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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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瑄抬碗與賈璉碰了一個。

這就是自己的二哥、生性軟,卻不好妒。

這要是換個眼大心空又自私的、還真不一定能說出這種話來。

賈瑄放下大海碗,笑道:“那二哥你倒是趕緊生啊,老爺現在羨慕二房有孫子、羨慕的跟什麼似的…”

賈瑄陪著賈璉豪飲了一頓,直到將他喝趴下才從營帳中了出來。

宣威營校場一角。

薛蟠像條死狗一樣四仰八叉的躺在黃撲撲的泥地上,眼神渙散的看著天空飄過的白雲。

被抓到京營有十來天功夫了,每天都像是在地獄裡煎熬一樣、除了訓練就是訓練,厚重的甲冑一穿就是一整天,稍有懈怠就會被那個凶神惡煞的隊正一頓馬鞭伺候。

那個遭瘟的小爵爺,無緣無故把自己扔這鬼地方來、虧自己以前還那麼崇拜他…

一根筆直的青竹棍伸過來,在薛蟠那張憔悴的大臉上戳了戳。

“這不是金陵城有名的薛家霸王嗎,怎麼、這就不行了?”

“你誰啊?”

薛蟠轉過腦袋,側仰著頭一看、卻是個不認識的少年、一身銀色盔甲,一看至少是個校尉,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喂,兄弟,你能不能幫我給薛家捎個信,事成之後我給你一百…不、一千兩作為回報。”

“一千兩?你挺有錢啊。”賈瑄一笑,“行,你說說,要捎個什麼信。”

“你轉告我媽,告訴她我快要死了,讓她求求小爵爺開開恩、饒我一命放我回去吧…”薛蟠說著說著、豆大的眼淚就跟著掉了下來。

他真的是崩潰了,這狗地方、他是一刻鐘都不想再待了。

看薛大腦袋崩潰哭泣的樣子,賈瑄反而有點想笑,這貨、還特麼的有點表演型人格。

“好,我一準給你帶到。”

“謝謝啦,兄弟,回頭我請你百花樓…我跟你說,百花樓的如煙姑娘,那身段,那技術…嘖嘖。”薛大腦袋說著說著,眼淚也不流了、自己先開始陶醉起來了。

“嘖,人才啊~”

賈瑄搖了搖頭,轉身走出十幾步之後才對宣威營副將李霄道:“這廝連百花樓的如煙姑娘都還記得、證明的訓練量還不夠,再加、別弄死就行。”

“另外、給他弄點藥浴,花銷單子直接送薛家去。”

李霄拍拍胸口的護心鏡甕聲道:“少將軍放心,末將肯定將他招待好了。”

“行,那我先走了,改日休沐來府上喝酒。”

從宣威營出來,賈瑄領著桃夭、鍾離月、老馬伕範璞以及二十名騎甲親兵直奔神京城而去。

敕造齊國公府。

賈瑄命隨行的倪二送上喪儀之後,在齊國公府承爵人三等將軍陳瑞文的引領下來在靈堂,給陳家老誥命上了香、燒了紙。

然後被陳瑞文引到了正堂之上。

正堂上,此時已經坐滿了開國一脈各家的人。

鎮國公府一等伯牛繼宗、理國公府現襲一等子柳芳,治國公府襲三品威遠將軍馬尚、修國公府一等子侯孝康,繕國公府石光珠,平原侯府世襲二等男蔣子寧,定城侯府二等男兼京營遊擊將軍謝瓊…等數十家開國公侯伯爵府的承爵人和嫡系子侄。

賈瑄入堂時,所有人、包括其中爵位最高的一等伯牛繼宗都起身迎接。

賈家在事發之時冷漠旁觀的態度、他們都是知道的,心中不可能沒有點怨言。

但那又如何?

人臉兩面光,身為世勳子弟、誰又真是傻白甜?若易地而處、他們的選擇只會和賈家一樣。

原著中賈家大廈將傾之時,賈母費盡心思、掏空內囊辦了個八十壽宴,想要藉此挽一下頹勢,結果上門慶賀者寥寥、送的禮也寒酸至極,不就是想避嫌嗎。

人性本如此,誰又比誰高尚多少?

更何況,這次的事兒、賈家在最後時刻還是上表求情了。

不管他們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當太上皇命人在奉天殿上宣讀了賈赦賈瑄的求情奏疏之後,這個情他們就得認。

再則賈瑄如今掌了內衛府青龍司,又封了票姚校尉、統領羽林衛左武衛營。

他們各家得了上皇恩典、將要選出子嗣送往上林苑,今後這些子嗣都是要歸在賈瑄麾下的。

上皇的意思很明白了,就是要推賈瑄出來做這個領頭羊的。

而開國一脈這一代中,也唯有賈瑄能做這個頭。

在陳瑞文的引薦下,賈瑄一一和各家承爵人見過,之後才按爵位排名在牛繼宗之下落了座。

“瑄哥兒,此次真要多虧恩侯和你了,要不然咱們這些家,還不知道要有多少家破人亡的。”牛繼宗鄭重其事的說道。

賈瑄笑著搖了搖頭,認真的說道:“牛叔此言差矣,賈家這份奏疏只是恰逢其會罷了,實不敢貪功。各家能有這次喘息之機,還是要仰賴太上皇如天之仁。太上皇不僅給了我們寬限時日,還願意照拂我們這些沒落勳貴,如此恩德、我們當銘記於心。”

“瑄哥兒說的沒錯,全仰賴太上皇仁德!”牛繼宗連忙說道。

“伯爺說的沒錯…”眾人皆附和道。

賈瑄又道:“各位叔伯兄弟,聖人雖然恩准寬限了,但欠款一事兒還是要想法儘量還清才是,否則、豈不辜負了太上皇一片仁心?”

“這…”

此話一出,在場許多人臉上都現出了難色。

這次暴風驟雨一般的催繳,著實已經讓很多人家一貧如洗了…

“經過這次事情、各位還沒看明白嗎?”

賈瑄看了看眾人,笑道:“錢財對於咱們這樣的世勳之家來說真的只是身外之物,唯有實力、才是真正的財富…這次別人為什麼要拿我們來殺雞儆猴?不就是因為我們的實力弱嗎?”

“小伯爺說的沒錯,只有實力才是真正的財富。”差點破家的陳瑞文深以為然的站起身來,指著身後站著的兩個兒子陳文和陳武。

“小伯爺,這是犬子陳文和陳武,如今他們得了聖人恩准,成了上林苑羽林郎、今後就是小伯爺的手下了,請小伯爺對他們嚴加訓戒。齊國公府我這一代算是毀了、他們這一代、不能再墮落下去了…”

“小伯爺,我家這三個小崽子也是,到了上林苑之後、你只管照死了操練他們…”

“我家的也是。”

一時間,大殿內、各家少年瑟瑟發抖。

這群老東西,自己年輕時花天酒地毀了前程,把家裡整的快要垮了。如今倒把成龍的希望寄託在他們身上了,真真枉為人父!

賈瑄放眼看去,這些開國一脈的少年們除了少數幾個身懷武藝、氣血充盈之外,大部分都是花花公子,有幾個身上的脂粉氣比女人還重。

這隊伍,不好帶哦。

當然這也難不倒賈瑄。

只要捨得下手去狠練,幾年下來也能練出個人樣兒來,不敢說人人如龍吧、至少也能拉上戰場砍幾刀。

上皇也沒說要讓這些人個個成為將種,能從其中挑出十分之一,那就是大秦之幸了。

“各位叔伯放心,都是自家兄弟,我肯定會好好照顧他們…”賈瑄嘿嘿一笑,那笑容看的在場的少年們一陣心顫。

這時、陳府管家進來,對陳瑞文說:“老爺、王子騰前來祭拜…”

“這個畜生,他還敢再來,轟他出去~”陳瑞文的長子陳元一聽、頓時就怒了。

“走、咱們一起把這雜碎趕出去~”

幾個少年義憤填膺的附和起來,各家家主的臉色也很難看。這逼死了人家老祖宗,還敢上門當惡客…

賈瑄也驚訝於王子騰的麵皮,都鬧成這樣了,竟然還有臉來弔祭。

臉皮厚到如此地步,不簡單吶。

見少年們就要衝出去,賈瑄忙叫住了他們:

“慢,各位兄弟聽我說兩句。現在是老夫人的喪期,哪怕是一條狗上門咱都不能趕。別擾了老夫人的英靈。”

說著,目光落在陳元陳武二人身上:“兩位仁兄要覺得憋屈、憤怒。那就拿出志氣來,好好練、將來戰場上殺敵立功,把他王子騰踩下去、將來把他兒子孫子也踩下去!”

“現在衝出去鬧一番有什麼用?能改變什麼?”

陳瑞文對陳武陳元厲聲道:“聽到伯爺說的話了嗎?記住今天的恥辱!”

眾開國一脈家主見賈瑄如此,也紛紛點頭,子侄們跟著這樣的頭領,錯不了!

因齊國公府還在辦喪事,眾人不好多待、簡單小聚一下之後便散去了。

從齊國公府出來之後,賈瑄並沒有返回賈家,而是直奔西郊別苑去了。

太上皇的旨意很明白,後天、羽林郎們就要聚集,自己這個票姚校尉自然要到。得先去把黛玉她們接回來。

來到西山別苑草場的時候已是傍晚,夕陽之下、由寶公主主持的一場別開生面的馬球比賽正在進行。

姑娘們騎的是性情溫順的果下馬【國產小矮馬】,一個個揮著球杆在綠草茵茵的球場上你追我趕,高興的不行,就連賈瑄的到來都沒有引起她們的注意。

經過一段時間的培訓,黛玉她們的騎術也都見長、膽子也漸漸大了,現在騎個小矮馬打個馬球自然不在話下。

大秦在某些程度上其實比前宋還要開明些。

羸弱的前宋、以文治道,一些開明之家的女子尚且可以學習騎馬、打馬球。

大秦的皇室女眷們也經常舉行馬球賽、邀請一些武勳文官之家的家眷參與。

可惜、賈家的女子因種種原因被困囿在國公府那一畝三分地之中,連個走親串門的機會都沒有,更遑論什麼騎馬打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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