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二合一章 6k】(1 / 1)
寶公主明眸微閃、她明白父皇的意思。
這不僅是對開國一脈的施恩,也是對賈瑄的一場考驗。
若賈瑄能將這些人帶出個樣兒來,那就證明了他的治軍能力、可統三軍。
若是不能,那賈瑄就只能是個先鋒勇將。
一個是握刀的、一個只能是一把刀,這其間的差別不是一般的大。
兵者,國之大事。
軍中選將、尤為重要!
將麾下羽林郎趕到全封閉的大營之後,賈瑄就讓他們馬不停蹄的開始操練了…
左衛營點將臺上,賈瑄讓親衛搬來桌几、上面擺好瓜果點心,自己坐在點將臺上看著這群歪瓜裂棗們操練。
偌大的校場上,開國一脈的嬌嫩少年們在賈三和一群親衛的驅趕下開始了他們人生中的第一次操練。
牛開、柳湘澤、謝勇、李彪等十名已入武夫門檻的被挑了出來單獨訓練。
偌大的草場上,少年們穿著短衫、按照年齡被分成了三個隊伍,十歲至十二歲的一隊、十三至十五的一隊,十五以上的又是一隊。
第一步、跑,跑到癱為止!
賈三一聲令下,三個隊伍同時跑了起來。
操練開始沒多久,人的差距就開始顯現出來了。
只跑了一圈、衛若蘭、騰洋、韓琦等一個二十個身體孱弱、嬌生慣養的小公子就開始擺爛了。
這些人在各自的家裡待遇和賈寶玉一樣,都是全府上下哄著供著的,這次要不是被王子騰逼得變賣了家產,連家奴院工都遣散了個七七八八,實在是富貴不下去了。否則這些家怎麼捨得把他們的心尖尖送到兵營裡吃苦。
譬如賈家這邊,其實太上皇的恩旨一下、賈寶玉只要願意、也是可以來的。
但賈母怎麼捨得寶貝孫子受苦、加之賈政以讀書人自居,一心要賈寶玉讀書出仕…
有了衛若蘭、騰洋、韓琦等人帶頭,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擺爛,有的開始了遛彎模式,有的乾脆坐在地上、不跑了,任憑軍士們怎麼催促,就是不動。
“哌~”
賈三揮起鞭子照著坐在地上的衛若蘭背脊就是一鞭。
“啊~老東西,你敢打我~”
衛若蘭吃痛,嗖的一下站起來,衝著賈三怒罵起來,他在家裡就是小祖宗,何曾被人打過。
“哌~”回答他的是賈三的鞭子。
幾名榮國老卒也是有樣學樣,揮起鞭子就抽。
捱了一頓鞭子的小公子們終於清醒了。原來這已經不是在家裡,沒人捧著寵著他們了,一個個抹著眼淚不情不願的咬著牙跟上了隊伍…
賈瑄坐在點將臺上默默地看著,時不時提起筆記一下。
賈瑄的方法很簡單,先分隊,因材施練。
跑步、不停地跑,可以很直觀的看出一個人的體力、毅力,可以看出這個人有沒有狠勁兒。
有體力有毅力的,分成一隊。
有體力沒毅力的,另分一隊。
還有那種體力不行,但有狠勁兒的,比如陳瑞文的兩個兒子陳元和陳武,跑暈過去、醒來之後還是咬著牙繼續的,這種人也分一隊。
對於那種身體孱弱、意志薄弱的再分一組。
下午,所有參訓的羽林郎都倒下之後,賈瑄的初步訓練計劃和隊伍編組也出爐了。
“將軍,這有些人根本就不堪造就、留著只會影響左衛營的陣容,要不還是淘汰算了…”訓練結束,賈三來到賈瑄面前。
面對這些小祖宗,賈三這位練兵老手都沒信心了。
“淘汰?”
賈瑄笑了笑,如果能淘汰就好了,這不是自己的親兵,太上皇也沒說可以把他們淘汰了。
賈瑄算是弄明白了,太上皇這是在考驗自己的治軍之能,另外也是想給開國一脈刮骨療毒啊。
“賈三,你要相信這世上就沒有練不出來的人。”說著將訓練計劃表和隊伍編組方案遞給賈瑄。
“所有人,分成十二個隊伍、訓練量逐漸增加,隊內按照每天的成績實行優獎劣罰制!”
“每三天提升一次訓練難度,每隔十天安排一次欺騙性訓練,另外、湯藥,藥浴要跟上。”
對於這批羽林郎,太上皇是下了功夫的,不僅足糧足餉,而且還附有湯藥滋補。
就像賈瑄花重金培養的親兵家將一樣,訓練可以殘酷、但營補也要跟上,否則長期的魔鬼式訓練是起不到提升作用的。
“三爺,什麼是欺騙性訓練?”賈三好奇的問道。
賈瑄笑著解釋道:“就是一段魔鬼式訓練之後,忽然挑出一天時間來、訓練量減半。”
“如此一來,不僅可以給他們緩口氣,也可以讓那些快要堅持不下去的人產生一種自己又行了的錯覺…如此迴圈往復下來,效果自見。”
像普通的練兵之法,往往是苦練一段時間、然後放假休息一兩天,讓士卒恢復體力。
其實這種方法非常不可取,訓練週期內、那根弦不能一直緊繃,那樣會斷。但也不能猛緊猛松、那樣前面的訓練效果會下降。
賈三聞言、眼前一亮、他練了幾十年的兵,心中略一想象便能明白其中的奧妙。
“將軍英明,屬下明白了。”
賈瑄點了點頭,面色嚴肅的對賈三道:“賈三,以後你就是他們的總教習了,訓練的具體事宜交給你,我把馬旋,李榮兩個留下,另外再加上十名親衛、左衛營臨時配屬的一百名御林軍也歸你統管。”
“三個月的封閉式魔鬼訓練,我要這些小崽子們有個兵的樣子。”
賈三右手在胸前的鎧甲上一錘,禮道:“將軍放心,屬下絕不會給將軍丟臉的!”
“好!”
交代好所有事宜,又在大營中巡察了一遍之後,賈瑄便帶著桃夭、鍾離月兩大護衛和倪二這個親衛小頭領離開了左衛營大營。
出得轅門的時候,便見那右衛營的何塗正親自領著一群小崽子在遠處練習騎射營陣。
右衛營被他分成了兩部分,那些原本弓馬嫻熟的武夫、直接開始上騎射。
剩下一半左右也在進行針對性訓練,不過分組很粗淺,基本都是老套路。
當賈瑄帶著桃夭鍾離月等親衛家將騎馬經過時,這廝目光在桃夭身上一掃,臉上露出了鄙夷之色。
第一天就出營回家,放著開國一脈那群歪瓜裂棗不管,連與弟兄們同甘苦都做不到,如此之人、只配做個先鋒莽夫…
以賈瑄的敏銳感知自然能察覺到何塗對自己的鄙夷,不過他根本沒有在意。
所謂夏蟲不可語冰,觀此人練兵之法,不過尋常武將之法。
接下來的日子,賈瑄每隔一天來一次上林苑,檢視訓練進度的同時、也親自督導一番。剩下的時間則去內衛司署理公務。
在這群小兔崽子們練出個人樣來之前,賈瑄並不打算和他們論什麼交情。
時間匆匆。
在催繳開國一脈的欠賬告一段落之後,王子騰的刀鋒終於對準了文臣、平元一脈,還有皇室宗親這三根最難啃的骨頭。
翌日,內衛司、明鏡堂內,賈瑄看著桃夭送來的一份信報。
“莊禮親王府?王子騰還真夠做得出來的!”
八王街。
莊禮親王府前,王子騰帶了催繳欠款的聖旨三次求見,卻被莊禮親王府的管家堵在了門外。
這莊禮親王乃是太宗的兒子,曾經也是和太上皇爭奪過儲位的,以為人霸道著稱,是皇室中出了名的不講道理。
“臣王子騰奉皇命催繳戶部欠款,請莊禮親王賜見!”王子騰在府門外連喊了一刻鐘,王府大門依舊緊閉。
然後他毅然決然的雙手高舉聖旨,噗通一下跪在了莊禮親王府前!
用梯子爬到院牆上觀看的管家見狀,嚇得差點從梯子上跌了下去。
“王爺,不好了,那畜生手捧聖旨,在王府門前跪下了!”
“什麼?”
原本在院中躺椅上悠然自得的莊禮親王臉色驟變…不過很快又穩住了心神,重新躺回了躺椅上。
“那就讓他跪著,本王是太宗之子,他能奈我何?皇兄當年都沒把我怎麼樣…不就是拿了國庫幾個錢嗎?皇兄不是以仁德自詡嗎,總不至於為了幾個錢本王怎麼樣吧。”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利益矇眼、發昏當死。
王子騰在王府門前這一跪,驚動了整個神京、宮裡自然也得到了訊息,不過各方都沒有反應,靜等著王子騰的下一步動作。
王子騰是個狠人,莊禮親王也是個膽大包天的,就這麼僵持了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之後,王子騰高舉聖旨,緩緩起身,冷厲的目光看著眼前的硃紅大門:“來人,抄家!”
早已待命多時的錦衣親軍立即推來撞車,幾下將王府大門撞開、然後一擁而入。
就在錦衣衛撞開府門的同時,一名來自太極宮的紫衣太監手持聖旨趕到,正好撞上了怒氣衝衝殺出來的莊禮親王。
“太上皇有旨,趙捷接旨!”
“奉天承運、太上大皇帝詔曰:莊禮親王趙捷,飛揚浮躁、利益燻心,與貪吏奸商勾結、踐踏法度、魚肉百姓,藐視聖旨,無君無父,實乃罪大惡極,著削親王爵位為鎮國將軍,收回敕造親王府!”
“鎮國將軍,接旨吧?”紫衣太監笑眯眯的將聖旨送到莊禮親王面前。
催繳欠銀的聖旨你都敢擋在門外,還讓宣旨的人在外面跪上兩個時辰。
有本事你再把這個也拒了?
“不,我、我要去見皇兄…”
從尊貴的親王,一下子跌到了鎮國將軍,這位膽大包天的太宗之子終於急了!叫嚷著就要去面聖,卻被兩名隨同宣旨太監而來的禁軍甲士給按住了!
“鎮國將軍,聖人說了,他對你很失望!今後你就不要再進宮了。”
“不,我錯了,公公請轉告皇兄,我知道錯了,我還,我還錢…”
莊禮親王府的事兒在神京城引起了軒然大波。
太宗之子,親王之尊,竟然就這麼被拿下了。
太上皇靜靜看著宮外天空中聚起的雷雲,臉上無喜無悲。
他知道文臣宗親、還有平元一脈的宗親都在賭,賭自己的寬仁…
但他看到的是比寬仁更重的東西,是江山社稷!
是塞外已經揚起的異族兵戈!
朝政艱難、財稅青黃不接,無論一國還是一家沒錢都是不行的。
當然,他也很寬仁了,只把大不敬的莊禮親王降了爵…沒有殺他。
若換個陰刻之君,就當年這位皇弟與他奪儲時做的那些事,死幾次都夠了!
一頂王冠落地!
原本還抱有僥倖心理的文武官員,皇室宗親們驀然驚醒。
這次太上皇是動了真格了!
內衛司
桃夭一襲飛魚服身姿挺拔的站在賈瑄身後,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雙淺淺的、只有在賈瑄面前才會浮起的小酒窩。
“三爺,王子騰這一手不僅夠毒辣而且選的人也很精準,親王府門前一跪、就把一個親王架在了火堆上,偏這位王爺還是個膽大包天,貪婪無度的、自己就把路給走絕了。”
“他這麼做,難道就不怕反噬嗎?”
沒人的時候,桃夭也會向賈瑄請教一些問題,或者提供一些思路。
賈瑄放下手裡的文書、拉過桃夭天生冰涼的小手,溫聲道:“你別小看了王子騰,他雖然歹毒、卻也不是個蠢的,他爭做是想要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後生。”
“接下這個差事得時候他就沒退路了。勇往直前或有一條生路,若半途而廢,死的只會更慘。”
桃夭靈眸一閃,恍然道:“我明白了,王子騰是在賭太上皇的聖眷。”
“沒錯,若差事辦個不上不下,不僅把人得罪了、太上皇那邊也不見得會有多好,最後是兩邊不討好…”
賈瑄說著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此時外面已經下起了滾滾雷雨,開春至今,總算有一場像樣的雨了。
“當上位以你為刀、而你又不得不為時,你最好去做一柄國朝最鋒利的劍,而不是一把生鏽的鈍刀!否則…”賈瑄說著緩緩搖了搖頭。
桃夭感覺到賈瑄心緒變化:“所以,我們…”
賈瑄看著窗外快要變成瀑布的大雨,忽然朝著兵器架上的聽雪劍招手一攝,聽雪劍化作一道寒芒落入賈瑄手中。
“我們,絕不與人為刀!”話音落,劍出。
一劍掃過,窗外的瓢潑雨鏈被斬才成了兩截,眼前的雨幕在那一刻就像被撕成了兩片一般…
“三爺,你的境界又提高了!”桃夭欣喜的說道。
賈瑄一笑、一揮手,聽雪劍歸鞘:“嗯,忽有所感,也就悟了。”
可以預見、太上皇肯定還會保王子騰、甚至繼續加恩。
任何一個帝王都不會對剛立下大功的人棄如敝履,而太上皇又是一個比較注重名聲的人…
只是、一個人又怎能在得罪全天下的情況下、單憑皇帝的恩遇立足呢?
再則,太上皇又會保他多久呢?
斬盡天下、再鋒利的寶劍也會折斷。
他王子騰屁股上一堆屎,也非什麼無暇無垢的帝國利劍。
追繳戶部欠款這種得罪天下的事兒,皇帝做得、忠順王等幾個實權親王做得,太上皇的好聖孫趙乾也做得。
唯獨臣子不能去做!否則難有善終。
可太上皇不捨得讓皇子皇孫們去做這種得罪人的事兒,恰好又有王子騰這條利益燻心的瘋狗,所以…
有了一頂王冠做注,王子騰的催繳工作一下子變得順利了許多。
源源不斷的銀子往戶部的銀庫送去。
與之相應的,宗親官員們大規模拋售產業還債,地價、古董字畫奇珍異寶的價格一跌再跌。
許是因果輪迴,先期被王子騰用來殺雞儆猴的開國一脈反而因為最先變賣家產,賣了個好價錢、損失反而是最小的。
其間、王子騰也不是沒遭到反撲,彈劾王子騰的摺子都快堆成小山了,雖然這些摺子都被壓下來了。
王子騰的長子王義、還有王禮都遇到了兩次襲擊,不過都被內衛司擋下了。
時間,轉眼來到七月底。
經過兩個月的魔鬼訓練、外加大量資源的投入,上林羽林左武衛、開國一脈的小崽子們總算是脫胎換骨了,以往的病氣嬌氣一掃而光。
還有二十幾個本身根底就不錯的少年在藥浴的幫助下成功突破關卡成為了武夫。
戶部欠款的催繳也告一段落了。
太上皇很公允、文臣武勳、皇室宗親都是先還七成,餘下的兩年內繳清。
有了這筆鉅額回款之後,戶部終於不需要再左支右絀了。
這兩個多月時間,賈瑄也讓寶豐樓趁機低價吃進了一批書畫古董珍玩,另外京城的低價高階房產也買了不少。
賈瑄這段時間一直是上林苑、內衛司兩頭跑,空閒了還要去京營轉轉,西郊別苑去看看在那裡訓練的少年親衛們。
偶爾還要去驚龍幫看看自己的生意,每天還得看看兵書、跟著林妹妹學文習書一個時辰,武道修煉也沒有絲毫落下,時間安排的滿滿的。
對於賈瑄來說,上林苑、內衛司的工作反而算是休閒了。
今天賈瑄難得休沐一日。
綠水亭中,香菱、綠衣和晴雯搬了小軋幾,圍在賈瑄身邊、一邊做針線一邊說著府裡的趣事兒,綠衣和晴雯做的都是賈瑄的衣服。
晴雯這丫頭比賈瑄還挑剔、從外氅到內衣褻褲,從不假手他人、都是她和綠衣親手做,按她的說法,外面做的不乾淨…
香菱手笨些,晴雯就沒讓她做賈瑄的衣服。
香菱來芷清苑兩個多月,從一開始的惶恐、到現在也是怡然自得了。
沒了柺子的苛待和斥責,呆呆的性格倒是改了些,平素除了纏著黛玉學文解詩之外,也願意往賈瑄身邊湊了。
“三爺,聽說寶二爺最近讀書可用功了,每日早間除了跟先生讀兩個時辰之外,晚上還要喝秦家少爺、還有什麼香憐、玉愛一起秉燭夜讀呢。”
晴雯靈巧的小手跟千手觀音一般、針線在景雲紗上穿流而過,就跟蝴蝶跳舞一般、霎是好看,賈瑄靠在椅子上,看了半天。
晴雯一邊做針線,一邊喋喋不休,竟絲毫不影響她的速度。
這丫頭武道有所小成之後,這飛針引線的能力越發出眾了。
“老太太高興的跟什麼似的、逢人就誇,她的寶玉又孝順又出息…現在賈家二房寶二爺浪子回頭、苦讀詩書的事情都傳到府外面去了~”
“秉燭夜讀,浪子回頭?”賈瑄淡然一笑。
老太太要是知道她的大寶玉是怎麼秉燭夜讀的,非得氣死不可。
“要不說還是三郎會享受呢…”
王熙鳳一身紅菱孔雀裝,洋洋灑灑的帶著豐兒走了進來,綠衣等人忙起身行禮,王熙鳳笑著點了點頭,在賈瑄面前坐了下來,鳳眸亮晶晶的對著賈瑄:
“三郎,材料咱們都準備的差不多了,這園子什麼時候開始修啊。”
這兩個月,賈瑄和寶公主在內帑買了不少建園子的材料,錢花的跟流水似的,王熙鳳卻也不小氣、從榮國府公中拿出了十萬兩,自己小金庫都補了一萬兩出來。
當然、園子主要是賈瑄的,大頭還是賈瑄來出。
這段時間,賈瑄又是購買材料、又是低價抄底古董珍玩的,手裡的銀錢已經快要見底了。
花錢,果然特麼的爽。
“急什麼,再等等、快了。”賈瑄懶洋洋的道。
王熙鳳見他如此說,心知他另有算計,雙手一攤:“行,我家三郎神機妙算,我就等著享你的福了。”
“你享我的福算怎麼回事兒,還是去享二哥的福氣是正經。”
“快別提你二哥了,他現在一門心思撲在京營,十天半月不回來一次,我看啊他都快忘了家裡有個老婆了。”王熙鳳不無怨念的說道。
“香菱,那句詩怎麼念來著?閨中…”賈瑄嘖嘖讚歎,衝一旁的香菱問道。
香菱溫婉一笑,甜甜道:“閨中少婦不知愁,春日凝妝上翠樓。忽見陌頭楊柳色,悔教夫婿覓封侯。”
王熙鳳神色一動,臉上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悔個…他要是能封侯,別說十天半月,就是一輩子不見都行…”
正說著,卻見鴛鴦疾步從外面走了進來。
“三爺,二奶奶…”鴛鴦來在亭中,衝二人一禮:
“二老爺今日一早被宮中太監叫走陛見,至今沒信傳來,老太太擔心,請三爺和二奶奶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兒?”
“三郎、不會出什麼事兒吧?”王熙鳳看向賈瑄,心裡倒也不怎麼在意。
“二房要昇天了。”賈瑄站起身,拍了拍衣袖、“走吧,過去看看。”
賈瑄畢竟還是賈家一員、又是賈家族長,老太太只要不拿賈寶玉的屁事兒來煩自己,有些事兒,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