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問安汝母 爆臉羞辱 吐血 崩塌 黯然(1 / 1)
“走!”
寶公主抄起放在桌案上的長鞭,就往往衝去。
“公主,小心鍾浩!”賈瑄一邊跟上,一邊提醒道。
門外,寶公主的汗血寶馬已經被女史牽過來了。
寶公主飛身躍上汗血寶馬的背脊:“我去抓鍾浩,你去增援曹公公,務必將那人活著帶回來。”
城西,餄絡坊。
堂堂京營節度使王子騰,被黑衣刀客像死狗一樣提在手中。
老太監曹房帶著十多名大內高手將其堵住、更有二百多名披堅執銳的羽林甲士手持強弓佔據了周圍房屋的制高點,將其團團圍住。
“投降吧,你逃不了的!”
曹老太監立在黑衣刀客面前十丈處,眼神陰戾如毒蛇。
“讓開,不然我砍了他!”
黑衣刀客說著,刀鋒一撩、將王子騰的一隻耳朵生生割了下來。
王子騰倒也是個漢子,吃痛之後咬著牙不吭聲。
“讓不讓?”黑衣刀客嚴末一步步逼近。
“你們也不想神京城再死一個軍中大員吧?讓路,出城之後我就放人!”
曹老太監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強攻拿下此人他有十成把握。
但王子騰必死。
正如此人所說,軍中不能再死人了!
“讓開!”長刀抵在王子騰脖頸上、王子騰嚇得臉色煞白,但還是緊咬著牙關。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急促的馬蹄聲響起,只見賈瑄騎著小白龍一馬當先衝了過來,身後桃夭和範璞以及三十餘騎御靈騎衛。
羽林衛立即讓開一條通道。
賈瑄在黑衣刀客身後十丈處勒馬停下。
“小爵爺,首尊大人呢?”曹老太監忙問道。
“曹公公,首尊大人讓我全權處置此事兒。”賈瑄說著,緩緩抽出了聽雪劍。
黑衣人嚴末察覺到賈瑄的到來,已經側過身來,左邊對著賈瑄、右邊對著老太監曹房:“小子,讓你的人放開一條路,出城之後、我便放了王節帥,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
說話間抵在王子騰脖頸上的刀鋒緩緩切入、滴滴血珠滾落。
“做夢!你不就是想拖延時間讓鍾浩逃跑嗎?”
“大秦武勳,絕無向逆賊妥協的可能!”賈瑄手中聽雪劍一指,對著王子騰正氣凜然的道:“王大人你放心、你死後我會上奏聖人,為你請封!”
王子騰大驚,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賈瑄。
這個短命的小畜生,當真歹毒!
這是要藉機害死自己啊。
“曹公公,你我一起出手,拿下此僚,一切責任我來負!”
曹房微微頷首、有人負責就好,至於王子騰死不死的、他其實並不在乎。
“哈哈,那就一起死吧!”
黑衣刀客嚴末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手中戰刀猛地一用力。
賈瑄、曹房也同時動了。
然而,就在同一刻,賈瑄忽然察覺到一道鬼魅般的人影從旁邊的房舍之上掠來,接著自己的輪迴劍勢一滯、人好像被一個強大的域場籠罩、就像跌入了泥沼一般、動作都遲緩了一倍不止,然後、就見那嚴末的頭頂上出現了一襲白袍。
只見那人凌空一指彈出、嚴末手中鋼刀飛出,接著白袍一個移形換影、已經來到黑衣刀客身旁。
輕描淡寫的一記手刀切在其脖頸上,黑衣刀客嚴末應聲倒地。
整個過程快的令人窒息。那嚴末處於此人域場之下,竟然沒有做出任何有效反應。
“這是劍仙之域?不對、天象境劍仙的劍域也沒這麼厲害的!”賈瑄收劍落地,驚訝的看著前面的白髮人,這人出現的速度太快了,賈瑄都只是隱約感到了一絲痕跡。
“見過院正大人!”老太監曹房躬身一禮。
“院正?原來是他!難怪…”賈瑄恍然。
天下第一,大秦守夜人,與太祖有著百年護國之約的逐鹿書院院正、軒轅長歌。
“多謝院正大人出手。”賈瑄忙抱拳行禮。
“小傢伙,不錯。”院正一臉玩味的看著賈瑄、又補了一句:“我說的是劍法不錯。”
意思是老子人不行唄?
“我敦倫汝母。”賈瑄心說。
院正饒有興致的看著賈瑄:“想罵就大聲罵出來,怕什麼。”
賈瑄一笑:“院正大人的功夫也不錯,嗯,我說的也是功夫。”
“是個有膽量的,可惜不是我弟子。”
院正似是遺憾的搖了搖頭,就像遛彎似的向包圍圈外走去,自始至終都沒多看老太監曹房和死裡逃生的王子騰一眼。
“這就是天下第一人麼?”看著院正離開的背影、賈瑄眼中滿是熱切。
收回目光,賈瑄懶懶的衝著王子騰抱拳一禮,態度敷衍至極:“王大人,剛才的事兒對不住了。”
“賈小大人說笑了,這沒什麼對得住對不住的。”
王子騰臉皮夠厚,臉上竟沒有一點被劫持之後的羞恥,皮笑肉不笑的對賈瑄道:
“若易地而處,今日要是賈小大人被劫持,王某也會做同樣的選擇。正如賈小大人說的、大秦武勳,永不妥協!”
賈瑄輕蔑的一笑,你救我?你特麼有那個實力嗎。
“王大人說得好,不過如今神京城風聲鶴唳,王大人你又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以後還是要多加小心的好。院正救你一次、可不一定來得及救你第二次。”
“你…”
堂堂一營節帥,被賈瑄說成手無縛雞之力,王子騰的肺管子都快氣炸了。
老子是手無縛雞之力嗎?老子好歹也是武人,雖然修為只有…五品而已,但也不至於連雞都幹不過吧。
要說這王子騰其實也是個狠人,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修煉起武道來也是十分拼命。
只可惜他的天賦根骨太差了,花了別人十倍的資源數倍的精力,就練出了個勉強堪比精銳親兵的實力、連個正經的校尉都比不上。
要換個人說這話,王子騰自然能反駁一二,可說這話的是大秦有名的少年猛人…在賈瑄面前,他還真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
“哼!”王子騰到底是能忍,冷哼一聲、陰沉著臉轉頭便走。
看著他的背影,賈瑄冷笑了一聲,衝旁邊的羽林校尉道:“去一隊人馬,保護王大人歸家,別半路又給什麼阿貓阿狗劫持了。”
王子騰就是臉皮再厚、再能忍,如此接二連三的羞辱也足以讓他破了大防了。
“姓賈的、你不要太過分…”
賈瑄大怒,長劍遙指:“過份汝母,你這個廢物,今天要是因為你跑了鍾浩,你就是幫兇,老子拿你是問!”
“你,你…血口噴人…噗”
一口老血從王子騰口中噴了出來,人也搖搖晃晃的,差點沒能站穩。
羽林校尉得了賈瑄命令,撥了二十甲騎、又牽了一匹馬給了王子騰,護衛著他離開了。
賈瑄走到癱倒在地的黑衣刀客面前,抓住他的腕脈探了一下,發現其全身的真氣都被院正給封住了。
“帶走!”
賈瑄一行人帶著黑衣刀客回到內衛司的時候,寶公主也回來了。
內衛司正殿,寶公主坐在大位上臉色並不怎麼好看,堂下、鍾離月面色默然的站在那兒,身後跪著十來個管家模樣的人。
人群中並沒有見到鍾浩的身影,看來是已經趁亂跑了。
見賈瑄押著黑衣刀客進來,鍾離月神色一閃,隨即恢復了平靜。
“見過首尊,人已帶回。”賈瑄衝著寶公主一禮。
寶公主點了點頭:“做的不錯。”
“鍾浩趁亂跑了,我已經命人追緝搜捕了。”對於賈瑄、寶公主顯然沒有當他是下級,而是當成了可以商量辦事兒的自己人。
寶公主說完、目光復雜的看向了鍾離月。
“離月,你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我想知道,定軍侯府除了走私鹽鐵之外,還做了什麼?”鍾離月仰起頭,直愣愣的看著寶公主。
“鍾正樑,勾結草原十八部,他被刺殺時曾草原月刀門宗師高手護衛。”寶公主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忍,作為好姐妹、她是不願意鍾家出這樣的事情的。
鍾家護衛劫持王子騰,世子鍾浩趁亂逃走。
鍾家出大問題的事情根本瞞不住了、那場遮羞瞞人的喪禮也就沒有持續下去的意義了。
“這不可能…”鍾離月一聽,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我父親是征戰草原的英雄,他怎麼可能會勾結草原人,這絕對不可能!”
是啊,不可能。
就算作為敵人的賈瑄都想不到,要不是親眼見到那個使用月刀門的彎刀高手,賈瑄自己都不相信一個曾經滅了草原三部族、至今仍令草原人聞風喪膽的人,會去勾結草原人。
這根本就沒邏輯啊。
“大師姐,其他事情我不敢確定,但是有一件事兒我能確定。”
賈瑄深吸了一口氣,指著地上躺著的黑衣刀客。
“此人就是刺殺我的那個黑衣刀客,他的背影、他的氣息我不會認錯!我能認出、桃夭也能認出他來。”
“什麼!”
寶公主聽聞此言,反應比聽說鍾正樑謀逆還要憤怒,只見她首尊大位上躍起,飛快衝到黑衣刀客面前,抬起鹿皮靴子狠狠一腳踹在其肋骨上,將那肋骨都踹斷了好幾根。
“該死的畜生,帶下去,大刑伺候!”
“小師弟,你,你說的是真的?”鍾離月不可思議的看著賈瑄。
“是真的!”賈瑄也認真的點了點頭。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鍾離月身形晃了晃,整個人的精氣神好像被瞬間抽走了一般,再無半點豪邁之氣。
半晌之後,鍾離月才抬起頭對賈瑄道,“小師弟,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想說,這件事我不知情。”
賈瑄點了點頭:“我信!”
鍾離月點了點頭、衝著賈瑄深施一禮,似是在賠罪。
隨後又對寶公主道:“公主殿下,我有一事相求。”
“能不能讓他入土為安,畢竟、他…他…”鍾離月說到一半已經說不下去了,眼淚一個接一個的掉落。
賈瑄想要說什麼、卻不知如何開口。
賈瑄知道這個大師姐平生最大的夢想就是馳騁疆場,守護大秦萬方黎明。
她的父親定軍侯就是她從小的榜樣。
這樣一個滿腔英雄氣的女人,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訴她,她那個英雄一世的父親是個大漢奸。
她從天下大秦第一軍帥的女兒,成了漢奸的女兒?
信仰徹底坍塌了。
自己變成了自己曾經最看不起的人。
這換誰誰受得了!
“這個,我決定不了。”寶公主緩緩搖頭,國朝對待逆賊自有處置之法,在這件事兒上、她也有自己的立場和堅持。
“我明白了…”
鍾離月點了點頭、語氣有些沙啞:“送我去牢房吧…”
話剛說完,眼前一黑、往前面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