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御林鐵衛(1 / 1)
……
“踏踏踏……”
隴長寬闊的廊道,空餘鐵質甲靴與地面碰撞的垮褲聲。
雪清河大步闊行,目光幽幽注視著前方——一個身披簡易白袍,手執鞘劍,身被著銀光重鎧的背影。
甲士被堅硬厚重底色所籠罩,不留一絲縫隙。
御林鐵衛。
天鬥皇帝個人專屬的私人武裝衛隊,俱全為魂聖級別之上的魂師擔任,極其忠誠。
是的,不是神秘,是忠誠。
御林鐵衛的選拔只憑皇帝本人親自裁決,全部從忠於皇室的武魂家族中挑選。額外說一句,這是一個鑽石飯碗,這個職業期限是終身制的。
貴族世家視之為榮譽的穹頂,再無職位能夠比它更加光耀。每一位御林鐵衛絕對會被寫進族譜中,與先祖並駕齊驅。
皇帝的衛士沒有面目,他整個頭顱被面盔完全覆蓋,只留下三道豎向簾洞示人。
雪清河從背後審視,同樣能感覺得到其身上的一片肅殺之意。他有時候會私下感嘆,一個帝國,即便它已經從根子上開始腐爛發臭,但是它的底蘊,仍然能夠如此強大,以至於到不可被忽視的的地步。
咵踏一聲,御林鐵衛腳步頓止。
“太子殿下,皇帝陛下已在後苑等候。”
雪清河全身一震,剋制遐思。
穩步跨過門扉,在經過鐵衛時,他聽到了自銀光重鎧身上傳來的沉悶叩禮聲。
穿越狹長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皇宮內院,多種植奇花異草,說一聲絢麗繽紛也並無不妥。
可雪清河只中意其中的一種。
鵝卵石鋪就的主路兩邊,流水汩汩而過,沁人心脾的鳶尾花成群盛放。高貴典雅的淡紫色,象徵了吉祥如意,以及對生活的美好向往。
蜿蜒小路的盡頭直通一被環形水路包圍的微型島嶼,其陸上建有一精緻涼亭,正是雪清河的最終去處。
太子深吸一口氣,離涼亭五米遠處便被兩位恪盡職守的御林鐵衛強行隔斷。
“父皇!”
“哦,清河來了,過來吧。”
雪夜看上去是個精明能幹的壯年人物,回望之時瞳孔中閃爍精光,只是頭髮,鬍鬚已經夾帶了些許白色。
皇帝整個人被奢華的金絲袞袍映襯,恰好掩飾了疲累,雪清河不敢直視皇帝的眼睛,只能垂下眼瞼,瞥見袞袍上銘刻的振翅鴻鵠。
鴻鵠,亦稱之為天鵝。
其頸修長,其性高潔,為天鬥皇室代代傳承之家族武魂。
直入滄溟。
雪清河一如往常般恭恭敬敬,於皇帝身後安靜佇立,絲毫不敢僭越。
“不知父皇令羽林衛詔兒臣入宮,是有何要緊之事?請父皇示下!”
皇帝微微側身,注視帝國的接班人,含笑頷首,道:
“不急,且先觀賞這辰景。”
此時正值朝露傾頹,圍湖之水面煙氣瀰漫,偏偏透過燦色晨曦,一覽無餘,恍如光明昭顯目前。
雪清河目不移視。
倏而,皇帝嘆了口氣。
太子疑惑詢問:
“如此晨景,父皇何故嘆息?”
“唉,一日之計在於晨哪……清河,汝今年多大了?”
“兒臣二十有六。”
“俗語云,三十而立。你也快到了而立之年……”
雪清河哭笑不得,不知這位皇帝陛下把他叫過來,就是為了感嘆兒子韶華易逝?
皇帝面容悲悲慼慼:
“你二弟,三弟俱都早早夭折。皇子除你之外,只剩下你四弟雪崩,誰知他卻也只知玩物喪志,風花雪月……”
“為父年歲日長,這帝國的擔子,就只能壓在皇兒你身上了啊……”
雪清河答道:
“帝國有首相大人,有內閣,有廷議,有諸位大臣……兒臣算不得重擔。”
皇帝搖頭失笑:
“朕的意思是……太子!你該成婚了。”
雪清河驀的呆滯,似乎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這些年,為父身體每況日下……皇室血脈單薄,你二叔他那一支也沒有幾個子嗣……不能不重視這個問題……”
太子沒法狡辯什麼,只得諾諾應了。
皇帝自然看出了太子的窘迫,回身哈哈一笑,坐於涼亭下的石制寬椅上,不疾不徐道:
“已經有多名大臣向朕聯名上書,奏請重視,此乃國之根本。”
“你不想朕把它放到御前會議中說吧……”
太子當即恭敬應對,道:
“兒臣知悉。請父皇務必不要在御前提明……”
“皇兒上心便可。還有一事……”
點頭,笑意不減,皇帝做出一個手勢。
臨近侍奉的御林鐵衛捧著一個裝飾精美的紫檀色木盒,放置在太子面前。
“這是?”
皇帝不管他,自顧自的衝腳下湖面揮灑魚餌,引誘游魚哄搶。
雪清河開啟盒子,裡面是簡單的一封信件。
定睛看去,開頭一行,讓他瞳孔不由收縮。
“敬希天鬥帝國皇帝陛下,下宗七寶琉璃寧風致上書奏……”
“……”
看著看著,手指不由捏緊。
細細讀了幾遍,方才抬頭,適時疑惑道:
“這?飛行魂技?兒臣不知,這新型魂技,是否屬實?”
“你的老師是什麼人,還用朕說嗎?”皇帝輕聲道,“不僅僅有這封信,還有詳細具體的訓練之法,朕已是經過天鬥皇家學院三位教委查閱,證實無誤。”
“五年,或者十年……太子,朕要一支能夠上空作戰的飛行軍團,太子,此事交由你去,務必重視,如何?”
雪清河目光凝實,沉聲保證:
“父皇放心,兒臣定然嚴加訓練軍士……不過,此法有何來歷,是誰研發?七寶琉璃宗又為何……”
皇帝明顯沒有那麼多的耐心,揮手打斷,道:
“你是太子,自己去弄明白這些……拿著令牌去調錦衣。朕只要結果,不得大意……”
太子躬身:
“喏!”
皇族雪氏最近百年人才凋零,名望頗具雄才的,只有雪清河一人。
不過縱然凋敝至此,一些皇族的規則鐵律也是需要遵守的。
皇子滿十五歲,便能在皇宮之外獨自開府,畜養門客。皇四子前年年歲已滿,於天鬥皇城南開四皇子府,招募七口八舌之輩,溜鬚拍馬之徒。時間一長,便有了個‘天字一號紈絝子弟’名號,京城之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素有賢名的大皇子雪清河又是不同,自開府後,多招納賢才,禮賢下士,待人彬彬有禮,遂得賢名。
不日,皇帝立下詔書,立為東宮太子,遂改府名。
太子府。
一處隱蔽密室。
雪清河,不,應當是千仞雪在兩位封號長老面前卸去偽裝。
一頭燦如光明滌盪的金色波斯長髮,窈窕修長的大腿曲線玲瓏。方正的男子臉龐曲線由硬朗變為柔和,眉眼嫵媚不失凌厲。
潛伏日久,她的警惕深入骨髓,雖然尚未徹底顯露女身,然驚鴻一瞥,已然是傾國傾城之貌,禍國殃民之色。
“二位長老請看此物……”
千仞雪目光凌然,手指紫檀木盒。
剛剛雪清河去了趟內閣,藉著皇帝諭令調出了這‘靜魂化翼’的原本,此刻與那寧風致的書信一般疊放,盛於盒中。
俄頃。
蛇矛長老眉頭緊鎖,道:
“少主,此魂技應為真品,當有效力。”
封號鬥羅修為冠絕宇內,天下少有,此時略運魂力,便隱隱生出模糊預感。
未等千仞雪仔細詢問。
一旁正在二次覽閱的刺豚長老緊接發出感嘆,道:
“極盡精巧也!林玦?此為何人?難不成上三宗七寶琉璃又出了一不世出的天才?”
“林玦……似乎不多時聽紅衣言說過……是在武魂城中……對極!此人乃是爾諾里斯長老的親傳弟子!聽說因為什麼貪汙納垢的緣由,已被爾諾里斯逐出武魂城……”
“什麼?!爾諾里斯的弟子?”
久居後山長老殿,刺豚長老基本不問俗事,此刻語氣隱隱森然:
“難不成這小子心中怨懟,已背叛聖殿!”
以他的見識,剛剛還誇讚其天才,此時一念至此,不免殺意瀰漫。
蛇矛長老出言勸慰:
“未知,未知!不可輕下定論,爾諾里斯何許人也你我總知,多年交情,左右是他的弟子,怎會反叛聖殿?”
聽罷,刺豚長老冷笑一聲,暗自揣摩,卻是不在多言了。
聽罷二長老的爭論,千仞雪眸光湛湛,一錘定音。
“當務之急,是將此魂技完整無缺,火速傳回聖殿!”
“不管其人背景如何,自有爾諾里斯長老親自評斷……”
“其次,吾等尚需調查琉璃上宗如此行事的動機……”
倏而,佳人忽冷笑一聲,道:
“瞧她當得什麼好教皇!”
受命而來的二長老不由互相對視一眼,均看出彼此目中苦澀之意,無意在此處過多置喙。
這一對母女,不知為何互相排斥已日久。
不過一者為當今教皇,風頭無兩。一者背靠供奉殿的大勢,後勁十足,都不是省油的燈。
按照常理,他們二位是出自長老殿的長老,應當聽從教皇的指令行事,只不過……大供奉開口,左右怎敢不從?
再之後,二長老又與千仞雪相處良久,漸漸知曉這位少主的心性,天賦,才情均是一等一的好,但是偏偏卻又有兩個弊端……
其中之一,便是與自己的母親,當今教皇比比東,十分不對付。
在兩位長老眼中,已經到了吹毛求疵,錙銖必較的地步,怎能是一對母女,分明視之為仇冦,更甚!
“少主,下一步該如何行事?”
刺豚長老低聲詢問。
千仞雪早有定計,暗諷過教皇后,知曉自家事不便在兩位長老前輩面前流露,此時立下決斷:
“便麻煩蛇矛長老,將此物帶回我聖殿,交給……”
蛇矛長老沒等千仞雪說完,已經是理會其中含義,點頭應是。
千仞雪柳眉一豎,道:
“稍後我書信一封,請長老稍等,一趟連同那魂技帶回給那女人……哼哼,教皇?真是瞎了眼。”
蛇矛苦笑點頭。
“其次……”
千仞雪冷冷一笑:
“左右是該見我那便宜老師一趟,打探打探……”
密室之中另有籌謀,卻已是區別於此‘飛行魂技’之事了……
……
史萊克學院。
封閉的木屋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當,當,當!”
節奏分明的敲擊聲,伴隨著四散濺射的火星,照亮了一雙明亮興奮的眼眸。
這是村莊自制的鍛造房。
房間不大,有近三十平米,建築很簡單,岩石堆砌而成。雖然並不是很規則,但卻十分堅固耐用。
這是普通平民最常用的搭建方式。
鑄造爐,煅燒爐,用來敲打的鐵砧,鑄造錘,一應俱全。
在房屋的一角,還堆砌著大量的木炭和各種成塊的金屬。大部分都是沒經過任何加工的。
唐三光著膀子,手裡拎著一柄特殊黝黑的小型鐵錘,一下又一下的敲砸。
他的動作很是怪異,一下敲擊的結束,身體於空中半轉,再進行下一錘的銜接,竟是恰到好處。
像是連綿的浪潮,唐三一次接連一次的蓄力,再一股腦的爆發出來,隱隱可見,這是一道運力發勁的法門,頗為適合在此時鍛造錘鍊。
亂披風錘法。
鐵錠經過千錘百煉,其中的雜質被驅逐一空,只留下精華。
而唐三要的便是這耗時良久的鐵精。
火星的光明一刻不息,隨意擺放的桌案上安靜放置著一十七枚造型渾圓的鐵球,看不出什麼作用。
另外的角落裡,零零散散堆砌著鐵質的工具。
含沙射影,無聲袖箭,飛天神爪,緊背花裝弩,諸葛連弩……一整套暗器的零件已然全部完成,只差了最後一個鐵球……
“呼,終於完成了!”
最後一下敲擊結束,唐三全身火熱,通體虛汗,精神振奮的同時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子母追魂奪命膽……現在只差毒了……”
喃喃自語過後,唐三捧著鐵膽,樂滋滋的撫摸了半晌,眼神迷離彷如安慰空床已久的情人。
“唐門……等著吧!唐三一定會在異世界將你再次發揚光大!”
遂收起鐵膽暗器於二十四橋明夜中。
但是現在他想要振興唐門面臨一個首要的難題。
那就是,沒錢了。
怎麼?買鐵不要錢的嗎?燒炭不要錢的嗎?租人家的鍛造鋪子不要錢?
都是錢哪!
更何況唐三所要鍛造地暗器要求地材料質量有嚴格地標準,以他催毛求疵的個性,是絕對不會在暗器上偷工減料的。這樣巨大的消耗下,打大斗魂場掙得那幾個錢又能幹得了什麼?
能夠勉強制造完成自己所需的全套暗器,已經足夠唐三欣喜。
振興唐門第一步。
主線任務:以不低於5000金魂幣的價格,推銷一整套的暗器。
推開塵封已久地大門,刺目地陽光爭先恐後地湧入瞳孔,唐三一時間無法適應,只好抬手稍稍遮擋。
整整四十多日地時光,陳舊地身體是該拿出去好好曬曬。
“小三,你出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