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還銀 封官 截胡了誰?癲狂…(1 / 1)
千紅一窟、萬豔同悲,可不只是賈家傾覆這麼簡單。
那是神州陸沉、千年錦繡文明被蠻族撕碎的悲歌,千萬族裔淪為白骨…
如今自己誤打誤撞斬了鍾正樑這顆毒瘤,至少可以讓局面變得好一些了吧?
“三爺,我明白了!”
桃夭看向賈瑄的眼神多了些敬意,這或許就是屬於有理想的男人的光芒吧。
正說著又見晴雯拿著一張邸報走了進來,“三爺,前面剛送來的軍部邸報。”
賈瑄展開一看。
“王子騰提督藍田大營,忠武侯查案?”
“啊,三爺,那這個王子騰不就升官了嗎?”晴雯這個爆碳一聽就怒了。
“呵,升官?”
賈瑄輕蔑的一笑,藍田大營可是平原一脈的基本盤,忠武侯的老底子。
就他王子騰要實力沒實力、要戰功沒戰功的能提督得了誰?
京營那邊、當初有賈家全力支援,他花了那麼些年也沒能真個掌控了。
這貨要是乖乖去藍田大營走個過場還好,要是敢像在京營那樣胡作非為的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鍾正樑被刺的巨震還沒過。
第二日、又一道震驚朝野的聖旨從太極宮下來。
責成皇帝追繳戶部虧空!
鍾正樑被刺,軍方已是暗流洶湧。
從去年年末開始關中大旱不見滴雨、開春之後又是江南水患,不僅收不稅來,還得撥銀髮糧賑濟,在京官員開年之後就沒發過俸祿了。
時局如此,再搞不到錢、大秦皇朝就可能真的要大亂了。
太上皇不得不放下優待仕紳的仁君之策,同意了永正帝提出的追繳戶部虧空的政令。
賈赦帶著賈璉從京營回府,得聞此詔之後立即召集全府上下榮禧堂議事。
這樣的集體活動、賈赦是從來不會落下賈瑄的,於是他也出現在了榮禧堂上。
榮禧堂上,賈母、賈政、王夫人臉色都很難看,就連王熙鳳也是滿臉的肉疼。
那可是四十二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啊,就這麼還回去了?
賈母終究還是捨不得,“老大,能不能再等等?朝廷只是下令,又不是逼著現在就要還…”
“瑄哥兒,你說呢?”賈赦沒有回答、反而看向了賈瑄。
“西府這邊自有老爺和二哥拿主意。至於東府那邊…”賈瑄頓了頓,正色道: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上皇和陛下待我不薄,所以我今天就去把錢還了。”
之前賈家抄家的事情鬧得這麼大,太上皇和皇帝都知道賈家不缺錢,且這段時間上皇連連擢拔賈家,這要是還不還,那就有些不識時務了。
太上皇金口玉封:忠孝無雙。
單這四個字就不容賈瑄在這件事兒上退縮!
王夫人原是打定主意學著賈瑄無視自己一樣、也無視賈瑄的。結果賈瑄一句話就讓她破防了,怨毒的眼神毫不掩飾的看向了賈瑄。
這些錢也有他二房的一份啊,就這麼還了!
可惜,現在榮國府的大事兒已經沒有她插嘴的餘地了。
賈赦讚許的點了點頭,同時還惡狠狠地看向賈璉,“看看你弟弟是怎麼做事兒的,一天天跟著老子,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賈璉跟個乖寶寶似的坐在賈瑄上首,沒想這樣還惹來老頭子一頓怒噴,頓時鬱悶的不行。
賈赦罵完兒子,又道:“西府這邊也一樣,今天就把錢還了。”
賈母見無法改變什麼,十分不甘的擺了擺手:“罷,反正都是祖宗給你們掙下的,你們愛怎麼處置怎麼處置。”
從榮慶堂出來,賈瑄和賈璉兄弟便帶著家丁小廝、拉了銀子前往戶部銀庫。
戶部尚書樂祁善正在為催繳欠銀髮愁呢。
追繳欠款這事兒他自然是舉雙手贊成的,因為再沒錢的話、那些揭不開鍋的京官們都要住到他家裡去了。
只是、追繳欠款又哪兒那麼簡單?
那些欠錢的文臣武將是什麼德行,想要他們還錢比要他們的命還難!
這就是個得罪人的活,幹好了得罪一批人、晚節不保,祖墳都得給人撅了。
幹不好、上皇和陛下那兒都交代不過去,照樣是晚節不保。
上皇這次下了嚴令,要求一月之內至少追回三成欠銀。
這簡直是要他的老命啊。
聽聞寧榮二府竟然主動送銀歸還,這位做了十多年計相的老尚書喜得連忙親自迎接出來。
對著賈瑄賈璉好一陣誇讚。
收銀登記銷賬之後、又殷切的將兩位財神爺親自送出了戶部,之後立即將此事上稟了太極宮和乾清宮。
賈府主動還銀之事在京城引起了軒然大波。
主動帶頭還銀、對於這些佔慣了朝廷便宜的勳宦貴族來說簡直就是異類。
作為異類,遭受非議是在所難免的。
賈瑄也不是不知道做出頭鳥會得罪人,但他有自己的考慮。
果然,賈瑄賈璉剛從戶部回到府上,太上皇的旨意就到了:
“敕封賈璉為從四品宣威將軍,敕封賈瑄內衛司正三品主司,即日上任!”
一時間那些原本還對賈家滿腹怨言的官員們都悔青了腸子,於是家裡有錢又想混個官兒噹噹的人家也紛紛拉上銀子往戶部銀庫送去…
“老內相,這內衛司是個什麼衙門?”賈瑄不解的拉住前來傳旨的老太監劉洪。
什麼內衛司,完全沒聽說過這個衙門啊。
“哈哈、小爵爺,這事兒還是等公主殿下跟你說吧!”劉洪衝賈瑄一笑,轉身走了。
賈瑄:“怎麼又扯上公主殿下了呢?”
……
太極宮,長生殿內。
“不是,父皇,你要把內衛司交給我?”寶公主一臉愕然的看著太上皇。
“之前不是準備讓趙乾來管的嗎?”
成立內衛司、整肅神京秩序,這件事兒太上皇已經醞釀有一段時間了,連司首的人選都已經定下了,就是皇太孫趙乾。
沒想到臨了卻改了人選。
“乾兒和鍾正樑有往來,鍾正樑暗通草原十八部。”太上皇言簡意賅。
“什麼!”寶公主大驚。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當朝太尉啊,要真是如此、那不是前宋秦檜的翻版嗎?
不、他甚至比秦檜還可恥、那秦檜是在前宋弱勢的時候做了軟骨頭漢奸。
而這位鐘太尉、可是在大秦明顯強於草原十八部的時候就這麼幹的。
“是啊,怎麼可能呢。”太上皇自嘲的笑了笑,這事兒他自己都想不通。
這個訊息太過令人匪夷所思了,寶公主半晌才回過神來。
“所以父皇懷疑趙乾?”
“不是懷疑他。”太上皇寵溺的看著小女兒,耐心地解釋道:
“是這內衛司太關鍵了,不能有一絲紕漏,哪怕有一絲疑慮的人都不能用。”
“為父一時也找不到好的人選,乾脆就交給你吧,朕的寶兒總不能背叛我不是?”
寶公主點了點頭、沒再說話,拿起面前的卷宗看了一會兒、基本瞭解了情況之後才仰頭對太上皇道:
“父皇、除了賈瑄之外,我還要一個人。”
“誰?”
“鍾離月。”
寶公主認真的看著太上皇,表情中帶著一絲小女兒的討好,“父皇,我敢保證,鍾家的事兒離月絕對不知情!”
太上皇這次卻沒有順著寶公主,語氣嚴肅的道:
“她是鍾正樑的女兒,一句不知情就夠了嗎?身為犯官子女,享受了不應該享受的榮耀,就應該承擔相應的罪責,哪怕她真的不知情!”
寶公主認真的點了點頭:“父皇,我明白,國法不可欺,規矩不能亂。不過離月天賦異稟、人才難得,希望父皇給她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你啊。”太上皇無奈的搖了搖頭,嚴肅的說道。
“人你可以救,不過是在論罪之後,且、你必須保證她不出問題,還有、給我把鍾正樑真正背叛的原因挖出來!做到這兩點、鍾離月朕可以考慮留她一命。”
世上沒有無根之木,鍾正樑的背叛必定有他的原因。
這個原因太上皇很想知道。
“是!”寶公主鄭重一禮。
太上皇看著眼前這個還略顯稚嫩的小女兒,“寶兒,內衛司交給你,人手、許可權都給你。”
“你要做的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將神京城給我整肅乾淨,不能再有朝臣被殺了!”
寶公主起身,鄭重的抱拳一禮:“陛下放心,兒臣一定盡心竭力,不負父皇所託!”
皇城,鹹福宮。
書房內,花瓶古董落地的脆響接連不斷,兩名小太監戰戰兢兢地跪在書房前面,兩人身後、一個紅衣老太監背對著書房、一雙鷹眼警惕的看著四周。
太孫殿下發狂發怒的一面,是絕對不能讓任何一個人看到的。
因為在外人面前、太孫殿下必須永遠是謙和仁德、禮賢下士的。
這個老太監是看著趙乾長大的,趙乾生母早亡、父親永正帝又是個面冷心冷的、給他的關心著實不多,在他的成長路上、老太監一定程度上扮演了父親和老師的角色。
“可惡,可惡!欺人太甚!”趙乾就像一頭瘋牛,雙拳緊握、額頭上的筋脈都爆了出來。
憤怒
他很憤怒。
五城兵馬司那邊丟了。
暗中交好的軍中第一人的鐘正樑被人宰了,這些可都是他將來成事兒的關鍵,結果都沒了!
現在,就連原本已經唾手可得的內衛司都變成別人的了。
主掌內衛司這事兒原本都要敲定了,他都已經開始籠絡人手準備大幹一場了。
連院正師尊都給他請動了,答應只要內衛司成立、就幫他物色幾個高手入駐。
只要拿下內衛司,他這個太孫位置就算穩了一半。結果現在成別人的了。
屬於是新房都備好了,結果新娘子被別人睡了!
最讓他憤怒和恐懼的還不是這個、而是太上皇在這件事上對他表現出來的懷疑。
他趙乾能有今天,除了自身天賦和院正大人的教導之外。
靠的就是太上皇的垂青了、沒了太上皇的信重,他什麼都不是,他那倒黴的皇帝老子、他從來就沒指望過。
“太孫殿下,好些了嗎?”等一切平靜,老太監走了進來。
“好多了,多謝大伴。”趙乾勉強的笑了笑。
“好了就好。”
老太監點了點頭,然後低身開始清理地上的碎片,一邊清理一邊說道:
“殿下,寶公主主持內衛司,你不僅不能表現出怨言,還要全力輔助她、之前聯絡的人手也送給她,還有、院正大人那邊你也去說說…”
“多謝大伴提醒,我明白了!”趙乾咬牙切齒的說著,一雙拳頭捏的嘎吱作響。
“殿下,至尊之路難走,要能忍人所不能忍,方能成大事兒。”
老太監抬起頭,懇切的看著趙乾:“皇后家的那個侄女兒、殿下不要再去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