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賈母:都來作踐我寶玉! 都想送他一副藥(1 / 1)
寶公主明媚的雙眼認真地看向賈瑄:“母妃的意思,讓我們別摻和,你也別去主動拜會甄家老太太了…甄家有甄家的路,我們不宜摻和過多。”
賈瑄點了點頭。
心中也鬆了一口氣,還好,太妃娘娘是清醒的。
大秦上層家族之間的聯姻很廣泛,敵對家族之間論親屬的也比比皆是,至於出了事兒皇帝會不會牽連、其實只看兩點,一是你的站位、二是你手裡有沒有權。
比如甄家,如果他們作死被抄家滅族,會不會牽連賈家、牽連甄太妃和寶公主?
這個得看賈瑄、甄太妃寶公主的站位,還有手裡的權柄、影響力。
一句話只要你夠強、有用、別跟勝利者站在對立面,勝利者就會自動把你過濾掉。
如果你就是個廢物、那麼就算你遠離甄家,最後也有可能被株連…反正多你一個不多。
原本以甄家賈家的關係、還有寶公主這一層關係在。
甄家老太夫人進京,自己在禮節上是應該去拜會一下的。
但現在麼…
還是不招惹為妙。
“行了,不管別人家的事兒了,跟我說說這次下江南都遇到了什麼事兒。”
兩人幾個月沒見了,尤其是寶公主、年歲比賈瑄稍長一些,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
兩人甚至不用多做什麼,只待在一起說說話都是一種享受。
陪著寶公主聊了半日,賈瑄基本是天馬行空,想到哪兒說到哪兒、寶公主也是心繫賈瑄,明眸閃爍、好像眼前的少年怎麼看都看不夠似的。
吃過午飯,處理了一下青龍司積壓的公務之後,賈瑄便回了伯爵府。
在冰冷的祠堂中跪了一夜的賈寶玉終於被看守祠堂的護衛送了出來。
立冬之後,神京天氣本就寒冷、到了晚上更是寒冷徹骨。
寶玉的身體本來就虛,鞭笞三十之後又被送到了宗祠跪了一天,一天時間、水米不得進。
雖然鞭刑的傷口塗了金瘡藥,可這一天的折磨差點沒把他送走了。
人從祠堂抬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發了高燒、一張臉被燒的通紅…
賈母對寶玉可謂是上心、時間還沒到就領著人在祠堂面前等著了、太醫也早早地命人請了來。
一眾僕婦丫鬟立即圍上去,七手八腳將寶玉放在擔架上,蓋了厚厚的褥子,一路直奔絳雲軒。
“咳咳…”
剛進寶玉屋,賈母就被一股刺鼻的煙味兒給嗆的咳嗽起來。
鴛鴦忙上前去給她順氣。
賈母看了一眼屋裡的火盆,臉上閃過一絲震怒,不過太醫還在、她也好發作什麼。
賈家作為富貴之家、以往賈母和寶玉房裡燒的炭火都是最好的銀霜獸頭炭,不僅個大、而且燒起來沒有異味,迎春探春她們燒的炭就要稍次上一等。
現在寶玉屋裡燒的炭明顯就是最次的柴炭…
這是在作踐她寶玉啊。
待太醫給寶玉看過,開了藥方、離開之後,賈母又吩咐人按方熬藥之後,才發作起來。
“襲人,這是怎麼回事兒,是誰讓寶玉用這種劣炭的…去把王熙鳳給我叫來,我要問問她怎麼管的家!”憤怒之下、賈母對王熙鳳直呼其名了。
“老太太,這炭不是榮慶堂這邊的。”不等襲人開口,麝月便一臉委屈的搶先說了。
“二奶奶交代了,從今天開始二爺院裡的一切開銷、包括伙食在內都不許再用府上的了…二奶奶還說,二房既已分家分財,就沒有繼續佔這邊便宜的道理。
以前是看在一家子的份兒上不計較,但昨天晚上二爺做的事兒,讓她很生氣!”
“這炭,還是今早奴婢去二太太那邊要來的…”
賈母聞言臉上的憤怒已經散去。
不知不覺間、連王熙鳳也如此維護那個三孫子了嗎。
寶玉就說了這麼一句話,她就這麼狠心無情。
賈母想了想,終歸是覺得不佔理,鬧出去也不好看,只得嘆息了一聲:
“罷了,琥珀,你去把我的獸頭炭分一些給寶玉,另外、今後寶玉就跟著我吃,院裡的一應用度也從我這裡出。”
老太太發話,秋紋、麝月等寶玉丫鬟皆是大喜。
今早王熙鳳傳話過來的時候,寶玉院裡的丫鬟僕婦們個個心涼了半截。
以往寶玉得寵時,他們這些大丫鬟們哪個不是風光無限,府裡的婆子小廝們待她們甚至要比應對迎探惜三春時要認真得多。
因為她們服侍的可是府上的“頭層主子”,而迎探惜不過是“二層主子”罷了。
麝月碧痕她們想吃點什麼好的、用點什麼好的,直接打著寶玉的名號吩咐下去,自有人巴巴的送上門來。
迎春惜春、吃的飯喝的湯有時候還可能是冷的。
但誰敢把冷飯冷湯送到寶天王的院裡來?
自賈瑄崛起、寶玉跌倒之後,一切就不一樣了,府上再沒人捧著她們了,一切都得按照規矩來了。
今天王熙鳳一句話,算是徹底把她們打入了另冊。
想想二太太今早送過來的劣炭…
二房的飯怕是沒那麼好吃。
襲人和茜雪給寶玉端了湯藥進來、聽得老太太話語,茜雪自是大喜,襲人卻沒表現出多少喜意。
她依稀記得,當初兩房分家財的時候,丫鬟小廝都是分了的…二太太把二房的丫鬟小廝都帶走了。
二爺院裡面的丫鬟好像是大房這邊的…
“要不找機會跟二奶奶說說,把我調走?”襲人心中暗自盤算。
鴛鴦扶著賈母、心中卻在冷笑:這二太太嘴上好體面,做的事兒卻沒有半點體面樣兒。當誰看不出她使人送這些劣炭來是想幹什麼?
二房再怎麼窮困,當家太太也不至於用這種劣質粗炭吧。
老太太房裡的獸頭炭難道不是榮國府的?
琥珀帶著兩個粗使丫頭將火炭換過之後,房裡刺鼻的煙火氣也漸漸散了。
賈母在寶玉房裡守了半天,待到寶玉燒退了之後才返回了榮慶堂,其間、王夫人也過來了…
晚間
賈母一個人呆呆的坐在羅漢床上,身邊只鴛鴦一人服侍著。
“鴛鴦,你說這件事兒我是不是做錯了?”賈母渾濁的目光看向正在給自己捶腿的鴛鴦。
剛才,王夫人離開的時候看看她的眼神、那份怨毒、讓賈母心驚不已。
老二媳婦這是把寶玉的受的難都怪到自己頭上了啊。
鴛鴦沒說話,她知道賈母只是想傾訴一下,並不是真的要自己回答什麼。
賈母搖了搖頭,她現在是有些後悔了
得罪了王夫人,她不怕。
但三孫子那邊,昨晚對她的態度已經是極盡冷漠了。
還有黛玉、怕是也心存芥蒂了吧。
接下來賈瑄又開始了有節奏的忙碌,上林苑羽林衛、內衛司兩邊跑。
經過小半年的特訓,賈瑄的上林苑左羽林營也初見成效了。
二百多名開國一脈的年輕子弟完全脫胎換骨、很多人身上的病嬌之氣一掃全無,一些根基不錯的少年也入了武道。
在賈瑄離京的這兩個多月裡,左衛營又補充了二百多名從各大營團選拔出來的青年才俊,補齊了五百人的員額。
回家第三日,賈瑄便親自去林府將林黛玉給接到了賈家這邊。
她在林家那邊的確是沒什麼意趣,林如海入京之後就忙碌開來了、甚至比在鹽政衙門的時候還要忙上三分,根本顧不上她。
賈瑄回京後的第五日。
宣威營出征甘州【張掖】的日子。
這次軍機閣抽調兵馬援防九邊,不僅有京營的宣威營援防甘州,藍田大營、灞上大營也各抽調了一個營團,分別援助遼東鎮、宣府鎮。
同一天、九省統制王子騰也坐著馬車,帶著一群親兵踏上了奉旨巡邊的征程…
賈璉走了、帶著滿編的八千宣威營子弟、以及賈瑄精心培養出來的六十五名獵戶出身的武夫親衛【金陵戰損四人】,還有秘密跟隨其離開的宗師高手老馬伕範璞。
賈璉離開的前兩天、青蓮教的厲長老也收到了賈瑄的命令,帶領一隊精幹人馬先行前往張掖…
就在賈璉離京的當天、也有一批神秘的人馬自神京出、直奔西北…
太極宮、長生殿。
太上皇一襲玄色八卦袍,靜坐於精舍雲榻之上。
此地乃是太上皇玄修之地,除卻甄太妃、寶公主和劉洪、曹房、梁義等四位老太監之外,其他任何人、哪怕是當今太后都是沒有資格進來的。
只見太上皇雙眸微閉,功法流轉、身上的玄色八卦袍就像氣球一樣鼓了起來,臉上紅藍光暈不斷交替閃爍,雲榻周圍垂下的幔帳也在一股無形的力量吹動下飄揚起來。
片刻之後,一切歸於平靜。
“多少年了,天人合一這一步,還是跨不出去啊。”太上皇神色頹然的睜開了雙眼。
作為院正曾經最得意的弟子。
太上皇在武道方面的天賦自是無可挑剔的,其實力早早便突破了宗師境,入了洞玄之境。
只是這天人合一境卻足足卡了他二十多年。
大秦前三代皇帝,無論是太祖太宗、還是太上皇,都在武道上有著不淺的造詣。
太上皇為何看不上永正帝?除了不喜其心性之外,就是因為永正帝那弱雞一樣的武道天賦…
“陛下、您的心思太雜了,天人合一者、突破之時要絕對純粹。”雲榻左側、一名穿著月白色僧衣的胖老者操著太監特有的公鴨嗓說道。
很難相信,一向好道的太上皇,身邊最親近的四大監之一竟然偷偷的入了佛門。
“身為九五,心思怎能不雜。若想要絕對純粹、除非徹底放下這九州萬方…”太上皇緩緩站起身,目光透過敞開的精舍大門,看向外面一望無際的天空。
放下,談何容易。
若連這個都放下了,那求長生又有何意義?
“王子騰今天出京了吧?”
“是的,陛下。”太監和尚沈朝鳳點頭道。
“聽說這王子騰最近和晉商走的很近,還拿了晉商不少好處…這些個晉商、鼻子倒是靈得很。”太上皇收回目光,看向沈朝鳳。
“你那師弟朝音和尚怎麼說?”
沈朝鳳:“王子騰和北靜王私下見了幾次,不過王子騰和那水溶都很謹慎,朝音無法跟隨、只能在密室外等候…所以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
“另外,北靜王府後花園的密室應該是有一條密道…”
“很好。”
太上皇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原想看在他追繳欠款有功的份兒上,給他一條生路。既然他一意尋死,那就怪不得朕心狠手辣了!”
“讓朝音好好保護他、別讓他死了,朕還想看看、他到底能引出些什麼牛鬼蛇神來!”
現在,王子騰還要發揮一下他的剩餘價值。
等他沒價值的時候,說不得又要送他一劑湯藥。
屬於是賈瑄想送王子騰藥,太上皇也想送他藥。
翁婿二人想到一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