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烈火焚京 喪心病狂 瘸腿 雙帝對峙 永正帝的咆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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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正帝恨極了馮唐、馮紫英父子。

可是

他現在又不能把他們怎麼樣。

即便回京之後朝堂追責,他還得捏著鼻子保馮家。

因為他在軍方實在沒什麼能用的人了。

少了神武將軍馮唐和灞上大營,他這個皇帝就又會打回原形,重新回到那個無人理睬的尷尬角色上去。

永正帝又踢了馮紫英兩下之後,才在文覺和尚的攙扶下氣喘吁吁的重新坐定:“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給老子說清楚…”

盛怒之下,永正帝連皇帝的威儀都不顧了,爆起了粗口。

馮紫英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低聲咬牙道:“陛下,臣奉旨率三千騎兵看住汾陽侯…不對,是保護汾陽侯。

結果汾陽侯拿出了太上皇金令,強行截下了三千騎兵營中的重甲營,並且將重甲騎兵劃歸了新建的羽林軍!”

馮紫英言語中充滿了怨氣。

昨晚他率兵封鎖賈瑄營地,結果親衛隊長被殺、還被奪了重甲騎兵營,這讓他感覺無比的屈辱,偏偏又提不起勇氣跟賈瑄戰上一場,只能將怨恨埋在心裡。

賈瑄察覺皇長子陰謀,派人傳令讓他回兵,他也未作理睬。最後率二千輕騎在九崤山闖下了自相殘殺的大禍,還將皇營大帳置於叛軍圍攻之下…

然,即便是這樣,他也沒覺得自己做錯了。

自己只是依令行事…

“什麼?”

永正帝聞言剛剛平復下去的怒氣再次上湧:“他、他怎麼敢!這個無君無父…”

“陛下!”永正帝話還沒說完,文覺大和尚臉色驟變、目光迅速看了一眼周圍的武勳子弟和忠順王父子。

但見諸開國武勳子弟的臉色都陰沉了下來、而忠順王則是冷笑連連。

“陛下,此事不怪汾陽侯,他奉的是太上皇均旨,有臨機決斷之權。”文覺大和尚說著,神色一正,厲聲喝道:

“馮紫英,陛下讓你率的三千營騎兵保護汾陽侯、聽從汾陽侯軍令,你為何不聽侯爺調令?”

馮唐,馮紫英神色一變。

永正帝詫異的看了看文覺和尚,旋即也回過神來。

眼下局面,賈瑄成勢已是鐵板釘釘的事兒了。而自己今夜應對失當、諸般算計和陰謀都被對手所破,相反忠順王父子卻表現出彩…

若是這個節骨眼上再和賈瑄徹底鬧掰,那今後…

適才激怒攻心之下、永正帝失了理智才說出了那種話,這會子卻是反應過來了:

“沒錯,朕讓你保護汾陽侯,一切聽從汾陽侯調令,你是怎麼做的?”

馮紫英:……

這特麼是你讓老子去監視賈瑄的!

現在變成了聽從賈瑄調令。

馮紫英心裡苦,卻也只得順著皇帝的話往下說:“陛下,是臣一時豬油蒙了心,臣奉汾陽侯之令率兩千輕騎前往大帳。

半路卻被大皇子身邊侍衛持陛下調兵手令調往九崤山,調兵手令上說九崤山守將附逆,臣不敢不從令…臣冤枉…”

“陛下,這事兒倒也不怪小馮將軍。”文覺和尚一臉悲憫的道;“實乃是賊子太過狡詐,誰也想不到大皇子他…”

永正帝語氣也緩和了下來:“罷,此事也不能全怪你、起來吧。”

“謝陛下!”馮家父子二人連連磕頭謝恩,然後才誠惶誠恐的站起身來。

“趙瑛那個小畜生呢,死了嗎?”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三子慘死、長子背叛,永正帝被忿怒和激動衝昏了頭腦,這會兒才想起廢庶人趙瑛來。

趙瑛可是跟在皇長子身邊的…

禁軍副統領忙道:“陛下,剛才汾陽侯率兵救駕時,趙瑛中了魏離月將軍一記箭矢落馬…可是到現在還沒找到他的屍體…”

永正帝聞言,又激動的咆哮起來:“馮紫英,率領你的騎兵找,一定要將這無君無父的畜生給朕抓回來!”

“朕要將他千刀萬…咳咳…”

“陛下,息怒、萬不可為此賊子傷了龍體。”文覺和尚嚇得忙給永正帝運功行氣。

今天、皇帝激憤的次數太多了。

搞得他心驚膽顫的…

“陛下勿要動怒,臣現在就去。”馮紫英忙施了一禮,急匆匆的去了。

永正帝又緩了口氣:“蒙泉、馮唐,繼續清掃戰場、將此次忠勇護駕的將士屍體好生裝殮起,有功者記錄在冊,整頓兵馬,天亮之後三軍拔營,回返京城。”

這時候,皇三子,端壽郡王趙安的屍體也被清理了一番、簡單的蓋了白布,就安置在臨時營帳旁邊。

永正帝本想去看看,卻被文覺和尚攔了下來。

永正帝也沒堅持,他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要是看到三皇子的屍體,怕是撐不住…

白髮人送黑髮人,這已經是第二個了…

“三哥,三哥啊…你怎麼就死了啊!”一個撕心裂肺的聲音傳來。

端重郡王終於回來了。

只見他衣衫襤褸的跪在三皇子趙安面前,鼻涕眼淚混雜在一起。

“是哪個天殺的害死了我三哥,我要他陪葬…賈小三、賈小三!”趙元咆哮著站起身,野豬一樣向賈瑄這邊跑來。

“賈小三,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是怎麼保護我三哥的?”趙元衝到賈瑄面前,伸手就要來拉賈瑄的衣領。

賈瑄心情不好,沒那個閒心陪他演戲,抬腿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滾,你有什麼臉面說老子?

老子率兵廝殺平叛的時候你去幹嘛了?找母野豬下崽去了嗎…”

端重郡王坐在地上,用衣袖抹去了臉上的鼻涕眼淚:“你,你特麼才去找母豬下崽去了,老子、老子是去山上狩獵迷路了…”

賈瑄淡淡的道:“這話你還是跟你老子去說吧。”

“啊?”端重郡王神色一變、像是才想起他的皇帝老子一般,撂下賈瑄、忙不迭的往皇帝那邊去了。

魏離月等人看著端重郡王滑稽的樣子,禁不住露出了鄙夷的冷笑。

這一家子、真的是…

“侯爺,快看,京城那邊…”就在此時,身後的玉龍衛老大賈千山指著京城方向驚呼了起來

火光沖天!

火光與初升的朝霞相連。

遠隔數十里都能看到,可見火勢之大,看樣子像是整個京城都燃燒起來了。

賈瑄臉色驟然一變:“聚將!”

嗚~嗚~

伴隨著低沉的號角聲。

正在休整的風字營、鐵浮屠很快便完成了集結。

“韓峰、倪二!”

“末將在!”

“你二人率鐵浮屠負責押解降兵前往上林苑,但有反抗作亂者,殺無赦!”

“是!”

不遠處的皇帝營帳,永正帝靜靜地看向了京城方向,烏青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喜悲。

端重郡王也止住了腳步…

“傳朕旨意,大軍拔營,回城。”

忠順王看著皇城方向,神色中隱隱有著一絲擔憂。

京城鉅變,永正帝只得將馮唐留下處理善後,自己則率倖存的文臣武勳在殘存的禁軍、黑龍衛和灞上大營兵士扈從下向京城趕去。

隨行的文臣被安置在距離皇帝大營十里外的一處行營之中,叛軍一時沒有顧得上這群文臣,倒是讓他們逃過了一劫。

另外,皇親別苑住的皇室內眷也沒有受到波及。

相反被永正帝接到皇營大帳的吳貴妃和六皇子卻差點代永正帝死了一回。

賈瑄擔心城內出現變故,正準備率風字營先行一步,一隻神俊的鷂鷹劃破朝霞落了下來。

桃夭順手取下鷂鷹腳上綁著的信筒,取信看了一遍:

“侯爺放心,林姑娘飛鷹傳報,府上的事兒已經處理妥當,出事的是兵部武庫還有城內的鰲倉…另外神京一百零八坊、有很多地方都發生了縱火叛亂,不過皇城一切安穩。

寶公主殿下正在指揮內衛司、五城兵馬司和錦衣衛彈壓叛逆,撲滅火災。

林姑娘也命了府上親衛家丁前往武庫幫助滅火,后街的族人也在賈芸總管的帶領下前去幫忙了,另外開國一脈各家也得了林姑娘傳訊,出動家丁奴僕幫忙滅火…

現在,城內的白蓮反賊已經基本被撲滅了!”

“這群反賊簡直是喪心病狂!”

賈瑄吐了一口濁氣。

兵部武庫,裡面存放著大量的兵器戰甲、尤其是攻城守城用的弓弩、破甲機弩等等海量的器械。

一旦被完全燒燬,以大秦目前的財政狀況、想要重造這樣一大批裝備是根本不可能的。

神京鰲倉中儲備的糧食足足有數百萬石,哪怕神京城被圍、靠著這批糧食也足以支撐半年以上。

城內鰲倉是在太宗遷都時就設立的,那時北方邊境不穩,異族還時常南下、好幾次進逼京師。

加強神京城防,太宗下令修建了鰲倉。

自此以後,哪怕大秦朝政再怎麼艱難,鰲倉儲存的糧食都沒有跌到過七成以下。

可以說,武庫和鰲倉就是神京堅不可摧的底氣。

若這兩處完全被毀,神京城的防禦力立即就會驟降五成以上。

好在現在城內局面已經穩住了,剩下滅火的事兒自己也幫不上太大的忙…

榮慶堂

賈母又是一夜未睡。

昨晚、林黛玉在園子裡辦了箇中秋宴,也請了賈母前往赴宴。

賈母如今是晚上不敢睡覺、一旦睡著立即噩夢纏身,

於是她只能白天園子裡去曬太陽睡覺、晚上活動、就連一日三餐基本都改在了日落之後,徹底變成了老夜貓子。

中秋夜宴

賈母沒有看到那個聞名神京的、從南省過來的玉勝班…只是看了小戲班子唱了幾齣戲。

林黛玉、史湘雲,薛寶釵她們似乎也沒多少興致,簡單熱鬧一番之後,賈母也就回了榮慶堂,一直呆坐到接近天明時,方聽到府上亂糟糟的一片。

“鴛鴦,你出去看看,發生什麼事兒了?”

賈母坐在輪椅上,精神奄奄的問道。

鴛鴦應了聲,跑到外面,未久便回來了。

“老太太,京城出了亂子,有白蓮反賊趁機作亂,燒了武庫和鰲倉,林姑娘和二奶奶命了府上的奴僕家丁前去幫忙救火,林總管已經帶人去了…”

“白蓮反賊?”

賈母神色微微一變。

腦海中不由得想起夜裡的噩夢…

“寶玉…千萬不要牽連到寶玉才好…”

榮慶堂後,二房偏居小院內

王夫人在庭院中站了已經有小半天了。

當看到滿城沖天而起的火光的時候,臉上漸漸浮現出了瘋狂之色…

“小畜生,看你這次怎麼死…”

別苑

中秋夜宴散去之後,黛玉和二師姐陳怡並沒有離開青蓮居。

她們一直在焦急的等待著鐵網山方向的訊息。

昨晚,中秋宴會之前。

黛玉來了一個請君入甕,二師姐陳怡親自出手、在暗子胡月和眾女衛的配合下,輕而易舉的拿下白蓮教少主東方睿和假扮成戲班子成員的二十多名白蓮教核心高手。

現在,這些人都打斷手腳、廢了丹田、關押在了寧安堂後面的一個宅子裡。

工部尚書錢毅府後宅

小花園內,白蓮教主女兒東方霖一襲白色紗裙靜靜地坐在輪椅上,身後站著的則是白蓮聖女李嬰瑤,還有幾名戴著黑色面紗的女衛。

看著城中逐漸熄滅的火光,東方霖那張俏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此次白蓮教以精銳入京、聯手女真和廢庶人趙瑛,為的不是不是幫誰奪權上位,而是為了把神京這潭水攪渾,毀了大秦皇室、毀了大秦的根基,毀掉他們的底蘊。

只要武庫和鰲倉起火,神京城的佈局就算成一半了。

現在只等賈家那邊的好訊息了。

至於皇宮內城,東方霖從來沒想過去動。

一道黑影從牆頭翻過,穩穩落在東方霖面前。

來人恭敬的半跪在東方霖面前:“少主,賈府那邊一切如常,甚至兩府還派出了不少家丁奴僕趕往武庫幫助滅火…”

“這麼說來,東方睿栽在賈家了?”東方霖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攻入賈府內宅,抓捕林黛玉要挾賈瑄的計劃失敗了…

這時,一名穿著華貴的中年男子快步走進小院,在東方霖面前躬身一禮:

“小姐,教主在鐵網山被人偷襲重傷、已然退走。屠龍計劃失敗、不過趙氏皇族和武勳子弟死傷慘重,教主請小姐暫在府上安歇,待時局穩定之後再謀出城。”

“沒殺死皇帝?”東方霖眉頭皺了皺,衝來人點了點頭。

“有勞錢尚書了。”

“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錢毅不無諂媚的道:“若無教主和聖教鼎力支援,小的何德何能能夠坐上這尚書之位。”

“錢大人言重了,若非錢大人自己胸中有乾坤,聖教使再大的力也難把錢大人推到這個位置上的。”東方霖笑說道。

白蓮教專業造反數百年,在朝堂江湖中都有著不俗的能量,若捨得花費錢財資源、支援一兩個人走上中樞高層也不是什麼難事兒。

想那漢末時期,太平道盛極一時,朝堂三公九卿也有不少人成了其信徒。

而這錢毅便是白蓮教耗費資源豢養出來的走狗。

白蓮教手中有他不少把柄…

“小姐謬讚了。”錢毅謙遜的一笑:“不知小姐還有何吩咐?”

東方霖擺了擺手:“沒了,錢大人自己去忙吧,以後也無需給這邊什麼特殊照顧,免得讓人起了疑心。”

“是”

待得錢毅離開之後,東方霖才將目光投向了李嬰瑤。

這段時間,她一直把李嬰瑤看的很緊。

她懷疑這位師姐,雖然沒有任何證據。

但最近一段時間,東方霖都沒有脫離過她的視線,也未曾表現出絲毫異樣。

“賈府,到底發生了什麼…以東方睿和黃長老的實力,就算出了什麼意外,應該也能跑出來吧,至少能夠發出警訊,怎麼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臨近正午

皇帝鑾駕歸京

去時千軍萬馬赫赫揚揚

歸時愁雲慘淡。

渾身帶血,兵甲破損的禁軍殘兵敗將拱衛著皇駕和文武宗親歸京。

鐵網山反賊作亂的訊息不脛而走…

神京城內,頓時物議沸然。

皇駕剛入神京,太極宮總管太監劉洪便持太上皇旨意到了。

宣皇帝、忠順王、汾陽侯賈瑄、皇太孫趙乾,皇五子趙元及隨行諸將校覲見!

太極宮

體仁殿

太上皇難得的穿上了玄色龍袍,戴上了龍冠。

神色冷峻的坐在龍椅上。

永正帝在端重郡王趙元的攙扶下當先來到太上皇面前,正欲下跪行禮,便被太上皇揮手阻止了。

“趙乾呢?還沒找到嗎?”

太上皇一早便得了賈瑄的飛鷹傳報,對鐵網山發生的事情已經瞭然在胸了。

賈瑄忙行禮道:“啟稟聖人,鹹福宮總管杜梓被殺、皇太孫疑似墜落山崖,臣已經派人去找尋了,相信很快就會有…”

就在此時,一小黃門疾步闖了進來:“報,陛下,皇太孫入宮了!”

忠順王微微低下頭,臉色微沉。

太上皇神色微微一動,“傳!”

小黃門應了聲是,快步離開了。

未久,只見皇太孫趙乾臉色煞白,拄著個簡易的柺杖一跳一跳的走近大殿。

他的右腿小腿,截肢聯絡…

“竟然沒死?”賈瑄詫異的看了一眼。

“孫兒叩見皇爺爺…”皇太孫來在御前,扔掉柺杖,就像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哭了起來。

太上皇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既沒有出言安慰,也沒有讓他起來的意思。

“皇帝!”

“兒臣在。”永正帝顫顫巍巍的道。

太上皇淡淡的問道:“你可知錯?”

“父皇,兒臣應對失當,至使武勳宗親和大秦將士損失慘重,請父皇責罰。”永正帝躬身一禮,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不服。

太上皇搖了搖頭,滿臉的失望:“十八年了,朕給了你十八年時間,你依舊學不會正大光明這四個字,也學不會如何相信人,滿腦子的蠅營狗苟,這就是你的為君之道麼?”

此言一出,忠順王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喜色。

父皇應該是對他徹底失望了吧。。

永正帝猛地抬起頭,一臉不甘的道:

“父皇,兒臣不服!”

此言一出,大殿上一片寂靜

賈瑄、忠順王,甚至跪在地上的趙乾都向永正帝投來了驚愕的目光。

皇帝這是要…

太上皇神色也是一變,顯然沒想到永正帝會這麼說。

他這個兒子一向善於隱忍,今天這是…

“你有何不服?”

“父皇,你可見過有像兒臣一樣窩囊的皇帝?”永正帝狹長的雙眼中閃爍著瘋狂。

“十八年了、十八年了!”

“兒臣的孫子都快出生了,卻還是一個兒皇帝…”

永正帝滿頭白髮,聲嘶力竭的手指著忠順王還有地上跪著的趙乾咆哮道:

“朕的弟弟、朕的兒子,他們在朝堂上的勢力比我這個皇帝還大!”

“兒臣也想像父皇說的那樣,光明正大、行堂堂王道!”

“可是、父皇、你給過我機會嗎?”

“你扶持這個扶持那個,不就是為了制衡我,壓制我麼。”

“敢問父皇,你可曾給過我半分機會?”

“若你是我,你當如何自處!”

他瘋了

為了這個皇位,他已經死了兩個兒子了、很快還有一個兒子也將死去。

而他自己也差點死了!

滿腔的憤怒,想要一吐為快。

“朕沒給過你機會?”

太上皇失望的嘆息了一聲。指著永正帝身後的馮唐和蒙泉道。

“若朕不給你機會,他們兩個現在就是個死人了!”

馮唐、蒙泉二人聞言,嚇得面無人色、當場跪地。

太上皇卻沒有搭理他們的意思,繼續道:

“你問朕當如何自處,那朕今天就告訴你、朕會如何做。”

太上皇指著賈瑄道;“首先,朕不會像你那樣、把三郎也當成敵人!如果不是你懷疑三郎、憑他便可保你無憂!是你的疑心病害了你自己。”

永正帝卻道:“兒臣沒有把三郎當做敵人,只是、兒臣畢竟不是父皇,有些事兒、三郎不會像支援父皇那樣支援兒臣…”

“行,那就拋開三郎不論,此次鐵網山行獵,朕有沒有給你調兵之權?”太上皇冷聲道:“你為何一定要調灞上大營的兵馬。

你難道不知道現在灞上大營是個什麼情況嗎?

馮唐剛掌大營不到半個月、諸事未順,你就敢調遣灞上大營數萬兵馬隨行護衛!

調京營的人馬不行嗎?

你要是不信任賈赦,還有藍田銳士可供你調遣!

你無非就是看中了馮唐會無條件服從於你…可以幫你對付任何你想要對付的人,包括朕這個太上皇。”

跪在地上的神武將軍馮唐被太上皇這的誅心之言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陛下,臣冤枉、臣不敢啊!”馮唐戰戰兢兢地辯解著。

永正帝尤自滿臉的不服。

他始終相信自己沒錯,如果自己有太上皇一樣的權柄,根本就不需要做這些事情。

什麼忠順王、什麼皇太孫,直接廢了圈禁起來就行,何必這麼麻煩?

那時候,他也可以行惶惶正道,根本無需再蠅營狗苟。

太上皇見他執迷不悟的樣子,臉上的失望之色更甚了:“朕不止一次告訴你,為君者、當光明正大。而你呢…陰謀詭計用上癮了是嗎?

還玩什麼敲山震虎,光盯著自己的兄弟和兒子、把真正的危險給忘了。

你是非得把他們逼反了才甘心是嗎?

昨晚若非有三郎在,你早就被叛賊滅了,你還有何機會在此質問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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