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賈母急了 惡意頓生 做夢都想著(1 / 1)
“鳳姐姐、我能不能、也住進去?”寶玉巴巴的問道。
二房倒是有個小小的省親別苑,可那別院太小了、除卻貴妃駐蹕的正殿之外,就三五個小景、幾彎池塘,和原先東府的薈芳園比起來都遠遠不如。
寶玉在裡面逛了小半個月、初時還覺得有些新奇,漸漸地也就沒了趣味。
再想想那別苑中還要住進去那麼多鍾靈毓秀的姐姐妹妹,寶玉一時就有些痴了,不自覺的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你、還想住進去?’王熙鳳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想不通這位怎麼會產生這種想法呢?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在北靜王府讀幾個月的書、就讀了個這?
那可是寶公主的行宮別苑…你進去。
你是嫌自己命長了,還是嫌你老子娘過的太滋潤了?
王熙鳳也不好跟他掰扯什麼,只當是沒聽見他的夢幻囈語了。
“寶玉,你再敢胡說,我讓老爺過來收拾你!”王夫人陰沉著臉喝道。
寶玉一聽要叫賈政,心中頓時一顫,不過心中還是癢的難受,可憐巴巴的看向了賈母。
“寶玉,別胡鬧了,那是公主行宮,外男是不許入內的。”
賈母摩挲著寶玉,心中卻也失落得很。
別說寶玉就是她自己,沒有寶公主邀請,也是不好去那走動的,雖然她真要去也不會有人擋著她,不過…她還是要點臉的。
不過,她可不想讓寶公主這尊大佛與自己一直生分下去…
元春封妃後、賈母也曾覺得二房飛黃騰達的日子到了、寶玉的下半生富貴也不用愁了。
可經過這大半年的觀察,賈母發現、事情好像沒自己想的那麼便宜。
尤其是在宮裡傳出吳貴妃有孕之後,元春的處境更是變得微妙起來,如今就連鳳澡宮尚書、幫助皇后娘娘協理陛下後宮的差事都沒了…
老太太急了…
“公主別苑落成,府上不能沒有表示,鴛鴦、你把我放在櫃底的那一對青玉寶瓶、還有七星玉枕取了,給公主送去,算是我老婆子的一點意思。”賈母笑著吩咐道。
“是,老太太。”鴛鴦應了聲,取了鑰匙叫了琥珀一起往賈母臥室去了。
賈母又對王熙鳳道:“鳳哥兒,你去問問公主、別苑落成要不要辦個宴,若是要、你就幫忙好生張羅起來,別丟了咱們賈家的臉面。”
“好的,老太太,我這就去。”王熙鳳服侍了老太太好幾年,哪兒還不知道她在盤算什麼,笑著應了聲,便領著豐兒走了。
一時,鴛鴦和琥珀拿著一對青玉寶瓶和那紫色緞子包裹著的七星玉枕從裡間出來,王夫人也是見過好東西的、一見那青玉寶瓶、眼珠裡的妒恨都快流出來了。
那對青玉寶瓶,便是放在國公之家、也是可以當成傳家寶的存在…
沒想到老太太手上還有這等寶貝,藏的真深啊…給娘娘修建省親別苑時、她就哭窮,什麼棺材本都貼出去了…這不是還有嗎?
“你們幾個,想逛園子的都去吧,難得公主開恩,你們也都去給公主湊湊人氣。”賈母笑著對堂上侍奉的婢女婆子們擺了擺手。
眾婆子丫鬟都是人精,自然知道老太太這是讓她們出去,忙謝過老太太、出去了。
眾丫鬟婆子離開後,賈母看了看王夫人,沉吟了半晌,最後衝她擺了擺手。
“罷了,淑清、寶玉,你們都下去吧…”
王夫人:……
她還以為賈母要跟她密談什麼呢,沒想到是讓她也走!
王夫人微施了一禮,帶著寶玉和王熙嫻離開了。
看著王夫人離開的背影,老太太眼中閃過了一絲狠辣。
這女人一天不死,寶玉和宮裡的娘娘就要被她帶害一天…
外面有訊息傳來,吳貴妃的那個整日只知道鬥雞走狗的胞弟,被封了三等御前侍衛,就連吳家貴妃那個幾十年沒考中舉人的伯父,都被外放了一任知府。
而同為貴妃胞弟的寶玉卻什麼都沒撈著,還有賈政…
賈母也看透了,一切都是因為王夫人這個蠢婦,若非她和大房和那三孫子鬧翻了……那宮裡懷上龍胎的未必就不能是她的元春!
寶玉和政兒也不會至今還什麼好處都沒撈到!
只是她沒想過,賈家兩房兄弟鬩牆的根源是在出在誰身上。
王夫人出了榮慶堂之後並沒有回自己的小院,而是帶著寶玉和候在榮慶堂外面的襲人麝月碧痕等人一起來到了絳雲軒。
王夫人瘋病之後、煞氣越來越重,在正堂上那麼一坐,別說幾個大丫頭、便是寶玉都被嚇得大氣不敢出。
“嫻兒呢?”王夫人目光一掃,卻見她的好侄女王熙嫻沒有跟進來。
襲人倒是瞧見那王熙嫻偷偷摸摸的往東邊去了,不過她可不敢說、免得鬧個搬弄是非之嫌。
王夫人只是隨口一問,也沒太在意,“其他人都出去、襲人留下。”
碧痕麝月秋紋等人忙退了出去。
“襲人”王夫人泛起了一絲笑容。
“太太。”
襲人恭敬的上前一禮。
“好孩子,寶玉身邊的丫頭,我只信你一個。”王夫人說著,拉起了襲人的小手:“你把寶玉伺候好了,過二年就把你的位份升了。”
襲人低著頭,臉色微變,忙道:“太太言重了,奴婢只是盡了個丫鬟的本分,麝月碧痕她們照顧的不比我差…奴婢實在不敢奢想。”
襲人言語中婉拒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然王夫人卻只當她是謙遜,臉上的喜色更甚了…
她就不相信,這房裡的大小丫鬟還有誰不想當她寶玉的姨娘的。
“好孩子,我就喜歡你這懂尊卑、不逾矩的性子。”
王夫人輕摩挲著襲人的小手,喜歡之意已經藏不住了,目光看了看門外,嚴肅的吩咐道:“寶玉現在還小、正在養身子,你可要幫我看好了這院裡的小蹄子們,誰要是敢逾矩、你就跟我說…”
王夫人交代一番之後,便離開了。
“襲人姐姐,母親剛才說了、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你今天用的是什麼胭脂,讓我嚐嚐。”王夫人剛一走,寶玉便忙不迭的纏了上來。
自大房二房實質性分家之後,襲人對寶玉就沒有之前那般親近了,雖然也在盡心伺候、不過就是盡丫鬟的本分罷了。
尤其是在寶玉夜讀之事曝光之後、襲人更是怎麼看寶玉都覺得不堪,再和東邊那位小爵爺一比,頓作雲泥之別。
秦可卿嫁入東府之後、寶玉做了個荒誕的夢之後、就開始初通人事兒了,便想拉著襲人嘗試一番、也被其婉拒了…最後還是碧痕拔得了頭籌…
因為襲人屢次拒絕、寶玉反而更加在乎襲人這個大丫鬟了。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這大抵是飲食男女的通病吧。
襲人趕忙退了一步,正色道:“二爺、我只想做個奴婢、不想做誰的姨娘,二爺要想嘗胭脂、還是找別人吧。”
“襲人姐姐,是不是因為碧痕…你放心以後我只跟你好…”寶玉急忙道。
“二爺且慢。”
襲人又連退了兩步,認真地看著寶玉:“二爺若是真心,只需應下我一件事兒便好。”
寶玉信誓旦旦的說道:“什麼事兒、你說,哪怕讓我去死…”
開口必言生死,動輒撒潑裝傻摔個玉,怎麼極端怎麼來—這便是賈寶玉…這一手用來對付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鬟、小姑娘,其實是很有用的。
襲人笑道:“二爺只需答應我好好讀書,不說蟾宮折桂、只需鄉試中舉…”
寶玉一聽讀書,條件反射似的暴躁起來、滿是失望的看著襲人:“讀書讀書,襲人你難道也跟那些死魚眼一樣,眼裡只有讀書做官嗎?”
襲人卻不閃不避的看著寶玉:“二爺,你說得對。奴婢雖身份卑微、卻也仰慕那種文武雙全,能治家也能安邦定國的偉男子,二爺若不想讀書、習武也成…考個武狀元。”
寶玉被襲人一席話氣的臉色發白,手指著襲人吼道:“出去,免得我這地汙了你的文武雙全和經濟仕途…”
寶玉是什麼人,除了賈政賈母王夫人,誰敢勸他去專心仕途經紀?原著中寶釵不過勸了兩句,他便直接掉臉子趕人,半點面子都不給。
襲人這不僅讓他專心仕途經紀、還要他鄉試中舉、這如何能忍…
“是!”襲人乖巧的衝他一禮、轉身出去了。
呯~
見襲人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寶玉更覺氣悶,抓起身邊的汝窯茶盞狠狠的摔在地上。
門外,碧痕麝月秋紋和一眾小丫頭見襲人若無其事的出來,裡面的寶玉又是大發雷霆、摔杯砸碗的…一時都愕然不已。
“麝月姐姐,襲人她這是怎麼回事兒?”碧痕不解的問道,她和襲人關係最好、她和寶玉能屢成好事兒,也虧的襲人想讓成全…
“哼,還能是怎麼回事兒,有些人的心、只怕早就飛到東邊去了。”麝月故意衝襲人的背影高聲說道:“有些人,做夢都喊著那位的名字呢~”
背對著麝月她們的襲人臉色微變:我做夢都喊三爺名字?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