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來我見證我征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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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孫小溪走進主席臺,李牧身體裡的血液流速加快。

很多事情不需要有意義,吃喝玩樂並不等於虛度光陰,吃苦耐勞也不等於意義非凡。

人生是各種各樣體驗的疊加,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去做那些看似毫無意義的事情。

比如發發呆,看看日出,數數星星,你的體驗就是意義,意義是我們自己賦予的,而不是他人來定義的。

人生是曠野,不是軌道,只要享受當下,人生就是有意義的。

上輩子規規矩矩活著,低調低調再低調,生怕打擾到別人,生怕自己成為別人眼中的異類。

這一世,李牧不再循規蹈矩,要去做自己身體和靈魂想做的事。

“牧神!”

看到李牧上來,校運會男主持人衛清笑著打招呼。

他也是播音專業的,不是很高大,但陽光帥氣。

衛清比孫小溪更關注校內的事情,論壇上有人稱呼經濟學院運動會上表演《難卻》和《一笑江湖》《姑娘別哭泣》的歌手為牧神。

至於真名叫什麼,人長得怎麼樣,關注的人極少。

“你好!”李牧跟衛清握手,“我們學校的同學真有福。”

衛清哈哈一笑,這話愛聽啊。

臺外的白茜雅撇嘴,衛清肯定理解錯了。

李牧是想說他上臺表演,是東大同學的福氣。

我來!我見!我征服!

這是李牧現在的自信。

這具身體強得可怕,他想謙虛也不行啊,它不允許。

女生組接力賽正在火熱進行時,萬能DJ伴奏被調了出來。

李牧望向天空,日光像一柄淬火的劍,斜斜刺下,他下意識地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體育館裡攢動的人頭,模糊又年輕的面孔,以及空氣裡浮動的,獨屬於校園活動的喧囂,混合著久遠記憶裡微塵的味道,洶湧地拍打過來。

指尖拂過冰涼的麥克風支架,觸感真實得令他心悸。

他真的回來了,回到了這具二十歲,輕盈又充滿力量的軀體裡。

前塵往事如潮水倒灌,那些被生活磨平的稜角,錯過的遺憾,午夜夢迴的不甘,此刻都在這具年輕的胸腔裡洶湧衝撞。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哽塞,目光掃過臺下。

看臺上,操場上,是各學院的同窗,一張張臉上洋溢著未經風霜的純粹期待。

上一世,他湮沒無聞。

這一世,他意仗劍走天涯。

DJ前奏響起,如一道熾熱的日光和清冽的月光一同流淌而出,李牧靈魂深處某個鏽死的關節,“咔噠”一聲鬆動了。

這首歌,是一首屬於江湖、屬於放達、也屬於此刻他那顆“蒼老”少年心的歌。

“衣襟上,別好了晚霞……”

李牧的嗓音甫一開啟,便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沉靜與故事感。

那不是技巧的修飾,而是兩世為人的重量自然沉澱出的沙礫感。

DJ伴奏中的笛聲與箏弦纏繞著他的歌聲,像無形的風托起振翅的鷹。

他握著話筒,指尖微微用力,彷彿要攥住這失而復得的一切:

“向江南折過花,對春風與紅蠟,

多情總似我,風流愛天下……”

詞句裡的灑脫不羈,此刻被他唱出了別樣的況味。

那不再是少年不識愁滋味的強說風流,而是千帆過盡後,依然選擇對世界投以深情一瞥的豁達。

每一個吐字,都像在剝落前世的塵埃。

當唱到“人世肯相逢,知己幸有七八”時,他眼波不經意掃過舞臺邊上那幾張熟悉又年輕的臉——那些後來散落天涯、或反目或疏離的舊友。

此刻,他們正專注地望著他,眼神明亮。

一股滾燙的熱流猝不及防衝上眼眶,歌聲裡便浸染了微不可察的、真實的溼意。

這哪裡是唱歌?

分明是藉著古風的詞,在祭奠,也在重逢。

曹老闆很容易被點燃氣氛,抬起緊握的雙拳,跟著節奏搖晃身體。

孟海蓮和於洋洋也跟著搖晃。

體育館裡的觀眾,也開始一個個被音樂聲吸引住目光,甚至受到舞臺邊上的曹老闆等人搖晃的身體影響,也想跟著搖擺。

李牧看不清這些的具體表情,卻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席捲全場的能量變化。

最初的喧囂徹底沉寂下去,不是冷場,而是一種被緊緊攫住呼吸的專注。

當歌曲進入間奏,笛聲陡然拔高,清越激揚,演繹著“意氣風發、仗劍天涯的少年俠氣”,他配合著旋律猛地一揚手。

就是這一個動作,如同點燃引信。

“譁——”

積蓄的聲浪猛然爆發。

掌聲、叫好聲、口哨聲,毫無預兆地炸響,幾乎要掀翻穹廬。

有人激動地站了起來,看不清的人努力踮著腳。

他能看到無數手機對準舞臺,這熱烈的反饋遠超預期,像灼熱的氣浪拍打在身上。

一股久違的、屬於青春的熱血,混著重生者獨有的激昂,在他四肢百骸奔湧開來。

李牧胸膛微微起伏,耳膜裡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

臺下不再是模糊的光影,他看到了一張張興奮得發紅的臉,看到了老師讚許頷首的動作,甚至看到了角落裡,某個他記憶中曾偷偷看過的女孩,正用力地鼓掌,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

江湖路遠,這一世,定要縱馬天下,不負此生。

“DJ版古風歌曲,好奇特的感覺。”於洋洋愛了。

這種感覺像男人在夜晚的臥室裡,看到一個美女穿著代表天使的護士裝,真空暴露,勾引他們。

“沒有戲腔,一樣動聽迷人。”孟海蓮更加驚奇,李牧彷彿是為舞臺而生,跟舞臺融合得越來越完美。

白新雅看男朋友的眼睛,越來越亮,覺得男朋友越來越帥,越來越迷人。

讓,是不可能讓的。

誰來搶她都不答應。

即便是妹妹。

別的方面,爸媽的意見重要。

但交男朋友這事,她跟誰交往,跟誰結婚,爸媽的意見一點都不重要。

白茜雅一會兒笑,一會兒怒視著舞臺上的李牧。

看到他裝逼,心裡高興,心裡也不高興。

之前難道都是錯覺,他對她好,真不是想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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