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小舞的倚仗(1 / 1)
……
小舞身上紅白相間的短袖襯衣溼了大半,顯得有些狼狽。
但這並不是最讓少女生氣的原因。
後邊,高高束起的柔順黑髮被水汽完全溼潤,軟趴趴粘黏在少女後背,像是墨色水藻在紅白幕布上暈染出的一副絕佳畫作。
她旁邊,朱竹清嘴角隱約勾勒出滿意的弧度。
清冷少女尚且沉浸在獲得勝利的喜悅之中,絲毫不理會已經自己那被澆的溼透的純黑束身衣。
絲綢貼合肌膚,映襯出內裡隱隱約約的櫻色,完美的誘人曲線像火焰燃燒一般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惹人遐思。
林玦目不斜視,振振有詞:
“小舞你比竹清多了一個魂環哎,我這叫讓你們公平競爭……”
“公平?我和竹清早就約好不能使用第三魂技的啊……還有你往哪看呢!不準看!”
小舞柳眉倒豎,一把拉過朱竹清,用自己的身體遮擋過分加分的清冷少女。
林玦沉默三秒,決定玩賴:
“原來如此。我不知道有這回事,這樣吧,你們重新比過好了,我當裁判……”
小舞的眸光逐漸危險起來。
林玦的眼神不住掃過二女被打溼的貼身衣物,那像是一層透明的薄紗,讓人忍不住生出撕扯的慾望。
朱竹清伸手,梳攏小舞溼漉漉的髮梢,在她背後輕聲道:
“按照林玦的做法。他施加的影響主要針對於河水環境,並沒有直接作用到人的身上……”
“所以,小舞你的魂技會失效,純粹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比如,林玦剛剛才至此地,在看著你我比試,所以你就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了……”
被如此直白的指出失敗的原因,小舞吃驚的看向背刺自己的朱竹清,疑惑不解。
不是姐妹,你哪一邊的啊?
朱竹清手指梳攏動作不停,最後總結一句:
“小舞,你當時走神了。”
迎著朱竹清那清冷認真的眸子,小舞臉色泛紅,朱唇微啟,再說不出話來。
事實又怎麼好去狡辯呢?
林玦笑意瑩然:
“很好。竹清不僅獲得本次鬥魂的勝利,而且能夠發現並總結小舞戰鬥失敗的原因,在此口頭表揚一次。”
“咳咳……”
林玦移開眼睛。
“竹清……你應該去換身衣服……嗯,小舞就算了,我找她說點事情。”
小舞投以好奇審視的目光,卻正好看見林玦如狼似虎的目光撲將過來。
心中一驚,幾乎下意識就要拒絕:
“不,不……我也要去換衣服……”
顫顫巍巍間,手指緊緊拉扯朱竹清的雪白手腕,似乎很是害怕。
小樹林,她和林玦去過兩次。
怎麼說呢,每去一次,都像是擦破了一層皮,嘴唇舌頭都火辣辣的疼。
林玦一本正經。
“你只溼了頭髮,和一點上衣,換什麼衣服?快跟哥哥去小樹林,有正事……”
可這次就連朱竹清都覺得不太對勁,望向林玦。
她發現瞭如蛇般擇人慾噬的火熱,還有好笑,調侃,寵溺等等情緒混在一起的……慾望。
像是被打翻了的顏料瓶,五顏六色被攪拌成一片汙濁。
可她又能怎麼辦呢?
回頭再看小舞。
羞澀中偏偏帶著期待,欲拒還迎四個字寫在晚霞般美麗的俏臉上,小舞此刻的狀態,像極了熱戀中的羞澀少女。
嘆息一聲,不由輕輕扯過小舞的手指,掰開,與之分離。
“嗯。我先去換衣服,你們說吧……”
說著,轉身就走。
“竹清……”
小舞臉色驀然呆滯,徒勞的伸出手,還想挽留一下殘忍拋棄自己的朱竹清,挽救即將面臨的狂風暴雨。
清冷少女逐漸走遠。
林玦桀桀笑聲陰森森的傳進小舞耳朵裡。
“咱們不是都說好了嗎,鬥魂失敗,就要接受懲罰的啊,小舞姐?”
……
朱竹清在自己的木屋中換了身寬鬆順滑的素色睡袍。
她的宿舍是單人間,和林玦一樣,但是最近幾天因為寧榮榮返回宗門,小舞嫌棄一個人住太過於冷清,所以就強行拉著少女住在一塊。
事實上,這樣的場景在過去幾個月也是常有的,能夠和朋友待在一起,朱竹清感覺到了久違的安心與溫暖。
就像是小時候,在午後的暖陽下,躺在姐姐的懷裡,看著她輕輕撥弄剛剛從外院嬉鬧回來的貓崽,聽著它迷濛眷戀的喵叫,然後姐妹兩個發出咯咯的歡笑聲。
後來貓死了,被姐姐親手掐死,如同破抹布一般摔在地上,拖出血痕。
朱竹清的眼神驟然冷冽,伸手拂過胸口,按在那裡。
那是心臟的位置,那副殘酷到極點的畫面,她深深刻在了記憶裡。
連同那份足以撕裂骨髓的悲傷一起。
她已經二十九級,很快就能夠晉級三環。
前幾天,林玦找到她,告訴她三十級之後,先不要著急獲取魂環,他要做個實驗。
朱竹清沒有拒絕的份,她只能選擇相信這個男人。
只不過他好像沒有對自己的身體表現出什麼興趣,這讓朱竹清暗自慶幸的同時感到了些許不安疑惑。
明明他看小舞的眼神是那麼……
朱竹清搖了搖頭,摒棄了這些雜念。
盤腿打坐,放空思想,運用家族秘傳的冥想法,逐漸失去了外界的感知。
冥想的感覺很輕鬆。
漆黑一片的世界裡,她看到了細微模糊的光亮,像是夜空中不知多遠的繁星,忽閃忽閃。
這是鐫刻在她武魂和精神深處的【魂印】。
如同林玦說的那樣,在靠近他的一定區域之內,她也能借用感知視界的一部分能力,用以觀察感知這個奇妙的世界。
藉助這個堪稱作弊的‘外掛’,她完成了魂技的改良與區域性魂能超頻的修煉。
現在,她對這個【魂印】,無比的好奇。
鬼使神差的,思感小心翼翼的蔓延過去,輕輕觸碰。
因為距離林玦過遠的緣故,此次感知視界沒有被啟用,但是卻讓朱竹清發現了些……不太對勁的地方。
朱竹清呆滯一下,喃喃自語。
“這種感覺是……唔!”
溼滑軟糯,像是吃著什麼一樣,但是卻令清冷如冰的少女十分陌生。
這是從未有過的奇妙感覺。
凝神體會,不僅僅只是這一處,手掌中心傳來模糊的實感,似在把玩。
耳邊似乎有熟悉的呢喃聲,隱隱約約聽不真切。
柔軟貼合,嚴絲合縫不留餘地,與此同時,軟糯感向更延伸,直到……!
猛然間,朱竹清意識到了這是什麼,瞳孔劇烈收縮,雙頰似火燒一般染上紅暈。
……
透過成蔭的高大樹木,稀疏的光斑零散的可憐,漏在陰暗的角落。
正處於思維模糊的邊緣,某一剎那,小舞驚奇的發現,這人動作竟然停滯了整整三秒鐘。
趁機掙扎。
可惜,之後是更加嚴密的控制。
少女的嗚咽聲被強硬的堵了回去,沒過多長時間,溫柔的推搡終於起了作用,少女掙脫了束縛,嬌媚的能掐出水來的柔嫩臉蛋偏在肩頭,大口呼吸。
“嗚嗚……”
該死,腫了……
與此同時,不安分的手掌雨露均霑,少女不堪的打顫。
“……”
“說正事。學院馬上就要進發天斗城……那是人類帝國的最中心,我有預感,肯定會有封號存在,你要早做準備。”
“……”
沒有回應。
“小舞姐?”
林玦疑惑的詢問。
少女幾乎是在哭泣著呻吟:
“混蛋……你說話……說話先鬆手啊……鬆手……”
似乎知道不可能放過她,少女接二連三的求饒,降低要求,最後終於激發了少年的憐愛之意,勉強抽出一些理智來。
“問你話呢,馬上去天鬥,你還要跟著去,找死?”
小舞被緊緊摟在懷裡,一雙玉璧環繞脖頸,嘶啞嗓音輕聲笑道:
“你在擔心我?”
“……我還是讓它破皮好了。”
“別別別,我錯了,錯了……”
林玦輕輕鬆開她,失去他的支撐,小舞幾乎轉瞬便要軟到在地。
林玦伸手一撈,穩穩將之抱起,之後二人隨意坐在樹下。
這可輕鬆多了,少女靠在他懷中喘了口氣,厄自按住那仍不安分動作的雙手。
“正好。我要趁這個機會,跟你提前說……”
“說什麼……”
“別,別鬧。我回了一趟星斗大森林,得了些依仗,不怕被封號察覺氣息了……”
林玦皺了皺眉。
少女適時鬆開手,眼眸含情似水,甜膩膩的求道:
“別生氣嗎……”
“我都這樣了……你還要生氣嗎?”
林玦道:
“這麼說,你們魂獸族群,有智慧的十萬年級別的,還是很多嘍?”
這傢伙,給點給點甜頭立馬就吃到肚子裡!
身上傳來的異樣痠麻感,讓少女的說話都帶著顫音,但好在還沒有失去神智。
小舞搖頭:
“你別想套我話呵,現在,我是什麼不會說的……”
呦,好一個面對嚴刑拷問都不屈服的奇女子!
遂加大懲罰力度。
“別……我不會說,真不能……你就算再過分我都不會透露的……”
異樣的感覺海嘯一般襲來,小舞雙手狠掐住林玦的肩膀,誓死不從。
林玦又不能真的把她怎麼樣。
無奈道:
“你什麼都不跟我說……小舞姐,我很難辦啊……誰知道你會不會再一次……”
小舞竟然掙脫出來,螓首上頂,Duang的一聲嗑在林玦下頜,狠狠道:
“讓你再說!”
林玦吃痛,登時大怒,低頭看她,心神一顫。
少女剪水般的嫵媚眸子中隱隱泛淚,雙手已經是掐的狠了,卻又怕傷了林玦,只好死死攥緊衣物,像是生怕林玦再次離開她的身邊。
“我什麼都沒說出來好吧……”
少女憤憤然,髮梢垂落蓋住眉眼,又是輕錘在胸膛。
二人沒再對話。
驀然,少女臉色突兀一紅,聲音細弱蚊蠅:
“你……你別……”
“只許你扭來扭去的……況且你以為我能控制?是你別動!”
剛剛一番耳鬢廝磨已經足夠二人擦槍走火了,林玦自認定力還行,但是也在掙扎的邊緣。
小舞看他這副模樣,不禁好笑:
“那你忍什麼?要是真的……我也不會拒絕……”
林玦吃了一驚,再看向她的眼睛時,少女已經羞澀的垂下俏臉,不去看他。
不!
不行,我是意志堅定的穿越者,年紀不到,這是違法的!
平時親親抱抱也就算了,要是真的做了出格的事,他林某人的面子往哪擱?
絕對不行!
“我,我警告你啊……你最好不要亂動!我問你,你為什麼回到史萊克?”
小舞不屑的撇嘴,她分明看到這人吞口水來著。
“還不是為了你這個負心人……”
“我哪裡負心……你可別冤枉我……”
“你玩弄我的心靈,讓我承受非人的煎熬,還讓我喜歡你恨你,這不算負心?”
“……”
“哼,都說了讓你別打岔!重點是這嗎?上次我說過,回來是為了自保……不過不單單是為了我自己……還有整個魂獸族群。”
林玦頓感驚奇:
“呦,您還有拯救族群的偉大志向?”
小舞輕輕靠在林玦懷裡,將他停止作亂的雙手扯進自己懷裡,如此,被他牢牢摟住,方才敢放心言語。
“偉大……也說不上偉大吧。我是魂獸,雖然化人,但是,終究還是魂獸……我看著你們當初獵殺魂獸晉級,心裡說不出的感覺,很悲傷……這種感覺,就連一個可以怨恨的目標都尋找不到……”
林玦任由她輕輕擺弄自己的手指,沉默的聽著少女訴說。
“對於魂獸而言,沒有什麼邪惡正義的道德觀念,死了也就死了……但是,人類魂師太過於強大了,我怕,我怕總會有一天,萬一有一天,人類強大到能夠抹除整個魂獸族群,那該怎麼辦?”
林玦理解這種感受。
“未來千年,萬年以內,這是不可能的。”
“因為魂師的統治與發展,必然需要魂獸族群作為最底層的資糧……”
“可是萬年之後就說不定了,如果人類魂師對魂獸的需求猛增,那麼魂獸就離滅亡不遠了……”
小舞倏然一怔,隨後揚起俏臉,對林玦認真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隨著人類魂師的發展,魂獸族群一定會滅亡,對嗎?”
林玦蜻蜓點水般,輕輕啄了下佳人的朱唇。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的。但是以人類族群的普遍價值觀念來看,魂獸族群的最終結果,絕對不是滅亡。”
“這又怎麼說?”
林玦眼中泛起殘忍的光芒:
“首先,不管在任何時候,都不是所有人類都敵視魂獸的。這部分人在人類中佔據一小部分的話語權,他們會在魂獸族群陷入絕對弱勢的時候,提出保護魂獸,遏制人類佔有掠奪魂獸資源的理念,並且逐漸得到主流魂師的認同。”
“其次,從利益角度。滅亡魂獸的代價太高,誰都不想付出如此沉重的消耗滅亡一個種族……那最好的方式其實是……”
小舞紅潤的俏臉變得蒼白,她聽見林玦冰冷的吐出幾個詞:
“圈養,奴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