過宿舍另外三人吃過飯，總共請了五次。
本來是兩次，換一次男朋友請一次。
這兩個舍友都換過男朋友了。
白新雅沒說的是，兩個舍友的男朋友中，有兩個吃著碗裡看著鍋裡，見到她後，頓覺得自己的女朋友不香了，私底下追她。
結果自然是全被她拉黑。
“等他不忙的時候。”禮尚往來，白新雅淡淡道。
跟喜歡的人談戀愛，都想大聲告訴全世界兩人的關係。
似乎知道的人越多，這份感情越牢固。
“新雅，你男朋友幹啥的，不會已經畢業了吧？”舍友問道。
“沒畢業，還是學生。”白新雅說道。
“是我們學校的，還是外校？”又一個舍友問道。
“外校。”白新雅如實回答。
“我們學校的男生真不中用，校花被外校男生搶了。”一個舍友嘻嘻哈哈笑道。
李牧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白新雅依舊站視窗看著下面。
“新雅，學生怎麼會很忙？”一個舍友奇怪問道。
白新雅笑了笑：“他正在創業。”
寫作也是創業，幾乎零成本創業而已。
零成本只是在資金方面，時間成本其實很高。
有人大學四年，撲街四年，不但沒掙到什麼稿費，學業也荒廢了。
要是把那時間和精力放學習上放充電上，畢業準能找份好工作，財源滾滾。
“哇，怪不得，我就說嘛，新雅不會隨隨便便找個普普通通的男生交往的。”舍友羨慕道。
“對了，新雅。”其中那個看起來很精明能幹的舍友忽然轉移話題，“東門對面馬路那個門面，你考慮好了嗎，一起盤下來。”
白新雅心中一動，回頭對舍友劉詩詩說道：“你考察過了？”
劉詩詩自通道：“當然，要不是租期兩年起籤，租金太貴，差不多五十萬，我一個人就盤下來了。”
白新雅挺心動的，正想說話，想起剛才坐角落裡親暱的時候，男朋友無意中跟她說過的話。
金大東側的那條路太爛，地下管道老出問題，說不準哪天重新規劃，要大修個一年半載，以後他過來找她都不方便。
要是那樣，白新雅心頭一跳，那一路的門面得撲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