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心有意知向誰 殺、風波大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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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小惜春,你們昨天玩什麼了?”

“公主姐姐,我們昨天一起…”

夜幕垂沉、賈瑄和桃夭才趕回了別苑草場。

今日約好了會見裴姨、厲左使等一批前紅蓮教徒,桃夭則是因為不放心賈瑄,悄悄尾隨、暗中保護。

賈瑄帶著人皮面具會見這群紅蓮教前教徒時,發現了幾個心思不純的叛徒,幫著出手料理了一下,耽擱了些時間,這會兒才趕回來。

遠遠地,就聽到一陣悠揚的琴聲,伴隨著琴聲還有一道青色倩影在那篝火旁持劍翩翩起舞,

束衣劍隨著纖盈的身影如同一條靈蛇,閃出一道道弧光。

“寶公主,她怎麼來了?”

彈琴的是黛玉,劍舞的是晴雯,火光映照之下、當真有幾分身如驚鴻、翩若游龍之姿,琴音漸歇,晴雯忽然雙足發力、一劍沖天,如那嫦娥奔月一般騰空而起,裙袂似卷星辰,如夢似幻的一劍…

“好劍舞!”

寶公主擊掌叫好,同時將腰間懸掛的一塊玉佩摘下,身後一名臉帶雀斑的女官接過,送到晴雯面前,晴雯忙施禮謝過,欣喜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沒想到晴雯這麼厲害,三哥哥身邊的丫鬟還真是藏龍臥虎啊。”一場劍舞看的史湘雲心馳神往,恨不能自己也擁有如此本事。

“三爺!”

“三哥哥…”眾人這才發現賈瑄到來,紛紛起身相迎。

“公主怎麼來了?”賈瑄有些詫異。

寶公主見賈瑄回來,先是一喜、隨即板著臉,“這會子才回來,罰你給大家唱一個,要新曲兒。”

因賈瑄不在、又是公主當面,眾姊妹還不怎麼放得開。好在有小惜春這個叛徒在,很快氣氛就活躍了起來…賈瑄昨晚貢獻的幾首歌就紫鵑、綠衣、雪雁等人輪番獻祭了。

“不就是唱歌嗎,有嘴就行,聽好了,咳咳”賈瑄故意清了清嗓子,又衝眾人道:“都坐穩了,聽好了。”

“阿蓮,你是否能夠聽見…”

“噗~”寶公主剛喝下去的一口果酒當場給噴了出來。

陳怡師姐嘴角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黛玉詫異的看向寶公主:這曲子雖然新,但也不至於吧…

“咳咳,好曲子。”寶公主幹咳了兩聲。

因著賈瑄的迴歸、有了主心骨的姊妹們也都放鬆了下來。賈瑄唱完一曲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著半冷的烤全羊祭起自己的五臟廟來,王熙鳳要命人去熱也被賈瑄婉拒了。

寶公主眼神莫名的看著賈瑄:“這麼晚才回來,打家劫舍去了?”

“不是,是殺人放火。”賈瑄一邊吃,一邊含糊道。

黛玉見二人言語隨意的樣子,神色微動。

寶公主白了他一眼,笑道:“在你這兒玩兩天,然後大家去我的溫泉山莊玩幾天,我那山莊距此就不到二十里,怎麼樣?”

賈瑄一邊對付著一條大羊腿,一邊說道:“不行,家裡有事兒,後天就得回了。下次先去你的溫泉山莊,再來我這馬場。”

“也行…”

賈瑄將一隻羊腿消耗完畢,抬頭卻見場面有些冷了,眾姊妹們似乎也沒有表演節目的意思,便知道她們是在公主面前顧慮形象。

“公主,要不你也出個節目?”賈瑄笑道。

“我?”寶公主有些糾結,琴棋書畫她倒是會一些,要是賞花詩會的話她倒也不怯場,可這唱歌跳舞的…

賈瑄知道她還有些身份包袱,笑道:“怕啥,就當與民同樂了,你要是不下場,姊妹們都放不開的,這又沒有什麼外人。”

“姐姐,不如讓三郎跟你一起來一個,你們不是書院同窗嗎,就表演一個對打,姐姐你拿鞭子抽他。”黛玉星眸帶著一絲狡黠。

寶公主一聽,眼睛頓時亮了:“林妹妹果然善解人意,難怪三郎這麼喜歡你。”說著纖手一伸,身後的女衛忙將一根紅色長鞭遞了過來,這就是寶公主的兵刃。

賈瑄雙眸一瞪:“不是,林黛玉、你到底哪邊的?”

“我是姐姐這邊的。”林黛玉笑著撥弄了一下面前的焦尾琴,“姐姐,咱們就給他來個十面埋伏。”說完纖指撥動琴絃,金戈鐵馬之聲在草場上回盪開來。

賈瑄見狀,騰身而起,一個空翻穩穩落地。

“賈小三,納命來。”長鞭如靈蛇一般向賈瑄襲來,掠起刺耳的勁風,眾姊妹們都被嚇了一大跳。

只見賈瑄身影宛如游魚一般輕鬆躲過,寶公主見此,再無半點擔憂,一手靈龍鞭法全向賈瑄招呼了過去,賈瑄則施展逍遙遊的身法閃避,如此在眾人眼裡、倒像是賈小爵爺和寶公主對舞了。一人身形翩翩如謫仙,一人舒展如九天仙女。

再配上黛玉時而急促時而舒緩的琴聲,畫面就徹底變了。

一曲終了,賈瑄一個“失手”被靈龍鞭子卷中,敗下陣來。

“好!”眾姊妹們眼裡亮晶晶的,紛紛拍手叫好,對這位身懷絕藝的寶公主亦是豔羨不已,只恨不得也擁有她那樣的能力。

寶公主得意洋洋的牽著賈瑄回到坐處,才將他放開了。

有了寶公主打樣,姊妹們也不拘束了,紛紛都拿出了自己的絕活,就連迎春都唱了一首歌兒,陳怡師姐則用隨身的玉笛奏了一曲。

王熙鳳又是壯著膽子講了個笑話,她知道厲害、不敢在寶公主面前講葷段子。

至子時,篝火晚會才散去,寶公主一行和二師姐陳怡就在西山別院住了下來。

翌日,賈瑄親自陪著寶公主、二師姐陳怡和眾姊妹玩了一天。

寶公主雖身份貴重、但在賈瑄和賈家姊妹面前卻沒擺什麼架子。

第三日一早,賈瑄便帶著意猶未盡姊妹們同寶公主、陳怡師姐一起回城了。

又是一日清晨。

五十名身著玄色甲冑的精銳騎兵護持著一輛漆黑的馬車從神京北門而出,直奔城五十里外的灞上大營而去。

“本帥感覺有些心神不寧,老九,小心些。”出城不久,馬車中傳來了鍾正樑的聲音。

行軍為帥三十餘載,鍾正樑對自己的六感形成了一種偏執的依賴,幾次都是靠著這種莫名其妙的第六感逃過生死危機的。

“大帥放心,屬下已經先灑出哨騎探路去了,王童將軍也會派人來接應的。”車廂外,趕車的馬伕卻十分輕鬆。

這可是神京城外,鍾家五十甲冑騎士個個都是武夫、再加上數位高手為矛,便是面對三五百人精銳軍陣,也能給他鑿穿了。

精鋼打造的特製車廂內,鍾正樑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他常以儒將自詡,除卻當大頭兵和先鋒校尉那會兒還親上提刀上陣,後期獨領一軍之後就再沒親手殺過一個敵人。上戰場都是居中指揮、平日行路都以馬車為主,儒將的人設叫他立的死死的。

然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親自上陣,那是因為怕死,是因為實力不行!

其實他比誰都羨慕那些可以在敵陣中殺個七進七出的絕世猛將。也比誰都知道,那樣的猛將對軍心士氣有多麼大的鼓舞作用。

這個時代、一名絕世勇將在戰場上的作用怎麼誇都不為過。

別人在戰場上肆意縱橫,他這位定軍侯大人卻需要精銳的親兵隊的重重保護。這些精銳的親衛甲士要是放到戰場上、那就是扭轉戰局的砝碼…就連現在,自己堂堂軍機首僚一次簡單的京郊巡察也要重重保護。還需要灞上大營派人接應…

“節帥放心,有我在、定能保你無虞。”車廂內、一名抱著草原彎刀、頭髮如公獅般披散著的漢子睜開了雙眼。

“還是小心些,神京不比草原,這裡臥虎藏龍…”

鍾正樑話還沒音,就聽得馬車外勁弩破空聲響起,接著是接連的慘叫。

“有刺客,保護大…”

鍾正樑渾身一顫,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懼,衝那披髮漢子吼道:“快,出去幫忙。”

“可是節帥,你…”

“去,親衛死光了我們都得死!”鍾正樑雖怕死,卻不蠢,知道讓這位高手守在自己身邊只會讓局面更被動。

神京城北郊,三十里,清涼山臥龍谷。

這是一條三里多長的山谷狹道,僅夠兩輛馬車並排通行。

兩邊不是山隘便是叢林,絕對是伏擊絕殺的最佳選擇。

鍾正樑對自己的安全不可謂不上心,親兵甲士高手扈從不說、還先後撒出了四波斥候、來回奔波巡察,這臥龍谷也被重點關照搜尋過…

車隊剛進入臥龍谷不到五百米,二十多支破甲弩矢就從旁邊的密林中飛了出來,目標直指馬背上的黑甲親衛。

只第一輪勁弩箭矢便帶走了八名親衛的性命,另有數人受傷。

“保護大帥!”

“快,發訊號~”

咻、一道血紅色的煙火騰空而起,直上雲霄數百米才炸開、在天空中形成一個久久不散的血色長戟。

“保護大帥,衝出去!”車架上,趕車的漢子提起了斬馬刀,怒吼道。

“殺!”

突遭襲擊,親衛們慌中有序,一邊揮舞兵刃盾牌格擋,一邊策馬狂奔。

山谷林地,對於騎兵來說就是天然的絕地,衝不出去就得挨宰。

鍾家的護衛都是重金砸出來的武夫,一二十年的訓練、每個人至少都是以一當十的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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