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死 捅破天 撲朔 紅藕白蓮 起底【求月票】(1 / 1)
“婆婆、這到底怎麼回事兒?”
五孔廊橋上,寶公主與賈瑄並肩疾步往外走著,司婆婆、鍾離月、桃夭跟在身後。
司婆婆語速極快的說道:“今日北靜王水溶宴請忠順王世子趙曦、皇太孫趙乾、皇四子趙壘、甄家甄寶玉,席間飲宴時被人投毒…
皇四子趙壘當場被毒死,甄寶玉生死垂危。
太孫趙乾身邊的大內侍衛忽然爆起,打傷了中毒的趙乾,若非當時龍虎山的少天師及時出手將那侍衛攔下,太孫只怕當場就要飲命黃泉了。”
“另外,今早乾清宮內也發現投毒事件、吳貴妃身邊的小宮女因偷嚐了一點要送給吳貴妃的燕窩羹、當場斃命…
當時皇后娘娘恰好準備進膳,聞聽此事之後此事之後忙趕去貴妃寢宮、結果她留下的點心被貓偷吃了一塊,那貓兒也死了。”
北靜王—皇太孫—忠順世子—皇四子—甄寶玉—吳貴妃—皇后娘娘。
還有忽然暴起傷主的大內侍衛。
幾乎同時出事兒。
奪嫡、爭位?
當真是國之將亂、必出妖孽嗎?
到底是什麼人,能量這麼大。
要知道皇宮內臥虎藏龍、皇帝后妃的飲食都有嚴格的檢查流程,別說一般毒藥、便是許多無色無味的江湖奇毒、也是斷斷到不正主面前的。
更何況、皇后、貴妃進膳之前還有最後一道試毒流程,需用小動物試驗一番、盞茶之後無恙之後才算可以…
還有北靜王府、能人異士也不少,飲食方面自有嚴格檢查流程…
宮裡出現這種事兒,惟一的解釋就是最後一道試毒流程被人“跳過”了。
當然最讓賈瑄詫異的是,皇太孫的貼身侍衛、竟然噬主!
皇室子弟的貼身侍衛,無一不是身家乾淨的,從小就進行訓練培養,無一不是忠誠之輩、且還要家小齊全之人…
誰這麼大能耐,竟然能讓太孫的貼身護衛不顧一切的反噬?
出了院子之後,賈瑄寶公主一行人直接騎馬直奔北靜王王府而去。
北靜王府
這是賈瑄第一次進入這個異姓王王府。
以前北靜王多次邀約,都被賈瑄拒絕了…
此時,北靜王府門前已經被大批禁軍包圍,內衛司的高手也先一步趕到了。
寶公主賈瑄領著司婆婆、鍾離月和桃夭一路暢通無阻,直達王府正殿。
踏入王府正殿、賈瑄便感覺殿中的氣溫陡然下降了好幾度。
四皇子趙壘的屍體已經被蒙上了白布、那白布上隱有冰凌在凝結。
一位身著侍衛勁裝的中年男人的屍體躺倒在地上,心口被人用長劍洞穿…
幾名太醫正在給受傷中毒的趙乾、水溶、趙曦等人施針,三人額頭上均有淡淡的霜花在凝結。
趙乾盤坐地上,一名穿著紫色八卦道袍約摸三十來歲的道士單掌貼在他的背脊上,頭頂隱有白色真氣散開,卻是在幫他祛毒。
甄寶玉的躺在軟榻上,鬚髮皆白的逐鹿院正軒轅長歌一手搭在他的肩頭上、似在為他壓制毒性侵蝕。
寶公主一進門便直奔地上蒙著白布的屍體,只見她在那屍體前蹲下身來,緩緩揭開白布…
當看到那年輕的、佈滿霜花的臉時,寶公主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是的四皇子的小姑姑,四皇子比她還大上兩歲多、也算是小時玩伴了…這四皇子雖和趙元一樣是個疲癩不成器的,但人心並不壞、不爭不搶只顧玩樂的主兒,竟然是第一個遭殃的。
“公主~”賈瑄輕輕握住寶公主的手。
“我沒事兒。”寶公主搖了搖頭,起身和賈瑄一起來到逐鹿院正面前,微施一禮。
“院正!”
“小傢伙,你看出來了?”軒轅長歌看了看賈瑄。
賈瑄點了點頭:“是紅蓮教的秘毒。”
這毒和桃夭身上的先天寒毒幾乎是一脈相承,只不過桃夭身上的毒是母胎所帶、所以有了先天的特性,更加頑固難驅
現場中毒的五人中,當場死掉的四皇子趙壘、還有瀕死的甄寶玉,一個武道修為低微、一個是個紈絝廢材。
皇太孫趙乾、師從院正,兩年前便已入得宗師境,是皇室新生代中武力值最強的一個。此毒只能讓他一時戰力大降,想殺他則需要額外手段。
北靜王水溶、忠順世子趙曦,此二人修為不弱、都已經是二品小宗師水準、只要壓制的及時亦不會有生命危險,最多事後大傷元氣。
所以…
這場投毒的真正目標是皇太孫趙乾、紅蓮之毒加上忽然爆起的護衛。
而死掉的四皇子,還有將死的甄寶玉,算是添頭…
但如果算上宮裡的兩次投毒,這其中到底誰是真正的目標,誰是煙幕彈,還真不好說。
畢竟,死的只是個無關緊要的皇子,真正有奪權野心的人都還活著。
撲朔迷離。
“正是紅蓮教特有的秘毒,此毒只有修煉白蓮金身至小成者才能提煉出來。”軒轅長歌淡笑道,“當然、現在應該叫他們白蓮教了。”
賈瑄一怔:“院正的意思是,此案必然與紅蓮教有關?”
“還有,白蓮教是什麼意思…”
“首先,此毒並非只紅蓮教獨有…因為咱們的皇室也是白蓮正統!”軒轅長歌笑道:“紅藕白蓮是一家,你沒聽過白蓮教、那是因為大秦太祖就是靠白蓮教的家底起家的。
大秦立國之後、白蓮教之名便被取締了。
剩餘不服朝廷的教中高層將教名改為紅蓮,繼續藏在暗處與朝廷敵對…他們覺得是太祖竊取了他們的江山、背叛了他們的教義!”
賈瑄一怔:原來人家是造反成功坐了江山了,勝利者洗白上岸…剩下的人乾脆改個名繼續造反?
這等與皇家相關的秘幸,一般都是禁忌,連史書上都會模糊處理的。
就像曾與前宋並立的西夏,就因為觸怒了前元皇帝,整個國家存在的痕跡差點被全部抹掉。
“所以,他們為什麼又改回白蓮了呢?”賈瑄疑惑道。
軒轅長歌淡笑道:“因為,半月前魔教主東方盛白蓮金身大成、入了神遊境。
他可能是以為天命將近吧,所以下令紅蓮改為白蓮…也應了此教那句白蓮降世、萬民翻身的讖語。而他、就是那降世的白蓮、拯救萬民的神主。”
突破神遊?
賈瑄神色微微一變。
神遊境,那可是站在人類武力值最巔峰了…
再加上此教教徒對其教義偏執狂熱,東方盛這一突破、象徵意義極大,就相當於給這些人打了一針強心劑。
“什麼?白蓮降世!”寶公主聞言、臉上的悲傷也被凝重所取代,不無懇切的對軒轅長歌恭敬一禮道:
“院正大人,當年您曾以天下為重,協助太祖斬殺當時倒行逆施的白蓮教主,何不為天下萬民、再出手一次?”
賈瑄心中一動:敢情你家祖宗才是最大的反賊,是篡位上臺的?難怪人家要跟你們死磕。
軒轅長歌搖了搖頭:“非是我不想,實是不能為了!”
老頭說完,目光投向了賈瑄,“小子,再過不到一年、我便要離開神京了,這天下、就靠你們這些小輩來守護。”
賈瑄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對於這位天下第一,賈瑄談不上什麼好感,也談不上什麼惡感。
其人執掌逐鹿書院後便定下一條規矩…不教授武勳子弟,也不涉軍中和朝堂的爭鬥。
話說的很漂亮。
他的確是沒有教過武勳子弟,但平元一脈的很多勳貴卻又都是他的弟子—因為那些人在立功封爵之前,的確不是武勳…
因為這層師徒關係、他天然的就和平元一脈的勳貴親近,和開國一脈形同陌路。
他和賈家沒有絲毫交情可言。
賈赦遭人暗算做了十多年廢人,其間、賈赦也不是沒有想過去求這位,可惜…這位堅持了他的“原則”。
說話間,甄寶玉臉色已經逐漸恢復正常,人也甦醒了過來…
“小傢伙,好像對我有意見?”軒轅院正見毒已清除、便收回手,笑看向賈瑄。
賈瑄淡笑道:“前輩想多了,我對一個路人能有什麼意見。”
“路人?也對、可不就是路人嘛…”軒轅長歌一怔,隨即灑然一笑、竟也沒有生氣的意思,起身向外走去。
又等了一會兒,水溶、趙曦兩人在太醫金針刺穴的相助下終於將毒素排了出來。
皇太孫趙乾也穩定了傷勢。
寶公主正準備例行問話,便見大批金甲御林軍衝入殿中。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賈瑄轉頭看去,只見永正帝穿著一襲便服疾步走了進來,那張冰冷的棺材板臉上滿是悲痛和憤怒。
其後還跟著滿眼通紅的皇后娘娘、還有小胖墩端重郡王趙元。
“四哥啊…”
小胖墩悲呼一聲,飛快的越過永正帝、直奔被白布遮蔽的四皇子趙壘的屍體,一把將那白布扯開,露出了一張與永正帝極為相似的年輕面龐,烏青的臉上、霜花凝而不散…
皇太孫趙乾見小胖墩嚎啕大哭、先是怔了一下,隨即也反應過來,忙撲了上來,眼含淚花:“四弟啊…”
永正帝衣袖一揮,制止了眾人行禮的動作、直奔四皇子的屍體,一雙狹長的眸子、死死盯著那屍體,雙拳在廣袖之下瑟瑟顫抖。
“老四!”
陳皇后也快步來到四皇子面前,滂沱眼淚像決堤了一般。
一雙手、顫顫巍巍的撫向四皇子的臉頰。
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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