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黑手隱現 賈瑄必須死!(1 / 1)
“太妃娘娘既然有所擔憂,倒不如現在狠心敲打一番,也勝過將來…
”賈瑄話說到一半便停了,接下來的話就只能意會了。
太上皇終究有老去的那天。
帝王求長生這種事兒,古往今來從沒有人做成過,賈瑄也不相信太上皇能做成。
屆時沒了太上皇照應,無論是哪個當了皇帝、都不會容許一個富貴超過一甲子的甄家繼續盤踞在江南稱王稱霸的。
“難。”
寶公主笑著搖了搖頭:“富貴慣了的人,想要他們舍下掉眼下的富貴,跟要他們的命一樣,下狠手敲打,說不得還會生怨、轉頭跑到別人麾下了呢…”
賈瑄點了點頭,這個還真有可能,甄家和原來的賈家一樣,每次站隊都沒踩在點子上,最後落了個抄家入罪的下場。
不過甄家還比賈家好些,人家至少還留了一絲天家親情在。抄沒家產之後至少還留了一條活路,賈家麼…真就是白茫茫一片真乾淨了。
賈瑄:“那就盡人事,聽天命吧。”
“你這次去甄家,禮節交往便可,不要和他們糾纏太多。”寶公主語氣略顯鄭重。
賈瑄一笑,不無揶揄的道:“我以為你會讓我和甄家多合作,多多照顧呢。”
“合作什麼,照顧什麼。”寶公主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別說是你,就是我、我母妃對甄家也沒什麼照顧。”
賈瑄笑了笑,太上皇對甄家格外高看一眼,除了因甄太妃之故外、更多還是因為甄家是他在江南的代言人,他需要甄家幫自己盯著那一攤子。
這種情況下,甄太妃不去刻意照顧甄家反而是明智之舉。
本就已經榮寵無限了,再刻意提拔,那就真是過猶不及了。
寶公主走到賈瑄面前,伸出纖手給賈瑄仔細的整理了一下衣襟,黑寶石一般明亮的大眼睛認真地看著賈瑄,諄諄叮囑起來:“這次劫銀之人關係到紅蓮教,此教在江湖中勢大根深,在朝堂中也有他們的耳目。一定要小心行事…隨時和我保持聯絡。”
寶公主一番事無鉅細的交代完畢,才放了賈瑄出來。
出來的時候正巧遇上了穿著一襲女官服飾的探春,手捧著一疊公文、繃著一張小臉,很嚴肅的走了過來。
“三哥哥!”一見賈瑄,探春俏臉繃不住了,笑容綻放。
賈瑄笑道:“怎麼樣,三妹妹,這邊還適應吧。”
“公主殿下待我很好,教了我很多東西。”探春明眸仰視著賈瑄,閃閃發光。
與此同時
北靜王府、後花園,一座假山遮掩下的地底密室內。
北靜王水溶一臉譏笑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老太監。
此人正是義忠郡王府“逃走”的陶公公。
水溶身邊還站著一個身姿豐腴、臉上蒙著白色面紗的女子。
“三天之後,賈瑄會從乘坐錦衣衛大的官船南下,能不能誅殺此僚,就看郡王殿下的手腕了。”陶公公慘白如殭屍一般的臉上帶著陰詭的笑容。
水溶眉頭微憷:“放心我會出手的,不過事成之後,那批稅銀我要八成!”
陶公公卻也沒有討價還價,當即道:“可以,那稅銀本就是以你們紅蓮教的名義劫的,按規矩本就是要給你們六成的、那另外兩成就算是買賈瑄小兒的命用的了、畢竟郡王殿下也想殺了這小兒不是?”
水溶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送客!”
待老太監透過密道離開之後,水溶抬腳猛地將面前的桌案踢了個粉碎。
“這個陰毒的小畜生!”
白紗蒙面身姿豐腴的女子看著地下的狼藉微微皺了皺眉:“紅花會教主尹逐月的腦袋被玉劍觀音摘了、掛在菜市口都快被風乾了也不見紅花會的人敢去取…此次若不是被我們聖教發現、義忠郡王這個小畜生可能一分錢都不會吐出來。”
女子口中所謂的聖教,自然是天下第一反教紅蓮教了。
任誰都不會想到,四王八公中的北靜王水溶、竟然會是紅蓮教的一員,且還身居高位的樣子。
現在很多江湖匪類從事黑產、打家劫舍,都喜歡掛紅蓮教的旗。
紅蓮教對此卻也來者不拒,不過要按規矩抽成,用了紅蓮教的名頭就要上繳六成收益,如若不然你就等著朝廷和紅蓮教一起來收拾你吧。
當然,如果你能把首尾處理乾淨、不讓紅蓮教察覺,倒也可以獨吞收益。
比如像這次,義忠郡王指使紅花會假紅蓮教之名行事,原是打著讓紅蓮教背鍋、自己獨吞的主意的。
若非被紅蓮教發現派人警告了一番,加上義忠郡王又想要弄死賈瑄、主動上門尋求合作,只怕這黑鍋就要紅蓮教白白背下了。
白紗蒙面豐腴女子頓了頓,又道:“不過左使大人,賈瑄若是不死,開國一脈就不會為你所用,而且他早晚會成為聖教的絆腳石,還是儘早除掉的好。”
“不用你來提醒我!”
水溶冷著臉、轉頭對那白紗蒙面的豐腴女子道:“聖女,此次行動就看你們的了,務必讓賈瑄不能活著回到京城。”
白紗女子臉色微沉,似對水溶的態度有所不滿:“左使大人放心,區區一小兒,翻不出聖教的五指山。紅花會怕玉劍觀音,聖教卻是不怕的。”
“如此就好。”
水溶板著一張臉,彷彿眼前的聖女是什麼蛇蠍毒女一般:“除了賈瑄、還有那個賈赦…對了,王子騰那邊聯絡的怎麼樣。”
聖女眉頭微皺:“王子騰追繳戶部欠款得罪的人太多,內衛司對其保護監視的很嚴密,正在找時機接觸。”
“要儘快!王子騰如今處境艱難,幾乎與世為敵,我相信他不會拒絕我們幫助的。”
……
“下江南?”綠竹苑、黛玉書房。
林黛玉一聽賈瑄要下江南,眉梢都揚起了笑意,“怎麼會突然要下江南呢?三哥哥你在京城的事兒能放下?”
“這次是公幹。”
賈瑄笑道:“朝廷的鹽稅銀子在運河上被匪類劫了,讓我去查案追銀。”
“啊,鹽稅銀子被劫,那…”黛玉一聽,驚的一下子站了起來,他父親可是主管鹽政的…
賈瑄忙笑道:“林妹妹別急,太上皇說了、姑父於國有功,不能因為一次失職就重則於他,而且還開了皇恩,等此事了結、就換個人去替換了姑父。”
黛玉聞言,頓時轉憂為喜,激動的像拜佛一樣衝著皇城方向連拜了幾下。
“聖人仁德,蒼天保佑,父親總算逃脫樊籠了。”
見林妹妹如此高興,賈瑄自也歡喜,笑道:“姑父是御史出身,在鹽政上功勞不小,這次有很大機率調任回京,屆時林妹妹就可以時常和他相見了。”
“這次大朝會,三哥哥沒少幫父親說話吧?”黛玉靈眸微閃,認真地看著賈瑄。
賈瑄:“倒也沒說什麼,就是把一個不認識的官兒噴了一頓,順便還撈了個差事。”
黛玉搖了搖頭,她不相信事情會這麼簡單。
至少,追銀查案這件事兒就不是個簡單活計,那些賊寇連朝廷稅銀都敢劫,必是不好對付的。在她看來是賈瑄幫父親擋了一災…
賈瑄伸出雙手捏了捏她的臉蛋:“行了,別多愁善感了,讓紫鵑雪雁收拾一下,三天之後跟我一起下江南。”
黛玉此刻正在感動中,對賈瑄逾禮之舉竟也沒有激烈反抗,只微退了一步,嗔了他一眼:“我也能跟去?”
賈瑄:“嗯,還是去一趟好,萬一姑父高升沒回京城、外放去督撫一方的話,那你可就又要好幾年見不到林姑父了。”
從綠竹苑出來之後,賈瑄直接去了東府、在寧安堂上見了尤氏和秦可卿。
所謂要想俏一身孝,尤氏和秦可卿穿的雖然不是孝服、卻也是孝期穿的素色裙裝,二人一個二十七歲、一個十六七歲,都是花開正豔的年紀,尤其是秦可卿、兼釵黛之美的她穿上這一身更憑添幾許我見猶憐。
賈瑄讓二人入座後才道:“大嫂子、秦氏,這次我南下公幹,準備將珍大哥和蓉哥兒的靈柩也一併送回南省祖墳安葬,你們兩個要不要一起扶靈南下。”
這次南下,賈瑄準備將秦可卿的事情一併處理了,省得義忠郡王那個小畜生以後再拿她來做文章。
屆時弄個死亡失蹤都可以。
秦氏聽得可以隨賈瑄南下,俏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那我就隨著叔叔一起扶靈南下吧。”
尤氏想了想,笑說道:“讓秦氏去吧、我就留下來幫你看著家裡吧。”
“也好。”賈瑄微微一笑,“那秦氏你準備一下,明早就隨送靈的船出發。”
秦氏臉色微微一變:“明早?這麼著急嗎,三叔你不是說要三天之後才出發嗎…”
賈瑄笑道:“我是三天後出發,你們先走。我看過了明天是吉日、宜遷靈。要是等三天後、那就不合適了。”
這次下江南的路註定不會是一帆風順,那群賊寇連重兵押解的官船都能幹,萬一到時候打起來把賈珍賈蓉的靈船給弄沉了、那就成水葬了。
所以賈瑄還是決定讓靈船先走。
待尤氏秦可卿離開之後,賈瑄又叫來賈芸、讓他負責找船、起靈的事兒。
吩咐妥當之後、賈瑄才帶著鍾離月、桃夭和一眾親兵直奔京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