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賈政可以死 但… 老太太是不是想多了?秦法天心(1 / 1)
一個要求對賈政行大辟之刑。
一個還要廢掉賢德妃位、發配冷宮,還要皇榜昭告天下、正人心、靖浮言。
忠順王這是準備摟草打兔子,連永正帝一起捎帶上了。
一個門下貪墨案、就因為賈政在學政的位置上,被鬧成了驚天大案。
案件開始之初就被人刻意放大,從貪墨案、謠傳成了科場舞弊案,直接捅了天下讀書人的肺管子。
謠言一旦成洶湧之勢,那麼真相其實就不重要了。
哪怕最後查明此事與科場舞弊無關,也非賈政主使,天下士子還會信嗎?
人們只會覺得皇帝敗壞綱紀、袒護賢德妃之父。
連帶著舉薦賈政的皇太孫趙乾也會被人詬病,大失人望。
忠順王這一刀,就是衝著皇帝和皇太孫的名聲去的。
世人可不管你們父子之間有什麼貓膩齷齪,他們只知道你們是父子,賢德妃是你永正帝的貴妃,賈政是貴妃之父。
此事一旦處理不好,皇帝和太上皇太孫名聲可就壞了。
謠言可殺人!
無論如何、這一局永正帝都不可能對賈政輕拿輕放了,否則、無法向那些讀書人交待。
而皇太孫趙乾也不可能幹看著賈政蹈向死路。
因為賈政是他舉薦的人,在大同府掌軍的九省統制王子騰現在已經倒向了他。
玉階前,皇太孫趙乾眼觀鼻鼻觀心,表情不悲不喜。
永正帝高坐龍椅,一雙狹長的眼睛寒光微閃。
此時,又一名御史出列:“陛下,賈政此人迂腐守舊、不堪大任,太孫殿下識人不明,臣請陛下下旨申斥皇太孫趙乾、詔旨明發中外!”
趙乾淡淡瞥了那御史一眼,對皇帝躬身一禮:“父皇,賈政為人方正,此次乃御下不嚴之罪,卻被有心人鼓譟成了科場舞弊大案,可見背後策劃之人其心可誅。
且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豈能因某些野心之輩鼓譟就置朝廷法度於不顧,胡亂加罪。
彼輩狼子野心、捕風捉影、鼓譟輿論其心可誅,父皇切不可聽信讒言。”
“小王附議!”
北靜王水溶也緩步上前:“我大秦自有秦法在、此案如何處置,當以秦法為準,而非以某些人的好惡為準。
且賈政身為先國公賈代善之子,賈氏一門為國立有殊勳,陛下當酌情處置。”說完又轉向了賈瑄:“賈將軍,不知小王說的可有道理。”
有你麻麻的腿。
賈瑄本不想參與此事、也懶得管他們狗咬狗,只是現在被水溶這陰陽人當庭點出,又不能不表態。
畢竟賈政是賈家人,自己又是賈家族長。
若不說句話,別人只當自己是冷血無情。
賈瑄轉過身、微施一禮,鄭重的道:“陛下,臣覺得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犯了事兒該怎麼判就怎麼判、一切應以事實為基礎、以法律為準繩。
絕不能因某些人、某些利益集團的個人好惡而綁架國法、綁架天心皇權!
否則彼輩只會得寸進尺,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如此下去,大秦的話語權早晚被一群狼子野心之輩掌控。
為大秦千秋計,請陛下勿開此惡例!”
賈瑄說完便回到自己的位置,態度已經表明,也算仁至義盡了。
賈瑄之所以出言,一則是盡族長本分。
二則,在賈瑄的理念中,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治大國,最重要的是道!
是規矩!
是煌煌大道。
而不是蠅營狗苟,陰謀算計!
立一門規矩難,壞規矩卻容易。
賈政御下不嚴,該治的罪賈瑄不會為他辯白半分。
該罷官罷官,該流放流放。
但這種謠言殺人的卑劣手段,恕賈瑄難以認同。
今日若讓謠言裹挾秦法、威逼皇權天心、肆意加罪,那今後大家有樣學樣,都跟著造謠起勢、以謠言誅心,還有何公理可言?
這次若讓他們得逞,焉知這把刀將來不會斬向自己?
身為族長、坐視族人被謠言冤殺,別人只會說自己無能,無情!
賈瑄此言一出,永正帝神色一變,看向賈瑄的眼神也不一樣了:不能讓謠言威逼天心皇權,惡例不能開!
賈瑄此言,維護的是天心皇權、巍巍正道。
此子,果然有大才!
原本,永正帝是一點都不在乎賈政和賢德妃死不死的,甚至在他看來,如果能以賈政的性命換得天下學子士族的心,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現在…他決定不退了!
賈政可以死。
賢德妃也可以廢。
但這些事兒絕不能是被人逼著做的。
“為大秦千秋計,請陛下勿開此惡例!”北靜王水溶第一時間出列支援。
“為大秦千秋計,請陛下勿開此惡例!”水溶話剛落音,便有近三分之一的朝臣齊聲應和。
“賈將軍此言差矣…”聲音剛落、便有人出列反駁,這些人練嘴皮子是一把好手,角度刁鑽歹毒。
一時間,殿內爭議不斷。
賈瑄一番發言表態之後便耳觀鼻,鼻觀心,不再摻和。
一番爭論下來,已經是中午時分。
最終也沒吵出個所以然來,最後永正帝決定:賈政罷官、由錦衣衛“護送”歸京,案件交由刑部大理寺會審,待查清案情之後再做處置。
其實,案情脈絡到現在已經很清楚了,山東沒查出什麼科場舞弊,只是賈政身邊的幾個清客禁不住別人誘惑,被拉下水了。
這事兒被有心人利用、謠傳成了科場舞弊,賈政是黃泥巴掉褲襠裡、洗不白了。
山東不明真相的落榜學子被人鼓譟唆使,衝擊了提學衙門,將賈政的腿都給打斷了…若非錦衣衛所的人及時趕到,這位貴妃生父只怕就要被這群憤怒的學子們給當場揚了。
那幾個清客在事發之後更是一口咬定,他們貪瀆是受了賈政的指使…
賈瑄下朝回府時,已是午飯時分。
賈母老太太也已經探聽到大朝會的訊息了。
榮慶堂的天,塌了!
“三爺,三爺等等…老太太有請。”賈瑄騎著小白龍馬帶著一眾親衛剛到榮寧街,就被榮國府大管家林之孝給攔住了去路。
就知道逃不過這一刀。
賈瑄無奈下馬,將馬兒交給了倪二,直往榮慶堂而去。
賈瑄剛進門,就見賈母坐在她的羅漢床上,臉上淚痕未乾。
除卻賈母之外,邢夫人、王夫人、王熙鳳、李紈、賈寶玉也都到了。
王夫人低著頭,竟然看不出一絲喜悲。
賈寶玉歪坐在賈母下方,目光幽怨的看著賈母身後站著的襲人。
邢夫人、王熙鳳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悲,李紈則是滿目憂慮。
見得賈瑄進來,賈母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忙站了起來,
“瑄哥兒來了,快坐、快坐。”賈母忙賜了座,又對身後的襲人道;“襲人,趕緊給你三爺上茶。
鳳哥兒,快去傳飯,瑄哥兒肯定是餓了…”
賈瑄:…
三爺還是第一次享受這種超規格待遇呢。
老太太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她不會以為自己在奉天殿說話真的是為了撈賈政、幫二房什麼吧?
還有,專門叮囑襲人來給自己上茶是個什麼路數?
賈瑄看了看眼睛跟著襲人蓮步移動的賈寶玉,又看了看對自己低眉順目臉含羞怯的襲人,心中微微一動。
這老太太莫非以為自己跟襲人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