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攢勁豔后 宏袍廣袖難遮 衝撞縣主芳駕、找死!(1 / 1)
辭別了太上皇之後,林如海賈瑄又在劉洪的指引下到了永正帝的乾清宮。
與太極宮長生殿的春風和煦比起來,乾清宮養心殿肅穆的像個墳場。
賈瑄感覺宮裡伺候的宮女太監都是繃緊了肌肉、喘氣都不敢大聲的。
一個字,壓抑!
林如海領著賈瑄剛進殿內,不等行禮、永正帝就快步迎了上來,棺材板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如海來了,快免禮!”
“有勞陛下久侯。”林如海還是規規矩矩的施了一禮。
賈瑄能清晰的感覺到在永正帝這個“伯樂”前面,林如海要比太上皇面前拘謹多了。
“好,好,看到愛卿你氣色真好,朕就放心了。之前聽說愛卿身體微恙,朕還擔心了好一陣呢。”永正帝上下打量了林如海一圈,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賈瑄能感覺到、永正帝這話裡的意思好像是在懷疑林如海不老實?
這皇帝的疑心病,簡直比後世的小仙女還恐怖、開口就是懷疑…難搞哦。
林如海忙道:“多謝陛下關心,之前是有一些陳年舊疾、微臣自己都覺得怕是撐不了幾年了,沒曾想、賈瑄此次南下帶了一名神醫、卻是把臣給治好了,也算是邀天之幸了。”
“哦?”永正帝詫異的看向了賈瑄,“沒想到你麾下還有如此能人異士。”
賈瑄:尼瑪,狗皇帝這語氣、隨便一句話都隱隱帶著懷疑。
這小心眼、這掌控欲,真特麼絕了。
在這種皇帝面前,時時處處都得留著小心。
賈瑄忙解釋道:“陛下,那神醫是師父交給我保命用的,其實醫術不是她最擅長的,最擅長用毒…能救下姑父也是誤打誤撞了。”
“嗯”永正帝點了點頭。
此時,殿中已經擺好了家宴、招待林如海這個大功臣。
不僅貴氣逼人的皇后娘娘出席了、連人狗不像的小胖墩端重郡王趙元也跟個傻狍子似的乖乖站在那兒。
皇帝的家宴
說是家宴,卻搞得跟殺頭飯一樣。
賈瑄也是佩服了,狗皇帝真是個人才。
“拜見皇后娘娘,郡王殿下。”賈瑄跟林如海一起給皇后和端重郡王施了禮,端重郡王被永正帝斜眼一瞥,嚇得趕忙還禮。
皇后娘娘:“林大人禮重了,快請入席。”
賈瑄這還是第一次見這個朝野聞名的賢后—當然忠順王一系的人私底下都稱呼其為豔后。
的確很豔
三十二三的年紀,偏偏長得跟二十一二歲一般,光肌嫩膚,身材妖嬈飽滿,哪怕是鳳冠霞帔的廣袖宏袍也遮不住其宏偉。
明眸皓齒,一雙璀璨的雙眼很明亮,眼神初看像情竇初開的少女,細看卻有著一絲端莊的嫵媚。
絕品!
其容顏絲毫不亞於兼釵黛之美的秦可卿,風姿卻猶有過之。
尤其是那聲音,真特麼的好聽,說話跟唱歌似的、直沁心脾。
不愧是皇帝,老婆都這麼攢勁。
待永正帝和林如海落座之後,陳皇后又笑對賈瑄道;“三郎、別拘著快坐吧,咱們現在是一家人了。”
永正帝也抬起頭,衝著賈瑄擠出了一個他自認為是笑容的笑容。
賈瑄也不客套,便在端重郡王下首坐了下來。
“喂,賈瑄,這次下江南有沒有給爺帶什麼禮物回來?”賈瑄剛落座,旁邊的傻狍子就用手肘杵了杵賈瑄,做賊似的問道。
“你現在得管我叫叔叔。”賈瑄低聲說道。
“球囊的,你說什麼!”傻狍子被三爺這一激,一下子吼出聲來。
正在和林如海把酒言政的永正帝怒目瞪了過來:“孽障,你在幹什麼?”
“父、父皇,不怪我,這球…賈瑄讓我管他叫叔叔。”
永正帝:…
陳皇后沒好氣的瞪了二人一眼:“三郎說的沒錯,從你小姑那邊論起,他是你叔叔輩的…”
“我…”傻狍子一時語塞,這賊子、成自己姑父了?
面前的紅燒大肘子瞬間也不覺得香了。
“你給朕仔細著。”永正帝怒目瞪了二人一眼,也不知道在說誰。
賈瑄也不管著許多,拿起筷子,猛猛吃菜。
在船上跟林如海學了一個月、三爺粗通了一點識人術,這老棺材板就是個多疑、小心眼的皇帝。
這種人就跟後世的小仙女一樣難搞。
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
他要是喜歡你,肯定是千好萬好。
要是哪天他不喜歡你了,你身上的缺點就會被無限放大。
你要是在他面前端著裝著、他可能會懷疑自己心思深沉,一個少年被皇帝懷疑心思深沉,那是很要命的。
不如就展示本性、隨意一點。
管他喜不喜歡、別懷疑自己心懷不軌就好。
永正帝一邊和林如海商聊,一邊用餘光注視賈瑄,但見這廝是真的旁若無人、真把自己這兒當家了,臉上竟然不自覺的多了一絲笑容。
當真還是個少年啊。
陳皇后妙眸微閃,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賈瑄吃的很快,但是卻不粗魯,清風捲殘雲一般,看得永正帝食慾都大動了起來:今天的御宴這麼好吃嗎?
“喂,賈小三,你餓死鬼投胎啊,那是本王的豬肘子…”看著賈瑄將自己面前的大豬肘子一掃而空,小胖子有些無語了。
“怎麼,你家請不起啊?”賈瑄睨了傻狍子一眼。
陳皇后笑看著對面小動作不斷的兩人,命宮女將自己面前的餐食送到了賈瑄面前。
一場宮廷午宴,永正帝多數時間都在拉著林如海小聲商討,賈瑄聽覺敏銳,自能聽到、二人聊的朝局和鹽政居多,西北方向的事情很少提及…
宴後,永正帝又命端重郡王將林如海和賈瑄二人親自送出了宮門,可謂禮遇甚佳。
回賈府的時候,賈瑄和林如海同乘一車。
“姑父,我看皇帝陛下對西北的事情好像並不太上心。”
“不是不上心,是還輪不到陛下上心。”林如海說著笑了笑。
“瑄哥兒,你今天在養心殿表現得很好。”
“該藏拙的時候就要藏拙,你年紀太小、又太耀眼了…現在還沒什麼,等將來有人坐穩了位置,會忌憚你的。
你也不要指望誰都像太上皇對你那般寬容。
畢竟,太上皇對你寬容、一部分原因也是看在寶公主份上。
另外太上皇是馬上皇帝、行事從來都是大開大合,他骨子裡的自信是戰場上打出來的,有自信的人、度量通常是比較大的。”
賈瑄微微點了點頭。。
的確。
自己年紀太小,最近的鋒芒又太甚了。
這樣的人不是什麼帝王都能容得下的。
“你也無需太過緊張。”林如海見賈瑄表情嚴肅,不由得一笑:“君臣之間的博弈,只要拿捏得當就好,再則你是武勳,有的時候退路要比文官多。”
文官是很厲害,一言殺萬人,輕而易舉。
他們可以輕鬆的喊出:死十萬人是個數字、死百萬人也是個數字。百姓與他們眼中不過牛羊、他們是替天子“牧”民。
但在面對極致的皇權的時候,這些文官也不過是那數字裡面的一員。
尤其是大秦這種文武分制的朝制下,文官對皇權的威脅已經低到了極致。
一旦與皇權相惡、可能就是今朝大學士、明日階下囚,
一丁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的。
至於武勳,因為大秦四周皆敵、無形中又給了武勳比文臣更多的生存空間。
賈瑄又是驚訝又是感激的看著林如海—姑父你這話,多多少少有點大逆不道了。
拿捏得當,您老這是在教我拿捏皇帝呢?
還有他對永正帝的評價…
這些話,也只能對自家子侄才能說了。
“你這小子…”林如海自然能讀出賈瑄的眼神,無奈一笑道:“用你的話來說、做自己覺得應該做的事兒。
忠、不是忠於某個具體的人,是忠於大秦億萬黎庶,忠於這錦繡江山。”
榮慶堂上
寶玉早早的就在堂上翹首以盼了。
按道理,黛玉歸來第一件事兒必然是要給老祖宗請安的。
果然,臨近正午的時候、前面有丫鬟來報,林姑娘和璉二爺已經入府了。
寶玉心早就跟貓兒撓似的了,聞言急不可耐的衝了出去。
剛出垂花拱門,便遠遠地看到了林妹妹的小轎,正要湊上去問好、就被隊伍前面的兩名女官一左一右架住,毫不客氣的拖到了一邊。
兩名女官這次下江南沒有跟著去,得知黛玉要來、早早地便在榮慶堂前面等著了。
“放開我,我要見林妹妹!”
陳姑姑手上一用力,毫不客氣的將他的大餅臉摁在了牆上,厲聲喝道:“閉嘴!衝撞了縣主芳駕,送你去慎刑司!”
小轎內、林黛玉也聽到了動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陳姑姑這麼做自然不是她讓的,不過、這樣也挺好。
她倒不是十分討厭寶玉,只是不願跟這種無心的渾人糾纏,沒得壞了自己的清譽。
黛玉和寶玉也算是表親,一家人來的,正常交往是不用太避諱著的。
關鍵這賈寶玉他不正常,離他太近真的會被壞了名聲。
原著中,因為寶玉的存在、賈家姑娘們只能報團自己玩兒了。
別說其他人、就連王子騰家的女兒都從不讓到府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