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必須得到!(1 / 1)
……
碧藍天色下,白雲蒼狗好似資本家割不完的韭菜,換了一茬又一茬。
泛著粼粼波光的河面上嬉鬧聲逐漸隱去。
水波平復。
三女光著腳丫,或站或坐於相對乾淨的河岸邊,但還是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些泥土。
透過長勢葳蕤的草葉空隙,能夠看見少女們正在用輕柔的動作撩撥起溼潤的水花,洗去髒汙。
朱竹清的動作有些心不在焉。
被寧榮榮建議的干擾訓練甫一加入,剛剛才熟悉的‘踩水’就再次變得困難重重。
嚴肅沒有表情的少女以儲物魂導器中的乾淨絲織品擦拭溼漉漉的身體。
不只是腿足,就連上半身她也溼透了。
可惜林玦看不到這一副凹凸火辣的美景,否則一定可以連幹三大碗燒酒。
朱竹清對自己的優勢一無所知,少女只感覺自己這一週的時間真的是白練了。
因為生性倔強,她甚至拒絕了小舞的幫助,決心一人面對寧榮榮不懷好意的干擾折磨,結果今日的下場最慘。
在她旁邊,寧榮榮同樣溼了頭髮,正在使用純青色蠶絲紗巾瀝乾髮梢上水跡。
“真的……太讓人羨慕了……”
寧大小姐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通孔渙散的緊緊盯著失神少女,喃喃自語。
目光彷彿靈動的鯽魚,從豐滿的胸前遊弋到纖細的腰肢,再滑到修長筆直的長腿。
不知為何,心頭隱隱作痛。
“確認過材質,是我買不起的高檔奢侈品……”
是小舞與之打賭,最後勝利,不用還了的那種。
當然,寧大小姐肯定不會還用原來的那隻,這只是款式相同而已。
“小富婆……”
嘀咕聲很小。
小舞身上一滴水也沒有,唯獨她一人佇立原地,反思自己是否玩的有些過火了。
寧榮榮落水次數比之朱竹清不遑多讓。
“榮榮啊……我這也是為了你好啊……”
小舞嘖嘖兩聲,才發現寧榮榮的動作明顯變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疑惑的跟隨大小姐的目光,向前望去。
她沉默了。
這一刻小舞和寧榮榮成為了同一梯隊,是兩個苦命相連的夥伴。
“你……你們看著我幹什麼?”
思考無果,下定決心死命鍛鍊的少女忐忑不安的問道。
清冷沙啞的御姐嗓音無疑最能勾動男人的慾火,但是現在,恍若驚雷炸響。
終於回神的小舞慌亂的挪開視線,不敢直視單純的少女。
“哼哼……知道差距了吧……”
旁邊寧榮榮陰惻惻說道。
小舞不甘示弱,反駁回去:
“嘖嘖……說話就說話,一股酸味……”
二女半斤八兩,誰也不服,此時互相廝殺,好像夾路相逢的一對雄獅。
“笑話!誰酸了?我看是你酸才對,小舞姐姐看不到差距,不會是眼睛瞎了吧?”
寧榮榮動作幅度誇張的掩嘴,打起進攻的第一槍。
“呵呵……誰大誰小,你不是試過嗎?榮榮哪……你要認清現實。”
小舞扎出錐心一刀,很明顯,這一擊效果拔群,應該是暴擊了。
這話大小姐沒法回懟,寧榮榮氣的渾身顫抖,未幾,忽然冷靜一笑。
“哦哦,曉得了,是有人幫你按摩是不是……聽說適當的撫摸能夠幫助發育的,你應該用了這種方法吧?”
陰陽怪氣說的就是她了。
“什麼按……摩,亂七八糟的……”
“哦,不是林玦給你……”
對方亮劍了!
小舞覺得自己開始難以抵擋對方的進攻。
“什麼?!你說林玦幹什麼,我們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你太齷齪……”
對於敵手小舞現在說的這一句,寧榮榮表示自己一個標點符號也不會信。
少女想到了自己遭受的屈辱,胸前隱隱作痛。
舌根一緊,惡狠狠開口:
“你肯定是被……過了!不然不會比我……哎呦小舞姐姐,不是的話,你把那人介紹給我,我也去按摩一下,是不是就能追上你了啊?”
嘶……
小舞的臉頰飛速染上醉人的暈紅,好似喝了新釀的女兒紅。
“呸!誰給你按摩,你自己摸去!”
寧榮榮抓住對手的破綻,痛打落水狗。
“按摩?說的太小兒科了吧?我看不止是這麼簡單,說不定……都試過了是不是?”
小舞腦海中浮現出林玦那雙不怎麼規矩的手,身子發燙,於是再也說不出話來。
寧榮榮感覺自己打了一個大勝仗,貼湊過去繼續補刀:
“是不是……那個……也都做過了?和我說說,什麼感覺?”
小舞徹底破防,伸手就去抓她的腰,引得寧榮榮一陣得逞的清脆咯咯輕笑。
“別別別……剛弄乾淨的頭髮……錯了錯了……”
寧榮榮在求饒,小舞在報仇。
朱竹清整理衣物,站起身來安靜的等待。
她這麼一動作,二女自然鬧不下去,只好分開。
小舞隱晦的掃一眼朱竹清不加掩飾的身材,啐道:
“天天就知道說這些,竹清還在呢,你不怕竹清髒了耳朵!”
寧榮榮回首,又親密的搭在走神踩水訓練的少女肩膀上,哼哼兩句:
“那你是想多了……竹清不說話,又不代表她什麼都不懂啊……是不是啊?”
可即便寧榮榮說到這種地步,朱竹清也沒什麼反應。
只是隨意瞥了眼,之後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寧榮榮自討了個沒趣,也不生氣,順手牽起朱竹清的手指,邁開步子向前跑。
“走走走!去找你的情郎去!把咱們撇在這算什麼……”
聽她還不好好說話,小舞氣得不輕,說一句‘好好好,這麼玩是吧?’登時拔腿追去。
貓和老鼠圍繞在朱竹清的身邊,你左我右,你追我趕。
少傾,三女便進了史萊克村子,到了學員們住宿的地方。
男女學員的宿舍被分在距離較遠的兩端,它們中間正隔著學院的公共食堂。
……
“想要不依賴你的魂技,完全使用魂力構建,這還需要你花點時間去熟悉魂力執行的經脈,穴道……”
奧斯卡靜靜的聽,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
“雖然數量有些多,但這是整體魂力結構穩定的基礎。一步都不能出錯……”
林玦在交給奧斯卡修煉魂技方法的紙張上,指指點點,告訴他魂力的節點應該如何構建。
正在這時。
“林玦!”
一聲輕柔的呼喚傳來。
奧斯卡下意識的抬起頭,向聲音的來源眺望。
這一下,殘留在腦子裡的知識一點也沒剩下,迅速順著口水滑落。
小舞走過來,眸子裡眨動著驚喜:
“你們……在幹嘛?”
真奇怪,明明是才分開一上午而已,早上小舞找過他的。
林玦想著,嘴上飛快回應道:
“給小奧講些東西……你們的練習做完了?”
小舞輕輕點頭。
落在後面的寧榮榮撇撇嘴,湊到正被她緊緊挎著胳膊少女的耳邊,道:
“竹清,都看到了吧,這兩個人……”
可是朱竹清只是安靜的看著林玦,沒什麼動靜。
趁著無人察覺,奧斯卡擦去口水。
眾人圍成一圈。
小舞道:
“今天榮榮提議用些干擾物輔助訓練……”
於是將她們的狀況講了一遍,重點描述朱竹清和寧榮榮能夠在水面維持自身平衡多長時間,以及她們的進度。
林玦看了眼寧榮榮,引來少女一陣得意的輕哼。
不由笑道:
“嗯,很好啊。用些干擾,什麼時候等到你們做踩水能夠達到如履平地的地步,那就可以開始下一階段的訓練了……”
這個時候,彷彿局外人一樣的奧斯卡終於忍不住舉起手。
“不是,你們在說什麼?什麼踩水?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好嗎?完全聽不懂啊我……”
“沒什麼……一些小技巧,我把它叫做‘踩水’,是一個比較考驗魂力控制能力的小遊戲……”
朱竹清看向林玦的目光略微深沉,她在人群中總是不發一言的。
“聽著好像挺有意思……”奧斯卡砸吧砸吧嘴,突然想起來自己自從起床就一直沒有吃飯,肚子有些餓。
“咦?小奧,你手裡這是什麼啊?畫畫了?”
順手被站在一邊的寧榮榮抽走了手中的紙稿,可是奧斯卡卻沒有任何的拒絕。
甚至聽到寧榮榮詢問他時,心裡還湧現出淡淡的興奮,像是苦澀的舌腔突然含浸一塊豐潤的蜜糖。
但是下一刻,他神色陡然一變,不由看向林玦。
萬幸,大哥沒什麼反應,仍然在和小舞閒聊。
但是你們湊得有點近了吧喂,要親上了喂……
奧斯卡隨意吐槽,忽然,耳邊卻傳來寧榮榮顫抖的詢問。
“小……小奧,你這個……從哪來的?”
“哦,是玦哥今天才給我的……說是我的福利。”
熱情大方,巧笑嫣然的寧榮榮在剛才不知哪個瞬間消失了,她的臉上掛滿了難以言喻的震驚。
指節死死捏著紙稿,就連指甲刺進血肉也沒有反應。
仿若火焰在血管中沸騰,寧榮榮深吸一口氣,似乎要把肺腔撐爆。
因為冷空氣的灌入,她恢復了些精神,以極快的速度迫令自己重新返回絕對的理智與冷靜。
不能再等了!
“小舞,借你情郎一用!”
不等在場的小舞,朱竹清,奧斯卡反應。寧榮榮一手扣住林玦的手腕,強行拽著他向一處隱秘的死角而去。
林玦衝小舞擺擺手,沒有拒絕,任由寧榮榮失態般拽著走。
奧斯卡呆呆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嘴一瓢,問了一句:
“這……這是怎麼了?”
小舞同樣不明所以,皺起凌亂彎彎眉宇,注視著那一男一女拐進一個陰影。
胳膊傳來異樣。
朱竹清拉了拉她的衣袖,向她示意。
小舞笑著搖搖頭,道:
“沒事的……林玦剛剛,很放鬆,不是什麼突發事件……可能,是和那幾張紙稿有關,小奧,那是什麼?”
朱竹清的眸子再次安靜下來。
奧斯卡恍然大悟似的啊了聲,隨後道:
“那是玦哥剛剛才給我的,是利用我的第三魂技飛行蘑菇腸,創造的一個魂技……”
……
隱秘的陰影角落。
這裡只有稀疏的光影侵入,投射至長滿青苔的牆面,斑駁一片。
“靜魂化翼法?這是你……自創的?”
寧榮榮的眸子閃動火熱的光芒,似行走在茫茫沙漠中已經迷路三天的旅者,突然發現了一片的綠洲。
名字叫做希望的綠洲。
林玦對她的反應早有所預料。
他輕輕笑道:
“是的。看樣子,榮榮小姐似乎又想對我說些什麼了?”
原本準備好的話,被飛速運轉的大腦一一否決,最後全部啞在胸肺。
眸光暗淡,寧榮榮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神經緊張的像是正在經歷一場生死的逃亡。
“你……你想要什麼?”
“什麼我想要什麼?”
“別裝了!你知道它對我……七寶琉璃宗的重要程度!”
短短兩次的正面交鋒,她對林玦又有了新的認識。
謀定而後動。
與面前的這個人打交道,寧榮榮不敢放鬆一絲一毫,只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對。
“飛行魂技。只要是魂師就可以修煉,天賦上佳如榮榮你的,大概需要在40級的時候才能運用……天賦差一點的,依靠時間硬磨,十年也能學的會……”
林玦手指輕輕抬起,手臂上,鉗著少女鐫細白嫩的五指。
他慢慢的掰開寧榮榮的控制,似乎是巨人在清理偷偷爬上身體的螞蟻。
二人手指與手指互相觸動,摩挲,寧榮榮面色不改。
林玦沒有成功。
寧榮榮死死攥著,因為過於強硬,皓齒甚至咬死在朱唇的邊緣,留下細微的痕跡。
林玦無奈:
“你想要……我也沒說不行啊,但是也總要先談談價格吧?”
“喂喂!小舞還在那邊看著呢……你也不想讓她誤會吧?”
嗯……
這句話換個什麼別的情景對小舞姐說或許有用,但是對自小見多了髒穢糜爛的貴族生活的寧榮榮來說,一點效果也沒有。
寧榮榮注視著林玦。
她能相信這個人嗎?
於是少女真的問了,她說:
“我能相信你嗎?”
“當然!”
林玦爽快道。
寧榮榮再次沉寂了半晌,悠悠道:
“看來,我是……不,是七寶琉璃宗做了一次被肉香牽著鼻子走的狗……”
林玦不置可否,淡然道:
“嘖嘖,女孩子家家的,說話不要這麼難聽嗎。榮榮,最起碼這塊肉,你們還是能吃得到嘴裡的,不是嗎?”
“你說吧,什麼要求?”
“要求?我提什麼你都答應?”
寧榮榮認真的看著林玦,沉重頓首。
“嘖……”
“說了真話,你又不信……不就是上次急了點嗎?”
“就當補償你了……畢竟上次佔得便宜有點多。”
寧榮榮忽的一愣。
仰頭,正對上林玦的眼眸。
有情慾,有調侃,仔細一看,又似乎什麼都沒有。
少女不由臉色一紅。
溫順鬆開手指。
為了掩飾失態,寧榮榮飛速的組織措辭,道:
“飛行魂技的戰略價值毋庸置疑,你就這麼白白送給七寶琉璃宗?你的老師知道嗎?武魂殿知道嗎?”
這番懇切的擔憂詢問似乎不應該是從兩個虛與委蛇的人口中說出來的。
林玦收回手臂,另一支臂膀搭在其上,輕輕活動,他的眸光安靜的掃過寧榮榮,像是沒有漣漪的湖水。
“自創魂技是我個人的發明……我只是把它教給了你,至於你怎麼使用它……。”
“剩下的包括我的私事,或者武魂殿……就不勞榮榮你費心了……”
寧榮榮被他冷漠的眸子掃過,只覺得遍體身寒。
以她的智慧,根本無法理解林玦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
就這麼白白送了?
當下的時局變幻莫測,明面上,七寶琉璃宗所在的上三宗毫無疑問是與帝國站在一邊的。
自己能夠冒宗門之大不韙,私自接觸林玦,並挑明身份尋求變數,已經是堪稱石破天驚的舉動了。
可是林玦,既有獨自創造飛行魂技這類‘可以真正改變大陸格局’魂技能力的天賦。卻偏偏棄之如敝履,像是賞賜一般給予七寶琉璃宗。
上三宗獨此一家,是為沒有戰鬥能力的輔助系魂師。
寧榮榮敢不要嗎?
她覺得,就算自己的父親站在這,也只能吃下這塊塗抹了毒藥的肥肉。
倏忽,寧榮榮再次抓住林玦的胳膊。
“寧榮榮,感謝你的慷慨饋贈……林玦”
“但是我覺得,咱們之間似乎不夠親近……”
以利益捆綁的關係才最是牢固。
林玦笑道:
“嘖嘖,榮榮你唱的這又是哪一齣啊?”
寧榮榮同樣綻放花骨朵一般豔麗的笑容:
“咱們關係都這麼好了……你不介意幫我個忙的吧?”
“哦?我都白送了,你還要我幫忙?……說說看。”
少女如玉般晶瑩的鵝蛋臉上,忽地顯現出模糊的幻影。那是斑駁的浮光穿過蛇一般扭動的氣流,投影而下的影子。
“我跟你說過的……你忘啦?我是輔助魂師嗎……鬥魂可是需要一個幫手哪……”
林玦眯起眼睛看向空氣蛇的影子。
少女揚起眼簾,毫不退讓。
“當然!”
林玦揮手一震,魂力攪動四方。
寧榮榮被迫鬆開了手指。
“我早就答應你的……”
少年笑道。
“咱倆組合,那肯定是……”
“嘎嘎亂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