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豔后 智近乎妖 真相 虛實之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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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瑄正準備告辭離去,卻被端重郡王悄悄拉住,並將一封信神神秘秘的轉交到了賈瑄塞到了賈瑄的衣袖中。

“誰的?”賈瑄低聲問道。

這貨莫不是給他的皇帝老子帶話來了吧。

就知道這差事沒這麼好乾。

“你看到信就知道了。”

端重郡王低聲說了句,然後又恢復了玩世不恭的樣子,拍了拍賈瑄的肩膀:“去吧,別丟了爺的面子…”

澧水碼頭

兩艘錦衣衛的官船停泊在碼頭上。

錦衣衛的黑衣箭隊已經提前登船,賈瑄他們乘坐後面一艘。

官船很大,有三層甲板,黛玉被安排在了第三層,賈瑄帶著眾親兵護衛居二層,一層則是水手船工的居所,另外也存放車馬行李。

正午時分,官船揚帆起航,逐漸消失在澧水碼頭浩渺的煙波之中。

官船剛離開碼頭,幾隻信鴿先後從碼頭上飛了出去…

二層,賈瑄所居的艙室內。

賈瑄第一時間拿出了端重郡王遞給自己的信箋,拆開一看、臉上的表情頓時古怪起來。

看畢,又將信遞給了面前的桃夭。

桃夭只大略掃了一眼,絕美的俏臉就呆滯了,眼睛瞪得滾圓…

“怎麼樣,佩服吧?”

賈瑄笑問道。

這信不是皇帝的,而是陳皇后給賈瑄的。

“佩服!”桃夭禁不住點頭道。

“咱們這位皇后娘娘、其智近乎於妖了,她竟然知道三爺此次下江南真正的目標是鹽政和鹽商。”

賈瑄此次南下公幹,對外的任務就是查案、追查被劫的鹽稅銀子、順帶剿滅這窩紅蓮教叛匪。能順道推演出收拾江南大營者、就算有些遠見的了。

像陳皇后這樣,窺一斑而見全域性者、很少。

不知道的還以為太上皇面授機宜的時候,她就在身邊呢。

賈瑄笑道:“不止如此,她的眼光格局、她的手腕也非同一般。”

信中皇后娘娘提到了鹽商覃家,不言而喻、這個覃家就是她的錢袋子。

然皇后卻沒有簡單的讓賈瑄放過覃家,其信中言及、若江南鹽務出現阻撓,可讓覃家配合行事、另外她也會讓覃家安分守己、將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吐出來…讓賈瑄視情而判。

同為女子、經常幫著賈瑄參謀機宜的桃夭都被陳皇后的心思和手腕驚豔到了:“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讓三爺先拿覃家開刀、而覃家也會配合,而條件就是三爺對他們輕拿輕放、留一條路…

能讓覃家心甘情願配合、自我割肉,皇后娘娘對覃家的控制真可以說是如臂使指了,厲害!”

富貴到八大鹽商那個水平,他們和幕後靠山的關係已經不是簡單的誰依靠誰的問題了,屬於是相互依靠、各取所需了。

鹽商是幕後之人的白手套不假、但那些幕後之人何嘗又不是被他們的資本綁架了,成了金錢的奴隸。

那些江南士子,有多少是鹽商們花重金供養出來的。

才子們花天酒地、攜美酒美姬暢遊秦淮河、濃詞豔曲天下傳,又花了多少鹽商的錢?

到了八大鹽商那個層次,牽一髮而動全身。

想讓這些商人心甘情願捨棄眼下巨利,沒有極強的掌控和手腕是決計做不到的。

而皇后娘娘顯然就可以做到。

“沒錯”賈瑄點了點頭,笑道:“皇后娘娘是要覃家捨棄部分眼前利益,以圖後八大鹽商時代後的格局…”

順應大勢、儲存自身,以圖長遠。

“所以,三爺給不給皇后娘娘這個面子呢?”桃夭好奇的看向賈瑄。

“那就要看覃家能配合到什麼程度了。”賈瑄說著將信收好。

“請鮑指揮使進來吧。”

不多久,一身飛魚服的桃夭便領了錦衣衛揚州千戶鮑信春走了進來。

鮑信春一入艙室,便見賈瑄背對著自己、出神的盯著艙壁上掛著的一副江南輿圖。

鮑信春不敢打攪,靜靜地等了一會兒。

“浪裡蛟,是你自己說,還是我讓你開口?”賈瑄忽然語氣冰冷的問道。

鮑信春身體微微一顫,強自鎮定的說道:

“伯爺什麼意思,屬下聽不懂…”

賈瑄緩緩轉過身,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雪亮的小魚刀: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鮑信春神色驟變、腳下一動便要衝旁邊的懸窗衝去,只可惜、桃夭比他更快,輕輕一掌拍在他的肩頭上,先天寒冰真氣瞬間封印了他的真元。

“桃夭,你先出去…”賈瑄衝桃夭說道。

接下來的場面,他不想讓桃夭看到。

審人,三爺是專業的!

一炷香之後,一份罪案出現在了賈瑄面前,鮑信春全身顫抖著跪在賈瑄面前,出人意料的是,他身上似乎並無傷勢。

“義忠郡王、紅花會,又是這個小畜生!指使紅花會冒充紅蓮教洗劫鹽稅銀子、真是狗膽包天!”

賈瑄放下罪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鮑信春:“可知道趙瑛那小畜生還跟什麼人有往來,包括但不限於江湖匪類、朝廷官員。”

“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鮑信春驚懼的看著賈瑄,就好像眼前之人是什麼活閻王一般:“小的當年是義忠親王老千歲的人、後來跟了郡王殿下。因為義忠郡王的關係才和紅花會有了往來,其他的事情郡王根本不讓我知道…

原本,義忠郡王郡王是想獨吞這批稅銀的,後來被紅蓮教找上了門,加上又聽說是伯爺負責查案,才改了主意。請了紅蓮教出手,義忠郡王讓屬下注意伯爺的動靜,準備隨時配合紅蓮教的人…”

賈瑄冷笑一聲,趙瑛這小畜生為了殺死自己、劫來的一百多萬兩稅銀都捨得拿來買自己的命了。

三爺這條命,還真是值錢。

“三爺,官船被劫的地點在淮安段運河上、紅花會賊寇的窩點和藏銀地卻在上游四百里的厲家莊,若我們以騎兵強襲的話,明天夜間就可趕到!”桃夭指著牆上掛的地理輿圖悠悠說道。

“現在唯一要擔心的是紅蓮教的人,他們會在何時何地、以何種方式襲擊錦衣衛官船!”

“先幹掉紅花會,折了那小畜生的一隻翅膀再說,至於紅蓮教…敵情不明不宜硬拼、先送他們一份“大禮”好了!”賈瑄冷哼了一聲,衝外面喊道。

“倪二,進來!”

“將軍!”

倪二穿著一身厚重的鐵浮圖鎧甲、就像一輛小坦克般大步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根粗壯的鎖鏈。

“帶下去,穿了琵琶骨!”

“是,將軍。”

倪二大步走上前,將鐵鎖鏈繞在浪裡蛟鮑信春的脖頸上,拖死狗一樣將他拖了出去。

“三爺,這罪案要是先送到內閣、再轉呈皇上和太上皇,那義忠郡王怕就死定了吧?”桃夭將鮑信春留下的罪案收好,一邊說道。

“哪能這麼幹啊。”

賈瑄無奈一笑,按照流程先呈內閣子再轉呈太上皇,那義忠郡王的滔天罪行是掩蓋不住了,不管出於何種考慮太上皇都必殺義忠郡王。

只是,這與逼太上皇殺人有何異?

再加上這也不是什麼好罪名,一個郡王勾結反教作亂搶劫稅銀。

朝廷的臉面還要不要,皇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這就不是一個皇孫應該背上的罪名,他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這個罪名之下。

自己要是這麼幹了,那太上皇如何看待自己?

這個世界有時候就是這麼扯淡,明明作惡多端的是他、有時候你還不得不為他遮掩一二。

“只能密摺給太上皇,由太上皇乾綱獨斷。我想太上皇就是再重親情、這次也不會無動於衷了。”

這次這義忠郡王不死也得蛻一層皮。

深夜

運河東岸的官道旁,支起了幾個大帳篷。

七八輛大馬車結成營寨將帳篷圍了起來,篝火旁、黛玉有些興奮的坐在火堆旁,妙眸看了看身邊正在拿著根棍子烤雞的賈瑄,又看了看對面戴著帷帽、遮掩了一部分面容的秦可卿。

“三哥哥,秦氏不是先我們兩天送靈去了嗎,怎麼會在這兒?”黛玉好奇的問道。

營寨內除卻賈瑄黛玉之外,就只有桃夭、晴雯、香菱,外加賈瑄養的那條靈性十足的大黃狗和那隻神駿的鷂鷹了。

司婆婆、鍾離月二人守在外面的馬車上,至於紫鵑雪雁兩個則是被安排在了另一邊。

營寨外面還多了八個穿著黑色裙裝的女子,這幾個女子都是司婆婆的手下,轉移秦氏的事兒就是司婆婆帶著她們做的。

一個時辰前,賈瑄一行人就在臨近的野碼頭上靠岸下船了,然後兩艘錦衣衛的官船繼續駛向暗夜。

黛玉心思靈慧,自然能猜到賈瑄此舉肯定與匪徒劫船一案有關。

只是沒想到、下船後見到的第一個人會是秦可卿。

賈瑄笑說道:“林妹妹你看錯了,她是香菱的姐姐,不是秦氏。”

香菱一怔,目光直勾勾的看向秦氏:莫非她真是姐姐?

“鬼扯。”黛玉白了他一眼,也沒再多問了。

她明白賈瑄這麼做自有他的道理,至少他沒有瞞著自己、這就夠了。

賈瑄讓秦氏這個時候出現在林妹妹、晴雯和香菱面前,一則是出於信任,二則是因為他不是要秦可卿真個兒死掉,此事想要徹底瞞過身邊人也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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