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甄家塌樓 甄寶玉 雙姝上門 皇帝:年少得勢 張狂取死(1 / 1)
今夜的神京,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神京,甄府
巍峨的府邸前,兩尊堪比王侯之家大小的石獅子上覆蓋上了厚厚的白雪。
府內,慈安堂
檀木燒製的炭火發出沁人的幽香,堂上佈置極盡奢華考究。
慈安堂,這是太上皇親手書寫的堂號。
此時,甄應嘉正與十餘名朝中同僚聚集在一起,他們一個個神情慷慨,不知道的都當這些人是什麼為民請命的義士呢。
“甄公,此新政乃禍國殃民之政,一旦施行必致天下大亂,我等必以甄公為楷模,前仆後繼,抵制新政亂命!”
“沒錯,甄公乃是天下士子的領袖,今日宮門首義,令我等佩服。”
“我等士大夫乃是天子門生,決不允許輔政內閣矇蔽聖聰,明日我等便聯名乞骸骨,且看陛下和輔政衙門敢不敢批紅!”
“說的沒錯,這天下,終究是要靠我等士大夫治理的…三皇五帝以降、從未聞此自絕於天下士林之惡政!”
“張子言: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如今時局、已不容我等有半分退縮了…明日甄公便請奏太上皇,我等則聯名上書,廢黜輔政內閣,迎聖人歸位!”
“沒錯,如今時局,非聖人不能定乾坤,不能再讓這群禍國殃民的權賤…”
一群人圍著甄應嘉慷慨陳詞,口稱甄公。
一時間甄應嘉又找回了自己在江南做土皇帝的感覺,老臉漲紅一片,興奮無比。
這一刻,他彷彿真的化身成了天下士子的領袖…
這種感覺是過去五年從來沒有過的。
自他調任戶部左侍郎,雖然官職便面上晉了一級,但監察江南士林的許可權沒了,甄家在江南經營的勢力也瓦解了個七七八八,以前趕著給甄家上供的各路士紳豪商漸漸地也不上門了。
沒了各色灰色收入,甄家的財政狀況自是每況愈下。
甄應嘉和賈政也是一路貨色,只知清談闊論,言必古之君子。
然在經濟仕途上的能力還不如內宅婦人。
偏一家子過慣了窮奢極欲的生活,也從未想過要節儉度日。
甄家隨便一個小管事,出行的排場比州府衙門的老倌兒還大…
甄家入京時便耗費巨資買下了一個大宅子,一番整修擴建之後,豪奢直逼王公之家。
到得今年,府上已經落下了天大的虧空,府上奴僕的月錢已經有三個月沒發了…管家夫人黃氏從幾年前就開始典當家中珍品玩物,當票攢了幾箱子,如今已經是賣無可賣了。
眼看著豪奢的生活繼續不下去,朝廷還要來一個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當差,這不是逼體面人去做叫化子嗎?
切身利益受損,加上這些奸客同僚的慫恿,甄應嘉便做了那出頭鳥。
他相信,以他的聖眷和體面,只要挺身而出、朝廷怎麼著都會顧忌一二的。
甄應嘉沉聲道:“好,我現在就寫奏表,請太妃娘娘轉呈聖人…當然也請諸位多多聯絡同僚,明日一起……”
“老爺,不好了!”就在此時,甄府管家氣喘吁吁的衝了進來。
甄應嘉大怒:“成何體統,沒看到老爺我…”
管家:“不是,老爺,錦衣衛…錦衣衛把甄家給圍了。”
“什麼?”
甄應嘉大驚,猛地站起來:“錦衣衛,怎麼會,他們到底想做什麼?誰帶的隊…”
管家忙道:“帶隊的是錦衣衛副指揮使姚武,來了很多人,似乎還有一隊女衛…”
神京錦衣衛行動,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若涉及到顯貴之家的抄家圈禁及內帷諸事,便會調來女衛,專門負責押解女眷、搜刮內宅。
甄應嘉嚇得臉色大變,再沒了之前頭腦充血、慷慨激昂,顫聲道
“他們進來了嗎?”
管家忙道:“沒,還沒有,似乎還在候旨。”
“快,快派人去忠順王府,去北靜王府,還有賈家公主別苑…快去…”甄應嘉嚇得都破聲了。
那十幾名朝中同僚聞言也個個臉色驟變。
“甄公,府上還有事情,秦某先失陪了…”
“甄公…”
剛才還在其面前慷慨陳詞,要“挽狂瀾於既倒”的十幾個同僚七嘴八舌的告辭一聲,兔子一樣往府外跑去。
甄應嘉驚愕的看著這些同僚的背影:說好的要一起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呢?
甄府大門前。
兵戈如林。
一輛奢華的四輪馬車從圍困甄府的錦衣衛身後馳來。
馬車上,甄家的鳳凰蛋、已故奉聖夫人的心頭肉甄寶玉小酒微醺,迷迷瞪瞪的,臉上還殘留著勾欄清官人留下的緋紅胭脂。
用一句話來形容甄寶玉在神京的日子,那就是瀟灑。
有事兒沒事兒、勾欄聽曲。
甄家對如何保持自家的富貴已經有了路徑依賴。
那就是走後宅路線。
至於讀書,並不重要。
甄應嘉也不是科甲出身,照樣飛黃騰達。
甄寶玉的三位姐姐、一個許的比一個好,甄家的未來根本不需要他去寒窗苦讀。
“你們是什麼人,在府前做什麼,大爺回府,還不退開。”駕車的護衛自然認得錦衣衛,不過他卻一點不害怕。
甄家上至主人下至奴僕、都有一種蜜汁自信。
彷彿甄家就應該富貴無極,永遠不會有壞事兒的一天。
哪怕是大批錦衣衛列陣府門,他們也從不會往抄家方面去想。
所謂發昏當死,正是如此。
站在頭裡的錦衣衛副指揮使姚武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一揮手、隊伍讓開一條通道,讓這架價值不菲的四輪豪華馬車透過。
“哼!”趕車的護衛得意的哼了一聲,揚鞭策馬,長驅直入。
正在此時,十多名身著朝服的官員從府中衝出。
門前的錦衣衛繡春刀出鞘,迎了上去。
“幹什麼,回去!”
“錦衣衛奉輔政衙門詔令、圈禁甄家,所有人等、許進不許出!”
“什麼!”剛趕車從馬道入門的護衛大驚,猛地勒住了馬韁。“圈禁?怎麼可能…大爺,快、快走,府上被圈禁了。”
“什麼?”甄寶玉小酒微醺、迷迷瞪瞪的,臉上還帶著欣悅的笑容,不知道在想哪位小娘子的溫柔,聞言驟然一驚。
“姚大人,我、是我啊,刑部的李密,我不是甄家人,放我出去…”走在最頭裡的中年男子隔著兵丁對姚武笑道。
“姚指揮使,我是工部的賴敏…”
“…”
一群官員七嘴八舌的喊道。
“好,好,很好。刑部、工部、禮部…還有大理寺、御史臺。”
姚武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諸位大人串聯的很及時嘛。”
說完,大手一揮:
“都給我拿下,帶回去、分開查問。”
一聲令下,數十錦衣衛紛紛上前,兩人鎖拿一個,片刻功夫全部拿下。
“姚大人,冤枉、我們…”
姚武冷漠的看了諸人一眼:“諸位放心,我錦衣衛從不冤枉一個好人、當然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
輔政殿
賈瑄的軍機署。
“三爺在新政方面要是有什麼好點子,可以吩咐老奴、或者吩咐錦衣衛指揮使陸昭去做…你自己就不要出面了。”老太監劉洪笑道。
賈瑄無奈一笑,看來太上皇是真要將自己和新政切割開來了。
不過這樣也好,罵名這玩意,能少背一點是一點,那群拿筆桿子的人陰的很…
“侯爺,錦衣衛指揮使陸大人求見。”一名內侍快步走了進來。
“請!”
很快,錦衣衛指揮使陸昭便被招到了賈瑄面前。
“卑職陸昭,參見侯爺。”陸昭一身麒麟服來在賈瑄面前,單膝下跪,鄭重行禮。
“陸大人,你這…過了啊。”賈瑄無奈的即將陸昭扶起,這老小子以前私下裡討好自己,跟自己也是兄弟相稱的,這會兒表現的卻恭敬異常。
這種恭敬甚至都超越了上下級之間的恭敬了。
陸昭忙道:“侯爺,禮不可廢,侯爺如今是輔政大臣,卑職便是侯爺手下的兵了。”
“這話不要亂說。”劉洪瞥了他一眼,沉聲道:“要記住,你的行動是輔政內閣授權的,不是三爺,你不要搞混了。”
“哦,明白,屬下明白。”陸昭忙笑著摸了摸腦袋。
賈瑄無奈一笑,“陸大人來的正好,有些事兒正要你去做…”說著指了指面前的位置,讓陸昭落座。
陸昭落座,一臉虔誠、低眉順目,一副聆聽最高指示的模樣。
“新政接下來的事兒我不方便管了…”賈瑄笑道:“不過有幾件要緊的事兒讓錦衣衛去做。
第一、你讓錦衣衛組織一批宣講團,主要職責就是向百姓、佃戶宣講新政的內容。
宣講一定要深入淺出,要讓百姓知道、新政不是惡政,是為他們好。
要讓他們明白,誰是敵人,誰是自己人。
必要時可以把那些阻擋新政的官紳世人的醜惡嘴臉揭露出來!
這是話語權的爭奪。
如果做不好、百姓不明真相、很有可能被人鼓譟裹挾…別忘了,白蓮教最擅長的就是蠱惑人心。”
“是!”
陸昭連忙起身,恭敬的應諾。
“坐。”賈瑄擺了擺手:“具體你可以多找一些說書先生,還有、讓各地千戶百戶把市井力量發動起來…這方面,錦衣衛應該是最擅長的。”
陸昭鄭重的道:“侯爺放心,卑職會親自督促,一定把這事兒辦的漂漂亮亮。”
“嗯,新政這邊暫時就這樣。”賈瑄點了點頭:“大同府那邊準備好人手,等待我命令,在此之前務必嚴格保密,不得告訴任何人。”
“是!”
“行,你那邊聽命去吧,陛下和幾位輔政怕是還有新令下達。”賈瑄笑著站起身來,拍了拍陸昭的肩膀:“今晚陸指揮使怕是不得休息了。”
陸昭恭敬的點了點頭,轉身去了。
陸昭一走,賈瑄又指著面前的軍機奏摺說道:“內相,這些東西我能帶回去處理嗎?”
“這…”曹洪神色一動。
把奏摺帶回家處理?
大秦開國以來還沒有這種先例呢,內閣軍機閣成立這麼多年,就沒誰敢明目張膽的這麼幹。連忠順王都不敢這麼做。
不過……
是三爺這麼做的話就沒問題了。
更何況,這個當口,三爺還是不要留在輔政殿的好…
“帶回去也好,不過下次三爺要把奏摺票擬帶回去可要做好備註…”曹洪微微一笑,然後招來了幾名內侍,將所有的奏摺票擬裝箱…
……
“什麼,走了,還把軍機奏摺和諸軍機大臣的票擬也帶走了?”明仁殿內,聽到小太監奏報的永正帝眉頭緊皺了起來。
少年得勢,不知收斂。
囂張跋扈!
也不知道太上皇是怎麼想的,竟寵信一個外臣至此!
賈瑄手中的權柄甚至都已經超過他這個皇帝了!
“汾陽侯輔軍機事,不是我們該管的範疇、出了事兒自然有太上皇問責於他,現在還是說一下這個甄家怎麼處置吧?”羅炳沉聲說道。
經歷了之前的事情之後,這位剛正不阿的羅御史對賈瑄的印象卻是大為改觀。
“甄家…”永正帝看了看坐在熏籠旁的劉洪,有些猶豫。
甄家的確是個特殊的存在。
現在旁人也弄不懂太上皇對甄家的態度。
因為是姻親之故,忠順王也不好說話。
樂祁善是個和稀泥的,這會兒也不表態。
羅炳見眾人皆是沉默不言,臉上頓現怒色:“甄應嘉不識好歹,枉顧聖恩,入京以來窮奢極欲,其家人奴婢屢屢干涉司法,甄黃氏更是勾連管家大放印子錢,逼死的人命就有好幾條…其罪惡罄竹難書!
戶部虧空一百八十萬兩,至今一文未還。
甄家之張狂,有損朝廷聲譽,有損太上皇聖名。
我羅炳深受太上皇聖恩,絕不能坐以視之。
更何況,不拿下甄家,施行新政便無從談起。
以我之見、甄家抄家,一應財獲收繳戶部,甄應嘉貶三千里,去甘肅當個縣令吧!”
永正帝微微頷首:“也好,不將他打落凡塵,他便一日不得清醒!”
“忠王、樂相,你們怎麼看?”
“也好。”忠順王點了點頭。甄家長女雖為世子妃,但甄家已經很難說能給王府提供什麼助力了,更何況、一直以來甄家主要押注的都是皇太孫…
三人同意,樂祁善自然也不再阻攔,事實上、他還惦記著甄家那近二百萬兩虧空呢。
神京的雪越下越大
步出輔政殿時,地上已經積起了厚厚的一層雪。
守在殿前的倪二拿了把傘遞給賈瑄。
賈瑄擺了擺手,大步走入雪地。
嘎吱
嘎吱
靴子踩著雪地,發出清脆的咯吱聲。
遠處,一道倩影撐著傘快步走來。
正是寶公主,身後遠遠地跟著雨婆婆和蕊兒二人。
“公主,你怎麼來了?”賈瑄詫異道。
寶公主笑著上前,很自然的拉著賈瑄的手:“天氣忽然轉寒,我去城裡面看了看之前遭了火災的災民就過來了。”
“三郎,你這是要回家?”
“嗯,把這些東西帶回去處理…”賈瑄指著身後侍者帶著的幾個大箱子笑道。
“這樣也好。”寶公主嫣然一笑,將傘交給賈瑄,二人並肩往宮外走去。
“這雪,真漂亮,就是下的不太是時候。”寶公主握著賈瑄溫暖的大手,不無感嘆的說道。
如今,滿城都在傳,神京這場反常的大雪是天象預警,是朝中出了當權奸佞、霍亂朝綱。
這個時代,上至帝王、下至百姓都非常迷信,
對祥瑞、天罰之類的天象預警都是深信不疑的。
賈瑄出宮的同時
甄家,抄家開始了。
這是顯示決心的時刻。
在此之前,誰都不會想到、皇帝和輔政大臣們敢於對甄家動手。
雖然奉聖夫人過世已三年,但宮裡還有太妃娘娘、還有一個王妃一個世子妃…
當錦衣衛破門而入的時候,一切的僥倖都沒了。
抄家,拿人。
女眷哭喊著被錦衣女衛哄趕到幾處偏院,甄家家主甄應嘉、甄寶玉被押回了錦衣府昭獄。大小管家也入了昭獄,普通的丫鬟僕婦則被圈起來,等待發賣。
光環撤去、這些平日裡貴比州府官爺的奴僕們也不過就是價值幾兩銀子的僕役罷了。
甄家被抄的同時,今日乞骸骨的、有一家算一家都迎來了抄家大禮包。
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命運會很殘酷,有罪之家、男丁或殺頭或發配,女眷入教坊司,家產悉數充公。
政爭,從來就是這麼殘酷。
女眷親族們旬日裡享受著人上人的體面生活,一旦爭鬥落敗、自然也要為曾經的享受埋單。
與此同時
北靜王府
北靜王妃甄雪盈長跪在北靜王的面前。
“行了,你別跪了,現在只是圍了府,又不是抄家、興許明天就沒事兒了。有太上皇和太妃在,有世子妃在,甄家還倒不了。”北靜王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對於這位國色天香的王妃,北靜王卻沒有半點喜歡和憐憫。
此時,管家快步走了進來:“王爺,開始了,抄家開始了,甄家那邊也開始抄家了,甄大人和甄寶玉都被錦衣衛拿走了。”
“好膽!”
北靜王雙拳一握,眼神中冷光凜冽。
“好膽魄…”
乾的好
狗皇帝自掘墳墓
這天下要亂了!
“王爺!”甄雪盈驚惶的像個小鵪鶉,滿是期盼的看向北靜王:“王爺,求求你,想辦法救救甄家…”
“救,我怎麼救?”
北靜王怒斥道:“抄家令是輔政內閣下的,別忘了忠順王如今也是輔政大臣,連他都阻止不了,我一個閒散王爺怎麼阻止,怎麼救?”
甄雪盈聞言,忍不住掩面抽泣起來。
甄家
完了…
水溶看了看跪在地上抽泣的甄雪盈,冷笑道:“你若想為甄家求情、不如去一趟賈家,去求那位侯爺、或者公主,只要他們兩個任何一人發話,甄家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甄雪盈聞言、慌忙起身,忙不迭的往外而去。
“哼!”
水溶看了看甄雪盈的背影,冷哼了一聲,快步向內堂走去,入得內堂、開啟密室,順著密室的地道一路而去。
與此同時,忠順王府,緊閉的大門忽然開啟,一輛馬車在十幾名護衛的侍從下直奔賈府而去。
賈府
賈瑄車馬剛入府,就被管家林之孝攔了下來。
“三爺,北靜王妃和忠順世子妃急著要見您和公主,人就在寧安堂,林姑娘正在招待著。”
“得,來事兒了。”車廂內,賈瑄放開了懷中的寶公主。
“寶兒你就不用見她們了,我去。”
“嗯,你去吧。”寶公主微微點頭,甄家那邊、這幾年她都是禮節性的交往。今天這事兒、她的身份不適合摻和進去。
寧安堂上
甄麗華、甄雪盈二人臉上的淚痕未乾,如坐針氈的不斷往門口眺望。
“兩位姐姐,這情況、三哥哥和公主今兒怕是回…”林黛玉正說著,忽見簾門掀開,賈瑄快步走了進來。
“三弟~”
“侯爺~”
甄麗華、甄雪盈二人忙起身相迎,黛玉則微笑的走上前,手腳麻利的將賈瑄身上的大氅解了下來,交給一旁的紫鵑。
“兩位姐姐,你們來的意思我明白了…”賈瑄擺了擺手,無奈道:“這次新政,陛下和諸輔臣決心很大,甄大人他…”賈瑄說著搖了搖頭。
這個甄應嘉,賈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明明是皇親國戚,偏偏還要跟皇室對著幹,天知道這人腦袋裡裝的是什麼?
“我知道父親今日所為的確…”甄麗華苦笑一聲,“三弟你那邊有沒有辦法通融一下…”
賈瑄則道:“大姐姐、王爺如今也在輔政內閣、你怎麼…”
甄麗華聞言、眼中淚水卻忍不住冒了出來:“我…我也不知道輔政內閣發生了什麼,府上那邊王爺沒有回家,世子、管家也都不敢拿主意…”
“我知道了。”
賈瑄嘆息了一聲:“兩位姐姐放心,看在各方的面子上,甄家只是抄家,甄應嘉應該會被貶官…入罪應該還不至於。
而且,我覺得如此也是好事兒。
甄家富貴了一甲子、滿府上下,不知敬畏,不識天數。
內閣那邊彈劾甄家的摺子都堆積成山了。
就這當口他們還不知道收斂,還敢公然阻擋總理輔政衙門推行新政…昏悖至此,非猛藥不能救!
此次抄家,也算是給他們提個醒…
兩位姐姐若想為甄家好,那就先顧好自己,畢竟只有自己好了、才能幫到他們。
新政乃煌煌大勢,妄圖阻攔者、猶螳臂當車,必自取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