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他是要寶玉死啊 送他一副藥(1 / 1)
“可,畢竟沙場無眼…”薛姨媽擔心的拉著兒子的手。
“媽,沒事兒,我已經不是半年前的我了。”薛大腦袋得意洋洋的道。
“我現在也是武道入門了,也進了斥候隊了,這次西北要是能撈點功勳回來,少不得封個校尉、將軍的,到時候你和妹妹也有面兒。”
近半年的魔鬼式訓練,外加薛家大量珍貴藥材的支援,薛大腦袋總算是成了一名武夫。成了武夫以後、不管在哪個軍中都是絕對的精銳了。
“這、這…”薛姨媽看著意氣風發的兒子,又是欣喜,又是擔憂…
薛寶釵見薛蟠有了些脫胎換骨的樣子,心中的欣喜略略沖淡了失戀的苦澀。
“媽,先別說這些了、哥哥回來也歇不了兩天,趕緊讓人弄些好酒好菜來…”
薛蟠:“對對,快去弄些好吃的來,這麼長時間、嘴裡都淡出個鳥來了。”
從佈政坊回來的時候,賈瑄也得知了賈璉即將要率領宣威營前往的甘肅鎮的訊息。
賈瑄知道,這是太上皇為應對將來的局面提前謀篇布子了。
榮禧堂書房。
賈赦、賈璉、賈瑄父子三人齊聚一堂。
賈赦專門置了一些下酒菜、又把自己窖藏的好酒拿了出來,父子三人要喝一杯。
看得出來、賈赦很擔憂。
其實賈赦自己也沒有真正的上過沙場。
年少時他雖時常跟著賈代善出入軍營,學了不少練兵戰陣的手段,但真正上戰場的經歷其實是沒有的…面對未知、他心裡十分不安。
如今邊鎮局面勉強算是穩定,但稍知道一點局勢的都能看出來,那不過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罷了。
如果這次出征的是賈瑄,賈赦反而沒那麼擔心了。
賈璉則不同,他有多少將略誰也不清楚,但戰場自保的能力肯定是遠不如賈瑄的。
賈瑄舉起酒碗跟賈璉碰了一個:“二哥,我的親兵你帶走吧,還有範璞也跟你走。”
賈赦封伯之後,榮國府也是養了百五十親兵的,只是這些親兵的實力都只能勉強算是精兵而已,一個入武的都沒有。
和賈瑄花大價錢親自搗鼓出來的獵戶親衛差遠了。
賈璉忙道:“三弟,這怎麼行…”
“行了,聽你三弟的。”
不等賈瑄說話、賈赦便擺了擺手沉聲道:“你們是兄弟,相互幫襯是應該的。你帶著這些親衛去甘州我也放心…
我有三個兒子,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一個走到我前面去!”
賈璉聞言,眼眶頓時紅了:“父親放心,我不會給你和三弟丟臉的。”
“老子不怕丟臉,你別丟命就行!”
賈赦說完,狠狠的灌了一杯酒。
大秦九大邊鎮,哪個最重要無法下定論,但最危險最艱苦的無疑就是甘肅鎮。
甘肅鎮管轄範圍最大、轄區情況也是最複雜的,其東至景泰黃河南岸,西向經嘉峪關至祁連山北麓,北邊有韃靼、西南是羌戎。
號稱夾以一線之路,孤懸兩千餘裡,西控西域、南隔羌戎,北遮胡虜。
一旦甘涼失守,關中難保神京危!
甘肅鎮兩千餘里的防區,不到十萬的兵力卻要分佈在甘州【張掖】、肅州、涼州、鎮番、西寧等要塞,其餘各地只能以墩堡被動防禦。
草原十八部經常從這裡入寇,避實擊虛,攪的西北不得安寧…
如今草原十八部勢力逐漸歸於一統,形勢一旦有變、甘肅鎮必然首當其衝。
賈璉雖然已經入武,但他的個人實力在將校中還是墊底的那一波、戰場上的自我生存能力較差。
不給他配個精銳的親衛隊,自己不放心。
至於自己,現在的三爺已經不是幾個月前的三爺了。
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碰的。
再則,獵戶親衛隊畢竟是從成年開始培養的,上限較低、只能算是應急而生。
賈瑄的目標親衛隊、正是現在訓練著的小親衛隊們。
只有這樣的親衛隊,才能跟隨自己建立不世偉業。
……
從榮禧堂出來,已經是月上半梢了。
芷清苑內,迎春、惜春還沒有離去,與綠衣平兒一起圍坐在堂中的火盆前面,聽著晴雯繪聲繪色的講述此次南行的所見所聞。
“三哥哥。”一見賈瑄進來,小惜春便忙不迭的撲了上來,賈瑄隨手將小東西提溜起來抱在懷裡,“呵,四妹妹,你長胖了啊。”
“三哥哥討厭,人家才沒有胖呢。”小惜春鼓起腮幫子,一臉的不樂意。
“三弟。”迎春笑著迎了上來,見賈瑄有些微醺的樣子,眉頭微微一皺:“三弟你怎麼喝這麼多酒?”
賈瑄笑著解釋道:“二哥過兩天要出征了,剛和他還有父親喝了兩杯。”
“啊,二哥要出征。”迎春柔美的臉上盡是擔憂之色。
武勳之家、搏的就是刀口上的富貴,他們每一次出征,最擔心的就是家裡的人。
戰爭無論勝敗都會有因此失去丈夫、兒子、兄弟。
勝則還好,有功勳可拿、一人立功,全家榮耀,雞犬升天。
若戰敗、甚至是慘敗,那就慘了,人沒了不說、搞不好還會被連累抄家入罪。
十三年前那場大戰,整個神京城半城都掛起了白幡,不知道多少人失去了家人,多少人家從雲端跌入泥淖。
“可要緊嗎?”
“姐姐放心,不要緊的,二哥就是帶宣威營去甘州援防一段時間,並不是就要打仗了。”賈瑄怕她擔心,笑著解釋了句。
“那就好、那就好。”迎春鬆了一口氣,這才拉了賈瑄和小惜春在火盆旁邊落座。
賈瑄下江南這段時間、迎春可沒少擔憂,一邊怕賈瑄吃不好睡不好,一邊又怕賈瑄出什麼意外,如今見看著面前的弟弟、心裡自是一百個的安穩。
姐弟聊了好一會兒,直到小惜春都在賈瑄懷裡睡著之後、迎春才提出了告辭,賈瑄親自抱著小惜春將她們送回了綠竹苑。
“三爺,王子騰去二房見王夫人了,身邊跟著那個和尚,我們的人接近不了…”賈瑄剛回來,桃夭便迎了上來、小聲說道。
“還有,輪迴來報,最近王子騰和幾個晉商、還有北靜王水溶走的很近。”
晉商!
北靜王水溶。
賈瑄神色微凜。
北靜王水溶這個陰陽人且不說。
晉商…前世歷史上、明末清初晉商八大不顧朝廷禁令、私下與後金勾結,女真人接近七成的糧草、鐵器都是由這些人提供的。
若沒有八大晉商吃裡扒外,滿清能不能入關還得兩說呢。
清成立之後,八大晉商搖身一變成了皇商、還獲得了對蒙古草原的專營權。
不僅如此、京城內晉商開的油鹽雜貨小店、便是半公開的賣官鬻爵之所…回報不可謂不豐厚。
它們是真正把商人重利輕義刻進了骨子裡的。
賈瑄不知道這個時空的晉商有沒有這麼猖獗。
不過不管怎麼樣…這件事必須引起重視。
“王子騰此人是個典型的賭徒、他不會讓自己坐困囚徒之境、以他的性格說不定就會走上歪門邪道。
上皇詔令、此人馬上就要去巡視九邊重鎮了,若讓他與異族勾結、那就麻煩了。
得想辦法盯住他,還有他的家人、必要的時候,可以送他一副湯藥!”
賈瑄說著,眼中閃過了一絲狠色。
很多事兒,壞就壞在漢奸身上!
“晉商那邊,也要派人盯著、另外我會讓內衛司和錦衣衛多注意一下。”
“三爺放心,按照您的吩咐都在推進中。”
桃夭說著,絕美的臉上浮現出兩個極小的梨渦:“裴姨那邊前後送了兩個根骨不錯的苗子到王子騰身邊。
王子騰很看好他們,將他們收入親衛隊重點培養了。
這兩個孩子都是裴姨一手調教出來的,都是教中老人的後代,忠誠上絕對沒問題。”
“好,很好,還是裴姨這樣的老江湖厲害。”賈瑄大喜過望,有了這兩顆棋子、以後要收拾王子騰就簡單了…
桃夭笑道:“也是王子騰被人劫持後有點病急亂投醫了、想方設法的招募高手護衛,不然這兩人還真沒這麼容易混進去…”
賈瑄點了點頭:“王子騰此人心思很深、想要得到他的信任很難。
讓裴姨不要再去聯絡那兩個小子、免得引起他的懷疑,就讓這兩顆棋子深埋下去…關鍵時刻,可以送他一副藥,讓他迴歸宿命!”
……
王夫人院。
王夫人頂著半邊包子臉、說話都破風了:“那個黑心短命的小畜生、他竟然敢打我…還有寶玉、這麼冷的天又受了傷…還要去跪祠堂,那小畜生是想要寶玉死啊!”
“二哥,你想想辦法、不能再讓這小畜生猖狂下去了…”
如今的王夫人、早沒了之前的“端莊賢淑”,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尖銳急厲,聽得王子騰心中煩悶不已。
“行了!”
“跪一晚上的祠堂,死不了人!”王子騰很是不耐煩的低吼道。
末了,又見妹妹半臉紅腫、期期艾艾的樣子,心中也不是個滋味。
“淑清啊,我早跟你說過了,那小子現在氣勢正旺,管好寶玉、先不要招惹他,待來日再跟他慢慢算賬,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呢?”
“不是我要招惹他啊,今天這事兒都是那個老不死的…”
王夫人滿腹的怨恨和委屈。
今天這事兒要不是那個老虔婆妄想讓寶玉娶那林家女、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別說這些沒用的了。”王子騰擺了擺手,憔悴的大臉上也多了一絲怨毒。
他至今仍舊忘不了,賈瑄把他氣得吐血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