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遭羞辱生奸計 王氏謀園子 賈母:丟臉的是整個賈家(1 / 1)
甄太妃神色一動。
此旨傳下去,那和指婚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了。
按照上皇的意思、賈瑄兼祧雙府,寶公主是要佔了寧國長房這一支了。
“是,陛下。”
待得劉洪離開之後,寶公主這才想起正事兒,忙道:
“父皇,三郎從江南飛鷹急遞,江南恐有鉅變…”說著便將手中的信軸遞了過去。
太上皇忙接過,展開一看、臉色頓時一變。
賈瑄信報上寫的很明確,紅蓮教大舉聚集揚州金陵,鹽商白家李家似有狗急跳牆之意,江南大營也有不穩的跡象,鹽商坐大、終成了養虎。
寶公主正色道:“父皇勿憂,三郎已在昨夜星夜兼程趕往金陵江南大營,只要拿下江南大營,金陵必然無憂…”
“這小子倒是個福將。”太上皇臉色短暫的陰沉之後,已經平靜下來。
“江南這麼鬧一下也好,有些汙穢也該清一下了。”
“寶兒用飛鷹傳朕旨意給三郎,朕給他便宜行事的權力,讓他務必保住金陵不失…”
寶公主:“是!”
“傳旨恩侯,命他立即提領飛羽、黑騎兩營星夜南下揚州,以備不測!”
飛羽、黑騎兩營是騎兵,是十二營團中最強的機動支援兵力。
其中飛羽為輕騎兵、黑騎為重騎兵。每當邊關有事兒,最先出動的往往就是這兩大營。
因是在內地行軍,糧草輜重的供應都會有地方供應,卻不像遠征邊關那樣還要準備糧秣後勤。
看著寶公主離去的背影,太上皇心中又是一陣不爽、心中暗暗決定,等那小子回來一定要給他個教訓。
鳳澡宮,陪著太上皇演了一場父慈子孝,配合太后來了一場母慈子孝後,永正帝面色陰鬱的陪著皇后來到了鳳澡宮。
太后在宴會上說那話的意思,永正帝如何理會不得。若讓瓊華郡主和賈瑄結合、那他的好弟弟忠順王可就要如虎添翼了。
“陛下何必憂慮,依臣妾看、母后的謀劃不僅不可能成,怕是還有弄巧成拙之嫌。”陳皇后挽著永正帝,殷切的將他送到軟椅上落座。
永正帝一愣:“弄巧成拙?皇后的意思是寶公主那邊可能會…”
“嗯”陳皇后絕美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無奈的笑容,那賈瑄是她先看上的,原準備讓孃家侄女…結果寶公主竟慧眼識才…
“父皇明鑑萬里,他是把賈瑄當做國之利劍來培養的,還有父皇寵溺寶兒,也是想給她留下一個靠山,所以…父皇是不會允許賈家三郎就這麼輕易成為別人的奪權的利劍的。”
“這麼說來,朕也拉攏不得了?”永正帝冷笑道。
“陛下,你是名正言順的國君,賈瑄本就是臣子又何來拉攏一說。”陳皇后柔言笑道。
“只要他不站在陛下的對面、那不就行了,更何況還有林如海這一節、他又如何能夠撇乾淨了。
陛下將來是要真正君臨天下的,國之幹臣、父皇需要,難道陛下就不需要了?”
永正帝看著陳皇后嬌豔的面龐,淡笑道:“皇后這是在提醒朕要開闊心胸?”
“陛下誤會了。”
陳皇后忙半跪下來,笑仰著頭星眸閃爍的看著永正帝、也好讓永正帝居高臨下睥睨著自己,“陛下本就胸懷天地、志堅如鐵,哪兒需要臣妾提醒,臣妾只是說了陛下心中所想而已。”
“你啊~”
永正帝輕輕揪了揪陳皇后漂亮的小耳朵,陳皇后的服帖還有她那崇拜的眼神讓他感覺很是舒服。
他是一個冷面冷心且控制慾超強的人,眼裡容不得沙子、更容不得別人違逆他的意圖。皇后娘娘顯然精準的拿捏到了這一點。
“咱們夫妻這麼多年、心膽相照,自家夫妻說些體己話,朕又怎麼會放在心上。”
陳皇后腦袋微低,臉上浮現出一抹奇怪的笑容:人麼,就沒有拉攏不了,也沒有馴服不了的!如果馴服不了、那就是你的功夫還不夠深。
說話間,外間宮女傳報:賈貴妃、吳貴妃並一眾妃嬪前來請安。
陳皇后神色一肅,眨眼間便成了那個母儀天下、尊貴無比的皇后娘娘。
隨即一群鶯鶯燕燕的妃嬪入內永正帝保持著他一貫的冰冷麵孔,陳皇后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美眸掃過一眾妃嬪,但見為首的吳貴妃、賈貴妃,一人柔媚嫣笑、一人端儀有樣,其餘眾妃嬪也是各勝千秋。
封妃之後的這段時間,皇帝大多數時候都是在深耕於吳貴妃宮中。
其他妃嬪少有被光顧,有些現在還是黃花大閨女呢。
這其中因由、除去一部分是皇帝想透過後宮的方式拉攏吳貴妃的父親吳天佑。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這吳貴妃的確是個有手段的、讓一向清心寡慾的永正帝都為之沉迷了。
高樂、這是榮慶堂永恆的主題。
有條件要高樂,沒條件創造條件也要高樂起來。
今年賈府喜事兒連連,雖中途多有波折,但卻一點不妨礙賈母老太君的心情。
中秋團圓宴、喝黃酒聽戲看煙花,兩房難得湊在一起、賈母把薛姨媽也給請來了。
經過十來天的調養,寶玉的雙熊貓眼也不見了,精神卻是沒有恢復多少,還是萎靡不振。
林妹妹下江南之後,寶玉又纏上了寶姐姐,可惜、寶釵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林妹妹傳染了,每次寶玉巴巴的去尋她,不是被她的丫鬟鶯兒擋在外面,就是自個兒跑去東府那邊賞花了。
搞得寶玉心中刺撓癢癢。
身邊的小丫鬟也被王夫人輪番警告敲打之後,丫鬟都不敢和他玩鬧了。
看著外面煙花璀璨,寶玉只感覺無比的孤寂…
他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
今天中秋、宮裡的娘娘送來了節禮。
這次破天荒的給賈赦、賈璉、賈瑄、賈琮還有王熙鳳、迎春、惜春都賜了節禮,大有緩和兩府關係的意思。
宴席散去,賈母將賈政夫婦和賈赦夫婦並賈璉王熙鳳都留了下來。
一番噓寒問暖之後,賈母才幽幽道:“老大、家裡建省親別墅的事兒你知道了吧?”
“嗯,知道了。”賈赦一邊喝茶,一邊回道。
“原是想著二房這邊自己建的,現在看來是不成了…”
賈母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吳貴妃家那邊,還有丁貴人、李妃家的省親別墅建的很快,差不多年前就能完工,元宵便可省親了,可是咱們家的省親別墅還沒個著落…”
王熙鳳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因管著府中起園子的事兒,各家省親別墅的進度她也多少了解一些。
二房那邊現在基本還處於剛圈了地,還沒開工的狀態呢。
如今二房修的大園子都快成神京城的笑話了。
宮外的人在看洋相,宮裡的人更是如此。
宮裡那位顯然是急了,這才趁著中秋送來節禮、還特地給自己多送了一份,賠情道歉的意味已經很濃了。
王熙鳳心中冷笑:還是三郎說得對,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了。
以前有多硬氣,現在跪起來就有多絲滑。
老太太今天提起這話茬,顯然是和宮裡那位透過氣了。
賈赦現在穩得很,只一味聽著,賈母不提要求他便不接話,一個“涼”字訣給他玩的爐火純青。
賈母見賈赦不接話茬,心中微悶,只得繼續說道:“瑄哥兒在府上起的園子進度倒是不錯,要不你跟瑄哥兒說說、園子和省親別墅並作一處?
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娘娘若是落了面子,賈家的面子也不好看。”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賈母也緊張起來。
走到今天這一步,她也是沒法子了。
眼看著別家的娘娘貴人馬上都可以回家了,就賈家的娘娘還晾在宮裡,這讓她如何不急。
原指望著王子騰和薛家能幫上一手,可王子騰現在也是精窮、這麼長時間了,也就勉勉強強弄了三萬兩過來…
薛家那邊天天哭窮,錢是一文都沒見著的。
賈赦放下茶杯,語氣低沉的問道:“母親的意思是,把園子給二房?”
“不是,大哥,母親不是這個意思。”
賈政忙擺手笑道:“園子自然還是瑄哥兒的,只是省親的時候用一下,並非要佔用。以後該是誰還是誰的。”
賈政身旁的王夫人也盡力擠出了一絲微笑。
賈赦想了想,說道:“那園子和寧國府那邊有些糾葛,再則三郎如今也是頂門立戶了,我這個當爹的還真做不得三郎的主兒…要不這樣,等他回來我跟他說一下~”
賈母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嗯,你現在就去信好好跟他說一下,畢竟是一家子、一榮俱榮…”
賈母倒是沒敢想現在就把事情定下來,只是想借著這個由頭把事情說出來,自己再想些法子修復一下兩房的關係…
正在此時,外面守著的鴛鴦快步走了進來。
“老太太,宮裡來人宣旨…”
話未落音,老太監劉洪便領著一群太監走了進來。
劉洪來賈家宣旨已經是輕車熟路了,也沒等賈家開中門迎接,長驅直入…
“恩侯,旨意是給小伯爺的,小伯爺不在京,就由恩侯你來代接吧。”劉洪也沒等賈家準備香案燭臺,笑著對賈赦說了句,便將聖旨展開。
賈家眾人忙跪地接旨。
“奉天承運、太上大皇帝詔曰:…”
太上皇的聖旨宣讀完畢,賈家眾人都懵了。
將寧國府的園子改成寶公主行宮…
寶公主行宮把敕造寧國府的後宅和園子都給佔了。
還要賈瑄這個爵主花錢來擴建改造這個行宮。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今後寧國府大婦可就是寶公主了。
這等於是賜婚寧國府了。
“恩侯,接旨吧?”劉洪笑呵呵的看著賈赦。
賈赦有些發懵,自己這剛剛給如海去信提親,太上皇就橫插一腳…那黛玉怎麼辦?
【週一,求推薦票月票,大佬們行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