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陰毒狠辣尤勝 意外撈到的大魚 天字第一號(1 / 1)
“今天沒弄死那妖后,連姓吳的小賤人也安然無恙。只可惜了吳迪,白死了…
大伴,你說老天是不是沒站在我這邊?”
皇太孫不無遺憾的看著站在面前的老太監。
吳迪,便是那個忽然暴起刺殺他的那個貼身侍衛!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殿下無需太過放在心上。”老太監蘇符淡笑著寬慰道。
“吳迪也不是完全白死、至少把水攪混了,今後皇帝和皇后只怕再難一條心了,還有忠順王府、吳家,全都捲進來了。”
趙乾搖了搖頭:“可惜,像今天這樣的機會不會再有了。”
在皇后身邊安插人手,何其艱難。
趙乾花了數年時間精心謀畫,才有了今日之舉、沒想到卻因為小小的意外功敗垂成了。
趙乾一直看不起他的皇帝老子,但唯獨對陳皇后他是打心眼裡忌憚的。
越是忌憚,他便越想盡早除掉她。
還有最近得寵的吳貴妃。
其父掌握薊遼十多萬大軍,幾個月之後若她真的誕下皇子、那她對自己的威脅甚至比皇后還大幾分…
馬車上,寶公主把腦袋靠在賈瑄的肩頭上。
“三郎,今天的事情你覺得誰的嫌疑最大?”寶公主幽幽的問道,今天四皇子趙壘的死、對她的觸動很大。
“皇太孫。”賈瑄毫不猶豫的說道。
寶公主仰頭詫異的看著他:“怎麼會是他、我以為你會說皇后…”
“皇后的嫌疑也不小,不過趙乾的嫌疑最大,他今天的表現很不對勁。”賈瑄笑了笑,也沒把話說死,“其實,身在局中之人只要是沒死的、都有一些可能。”
在得知白蓮教與大秦皇室淵源之前、賈瑄還不好排除掉白蓮教,現在卻基本可以判定,白蓮教就是給人背鍋的。
白蓮反教雖然勢大,但賈瑄不相信他們能在宮中搞出這麼大的動靜,能讓皇太孫的貼身護衛反水!
如果他們真有這個本事,那大秦的局面早不是今天這個樣子了。
能在宮內搞這麼大動靜、還能把皇太孫身邊的護衛當成死士—這事兒太上皇能做到、皇帝皇后有可能做到,皇太孫自己也能,忠順王父子有那個偏心窩子的皇太后支援、也有可能做得到。
吳貴妃和她背後的吳家,可能性很小…因為他們在宮內的根基還很淺薄。
馬車剛在寧國府門前、一道黑影忽然從旁邊的石獅子旁衝了出來。
“什麼人!”
騎馬走在護衛隊最頭裡的鐘離月一揮戰戟,就要下手。
“三爺、別動手,是我…”
來人身若游魚、險之又險的避過了鍾離月的隨手一擊。
“帶進去問話。”車廂裡傳來賈瑄的聲音。
寧國府,寧安堂。
“你這大半夜躲在門口攔我車架,鬧得哪一齣?”賈瑄疑惑的看著眼前用長髮遮住半張臉的男子。
此人正是理國公府的旁支柳湘蓮,因為暴打寶玉和薛蟠、給自己背了黑鍋,現在還在被王家和賈母四處緝拿的柳二混子。
“伯爺,我有事要向伯爺稟報…”柳湘蓮說著,看了看賈瑄身後站著的桃夭。
賈瑄淡淡的道:“有話直說,我的人比你更可靠。”
柳湘蓮忙道:“伯爺,我知道紅蓮教…哦不,現在應該叫白蓮教了,我知道白蓮教的聖女和少主的訊息…”
賈瑄神色一正,凌厲的目光直射柳湘蓮。
白蓮降世的事兒賈瑄也才剛知道,柳湘蓮竟也知道了…可見他知道的東西不少。
“所以,你現在已經加入白蓮教了?”
“沒有。”柳湘蓮神色中閃過一絲決然:“不過、如果伯爺需要的話,我可以加入他們。”
賈瑄笑了笑,誰說這傢伙只知道眠花宿柳的,這不是很上道嗎。
“所以,你想要什麼,或者說你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柳湘蓮神色肅穆的道:“屬下想要一個前程,為自己、也為父輩正名。如果有可能的話、將來屬下也想隨伯爵飲馬疆場,搏個封妻廕子!”
賈瑄點了點頭,柳湘蓮的處境賈瑄是知道的,理國公府的旁支、爺爺輩是一代理國公的嫡次子,分家之後家道逐漸中落、到了柳湘蓮這裡的時候更是隻能靠上戲臺客串唱戲、給人做臨時護衛勉強養家餬口了。
身為國公之後,本身也有一點實力,有點上進之心倒也正常。
那柳國公府一等子柳芳雖與柳湘蓮是同族血親,但向來看不起柳湘蓮這一脈、從無半點提攜照應…
“可以,我答應你。”賈瑄點了點頭。
“說說、你都知道什麼。”
“事情還得從半年前說起…”柳湘蓮說著,便將自己的“戲班子奇遇記”跟賈瑄說了一遍。
且說那日,柳家二郎誤入白蓮少主東方睿的戲班子客串,結果因為唱得好、身段好便被那東方少主看上了,跟著那戲班子在京中連演了一個月的戲,然後就被高薪聘請留在那戲班子做起了二路武生。
一開始,東方睿也沒表明自己的身份,只是以班主和戲曲狂熱愛好者的身份與柳湘蓮相交,兩人相交甚歡,最後柳湘蓮誤打誤撞識破了對方的身份…
這柳二郎是個江湖浪子、知道深淺厲害,開始與之虛與委蛇,漸漸地竟然得了那少主東方盛的信任,想要引他入教。
聽完柳湘蓮的彙報,賈瑄的神色也漸漸凝重起來。
“所以,那白蓮少主和聖女現在都在京城…漕幫幫主曹雄的兒子曹青雲可能已經投靠白蓮教?”
漕幫、這是除了丐幫之外的天下第一大幫,論影響力、十個丐幫加起來也不如漕幫。
這個時代的漕運、就像大秦的血管主動脈一般,一旦出了問題、整個大秦立即要癱瘓一半。
好在,漕幫這個組織很鬆散,倒有點像後世的工會一樣,算是個幫會聯盟、內部利益錯綜複雜,還有不少高層是官方安插進去的、幫主曹雄雖勢力不小還遠做不到一呼百應。
柳湘蓮忙道:“沒錯,屬下聽那東方睿提起過、漕幫幫主曹雄和太極宮內廷司大太監曹房是本家,曹雄原也算太上皇的人…現在,他那獨子已經被白蓮教拉下水、開始為白蓮教做事兒了。”
“曹房的本家?太上皇的人…”
賈瑄神色微微一變。
曹房這個老太監,賈瑄從未敢忘記過。
此人對待自己和賈家表面春風拂面,實則暗藏殺心,哪怕是自己和寶公主定親之後,亦是如此。
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沉吟了一會兒,賈瑄才問道:“你現在可以確定那白蓮聖女和白蓮少主的居所嗎?”
“屬下只能確定聖女的行蹤、她大多數時間都在戲班裡。但那白蓮少主不行、其人行事小心謹慎、時時處處防人一手,哪怕是在戲班子唱戲,也常常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我也是…我現在也沒能得到他的完全信任。”柳湘蓮說話的時候,臉上浮現出了一抹不自在的神色。
那位白蓮少主的確待他有所不同。
賈瑄心中明瞭,這特麼又是“特殊愛好者”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了。
柳湘蓮此人倒也是倒黴,他本身倒不是龍陽君、卻經常被“左道中人”盯上,先前是薛大腦袋、現在是白蓮少主。
“伯爺要動手嗎?”柳湘蓮滿是期待的看著賈瑄。
“不著急,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時候。”
賈瑄笑著擺了擺手:“你探知白蓮少主和聖女的行蹤、功勞不小,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青龍司天字第一號密探了。你先加入白蓮教、等獲得他們的信任之後再行動不遲。”
“多謝伯爺!”柳湘蓮大喜過望,他沒想到自己剛一投奔賈瑄,就獲得了一個千戶之職。
賈瑄笑道:“對了,我看你劍術很有靈性,但真氣極微弱,以後可要努力修煉、別墮了青龍司天字第一號密探的名頭。”
柳湘蓮無奈一笑:“伯爺見諒,不是我不努力、實在是我的經脈天生雜質極多,開脈行氣艱難無比…”
經脈鬱結、天生雜質多,這種人要想成為真正的高手,除非有洞玄境以上的高手願意自損根源助其伐經洗髓。
“經脈問題我倒是勉強可以幫你解決、不過這樣做的話肯定會引起東方睿的懷疑…”賈瑄不無遺憾的說道:“罷了,等你完成潛伏任務,我再幫你!”
“多謝伯爺,屬下定誓死相報。”柳湘蓮大喜過望,身為武夫者,就沒有一個不想登臨武道巔峰的。對於任何一個武者來說,不管是誰願意自損根基幫自己伐經洗髓、那都是天大的恩德。
他不知道的是,賈瑄幫人伐經洗髓是不需要自損根基的。
柳湘蓮:“伯爺,我該回去了,出來的時間長了恐會引起懷疑。”
“嗯。”賈瑄擺了擺手,“去吧,注意保護好自己。”
“是。”
柳湘蓮剛要離開,賈瑄又叫住了他,“對了,你認識尤三姐嗎?”
“尤三姐?”柳湘蓮搖了搖頭、茫然…
“行,你去吧。”
待柳湘蓮出去之後,桃夭才笑道:“咱們花了那麼大功夫、做了那麼多佈局都沒什麼突破,沒想到這柳湘蓮倒是給我們帶來了個大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