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議親? 花落, 一雙美眸(1 / 1)
福船靠岸、懸梯搭好,賈瑄領著桃夭先行下船,接著一輛雙馬拉行的八寶瓔珞車駛出、接著又連下來七八輛大馬車。
至於賈瑄的八十六名小親衛,早就在前幾站的時候被幾艘小船悄悄接走了,他們將按照賈瑄的規劃在江南歷練一段時日…
“拜見將軍!”
姚武、鍾離月領著一眾親衛、錦衣精騎齊齊行禮。
“免禮!”賈瑄微微一笑:“姚統領、諸位弟兄,辛苦了!”
“將軍說笑了,這是卑職應該做的。”姚武謙遜的一笑。
賈瑄點了點頭,快步走到眾揚州官員面前。
“揚州知府顧雲章拜見欽差大人。”為首的揚州知府忙拱手行禮。
“拜見欽差大人。”
賈瑄客氣的還了一禮,笑道:“顧大人,諸位大人不必多禮。此次本官欽差查案,與地方無關、不好勞動諸位,諸位請回吧。”
那揚州知府也是個人精,自然知道賈瑄的目的地是鹽政衙門,與賈瑄來回客套幾句便領著一眾官吏離開了。
不遠處一座酒樓三層臨窗處,一名黑裙黑紗、身姿豐腴高挑的女子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她的身旁、一名光頭老者雙眼泛紅,一眨不眨的盯著遠處的賈瑄。
此二人正是在運河上伏擊錦衣衛官船的紅蓮教聖女、還有那位被燒光了頭髮的莫長老。
“這個狡猾的小賊,原以為他早就到了江南,沒想到他卻虛晃一槍,先讓錦衣衛的人打著他的旗號先行至此、自己卻躲在船上悠哉樂哉,難怪這幾天聖教人手盡出都找不到他的蹤跡!”聖女清冷的語氣中殺機隱隱。
“莫叔,人手調派的怎麼樣了?”
“各地人手已經趕往金陵。”
莫長老說話的時候死死盯著賈瑄,眼中的恨意完全掩飾不住。
那晚襲船之戰,他的一個兒子、一個侄子兩個弟子就被賈瑄安排的驚天一爆給送走了。
“聖女,不在揚州城動手嗎?”莫長老恨聲問道。
“在揚州城動手,我們把握不大!”
紅蓮聖女纖手拿起桌上的酒樽,悠悠道:“紅花會的窩點都被端了、被劫持的稅銀也找到了,朝廷還發了一筆橫財。按說他的欽差任務已經完成了,可他依舊一路南下、莫長老以為這是為何?”
“為何?”莫長老疑惑道,他一介江湖武夫、哪懂得這些彎彎繞。
“因為,他還有別的任務…”
紅蓮聖女端起酒樽慢飲了一口,明媚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譏諷:“他的目標要麼是八大鹽商,要麼是江南大營,或者兩者兼而有之!其中最大的可能就是江南大營…一旦讓他的屠刀在江南大營落下,那聖教這些年的苦心經營可就白費了。”
“所以、我已經上報教主,這次我們就先下手為強,借江南大營和鹽商們人心惶惶的機會、把這江南鬧他個天翻地覆,若是能佔下這江南富庶之地、聖教大業便指日可待了。”
在黑騎箭隊打著賈瑄的旗號出現揚州城的時候,很多人就已經猜到了。
稅銀劫案都完了,賈瑄還繼續攜精兵南下、這個時候但凡有點腦子的人自然都會聯想到、賈瑄的這次皇差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莫長老一聽,頓時茅塞頓開:“聖女英明!”
紅蓮教作為一個反教,對江南大營也是有滲透的。
江南大營地處江南富庶之地、等於是躺在銀子窩裡的,那些營中將校不是成了富商的座上賓,就是鹽商們的囊中客,有人成了私鹽販子的保護傘,有人暗中加入了紅蓮教。
聖女正要說什麼,忽見遠處已經坐在馬上的賈瑄轉過頭來,目光正看向這邊,確切的說、是一眼就鎖定了二人所在位置。
迎著賈瑄的目光、聖女薄紗下的臉蛋上浮起一抹笑意,隨手拿起桌上的酒樽、對著賈瑄遙遙一敬意。
賈瑄抱之以一笑,策馬遠去。
“真是個好少年,可惜就要死了!”看著賈瑄離去的背影,聖女臉上的笑容逐漸綻放,只見她將酒樽中的酒向著賈瑄離去的方向緩緩奠下,就跟祭奠死人似的。
樽中酒盡,聖女隨手將之往地上一扔。
“莫叔,鹽政衙門那邊再安排幾次刺殺,不要讓小賊鬆懈下來,影響了我們的計劃。”
“明白!”
煙雨江南,風土自與都中大不相同,街道兩旁的建築都要內斂精緻得多,遠不似都中那般張揚。
就連街上過往的普通人,衣著也要比北地更華貴精緻一些。
江南富庶,可見一斑。
隊伍穿街過巷,一刻鐘不到就來到了鹽政衙門門口,鹽院中門大開、早有管家帶著小廝丫鬟僕婦等在那兒了。
門口幾句簡單的寒暄後,百多人的隊伍並十來架馬車呼呼啦啦直接入了鹽院,大門轟然關閉,街對面的立即有幾名探子眼線四散而去。
“姑娘回來了!”
“見過姑娘!”
二門前,四個婆子帶著八個丫鬟早早地等候在了門口,馬車一停下,便歡天喜地的圍了上來。
見到黛玉從馬車上下來,為首的一個老嬤嬤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姑娘…”
“曹嬤嬤,您老可好。”黛玉激動的拉住了老嬤嬤的手、眼眶微紅。曹嬤嬤是賈敏的奶嬤嬤、陪嫁時帶到林家的,從小便照看著黛玉長大…
曹嬤嬤顫巍巍的打量著黛玉,只見她出落的愈加靈秀了、臉色紅潤,也沒了離開時的病態了嬌弱,頓時喜上眉梢:“好,好,姑娘也越來越好了…老爺見了肯定高興。”
一番相敘之後,黛玉又道:“嬤嬤,三哥哥的住處可安排下了?”
“姑娘說的是瑄少爺嗎,他的住處老爺一早便讓人安排好了,就在松林院。”
提到賈瑄、曹嬤嬤忙往後面看去,卻不見賈瑄的蹤影、只見雪雁和幾個打扮得大方得體的姑娘一起,手裡還牽了一隻威風凜凜的大黃狗,她們後面跟著一個老婆婆和八名黑衣女子,這些女子腰間都掛著一柄寶劍。
黛玉笑道:“嬤嬤,這位是司婆婆、一直保護我們南下的,你給司婆婆單獨安排個院子。”
曹嬤嬤忙道:“姑娘放心交給我,你快去見老爺吧。”
賈瑄剛入府便隨著林府的老管家林立前往書房拜見林如海了。
前門傳來賈瑄黛玉入府的訊息,林如海便已經站在書房廊前石階上翹首以盼了,年近不惑的林如海穿著一襲青衫、面容清瘦,臉色有些蒼白,不過精神狀態倒是很好。
很快,老管家帶著一個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的少年快步走了進來。
看到少年的第一眼,林如海臉上的笑容就綻開了。
他喜歡這樣的少年,昂揚、自信,關鍵是長得漂亮。之前與其書信往來、從字裡行間中林如海就能看出,這少年與自己見過的年輕人都不同。
知道其在都中幹過的那些事兒之後,林如海已經不把他當成少年晚輩看待了。
“賈瑄拜見姑父。”賈瑄快步上前,給林如海行了大禮。
“好,好,瑄兒快起來。”林如海快步下了臺階,將賈瑄扶了起來,又引了賈瑄來到書房。
賈瑄見林如海雖然神色憔悴,卻沒有那種柔弱儒書生的感覺,反而多了幾分武人才有的鋒芒,這不禁令人驚奇。
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才是正常,若無這點鋒芒傲骨,他又怎能在這揚州鹽政位置上一坐就是八年多,把那些鹽商和私鹽販子死死鎮住呢。
再則身為巡鹽御史,每年帶領鹽丁巡鹽、抓捕私鹽販子的時候也是要真刀真槍見血的…
“姑父,公事雖然重要、您也要注意休息才好啊。”
“無事”林如海欣慰的笑道,“等把這攤子事兒交出去,許就能輕鬆一陣子了。”
說著帶了賈瑄來到書案前,讓賈瑄落了座。
“姑父,這是我父親帶給您的信。”賈瑄忙將賈赦的信遞了上去。
林如海接過信封看了看,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
前兩天他就收到了賈母寄來的信,信中談及二房大姑娘封了賢德妃、要營造省親別墅,向自己借錢十五萬兩。
另外還提了給黛玉和寶玉定親的事兒,說寶玉已經痛改前非、日夜苦讀,如今已是大有進益,還想讓寶玉拜自己為師。
這段時間,林如海也打聽到了不少賈家的事兒、加之黛玉書信中偶有提及,寶玉有沒有浪子回頭他不知道,但賈家二房那位夫人對黛玉不好他是知道的…
其他且不提、老岳母把這借銀和提親之事一起說,就讓林如海心裡十分不舒服了…
大內兄賈赦的意思他也很明白,前幾次書信都隱有提及賈瑄和黛玉定親之事。
林如海拆開信封仔細看了一遍,臉上浮現出一抹喜色,再看賈瑄時候、眼神都變得更加親切了。
賈瑄心中納罕,賈赦老登在信中寫了什麼?
林如海怎會這麼高興,跟撿了十萬兩黃金似的。
“瑄兒,此次…”
林如海正待說話,卻見黛玉領著紫鵑雪雁走了進來。
一見黛玉,林如海就愣住了。
只見黛玉面色紅潤,人也比之前竄出了小半個頭,行止之間已有大家風範,再不是之前那柔柔弱弱的樣子,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倒有點她母親的爽利勁了。
“女兒拜見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