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呸、你算什麼東西 反賊為我辯經 寶玉瘋了?(1 / 1)
刑部衙門大堂
群賢畢至
輔政大臣陳柏高座主審席上,刑部尚書、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御史三人同列在側。
永昌駙馬坐於檢審席上。
四名刑部書吏負責記錄抄問,堂下左右兩側、六部各司衙門、國子監合共四十八名代表觀審。
因涉及衍聖血脈被滅,影響極嚴重。輔政內閣商議之後決定邀請一批官員學子觀審,以正視聽。
“帶人犯東方盛!”
隨著主審官一聲令下。
四名內衛司玄武衛高手用精鐵鎖鏈拖著一個鬚髮皆白,雙手雙腳被齊根斬斷的老者走了進來。
“嘶…”
“人彘!”
“這就是偽齊王、天下第一高手、白蓮教主東方盛?”
東方盛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能想到,年前還攪動風雲、裂土封王的白蓮教主,竟然已經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雙手雙腳被斬斷還不夠,還要用鐵鏈鎖住琵琶骨,甚至還有兩根鐵鏈穿過來肋骨、鎖骨…可謂悽慘。
只看一眼便令人心生不忍。
不過在場之人都是聖人弟子,一想到對方是荼毒聖廟、滅絕聖人血脈的惡徒之首,心中不忍只是一瞬,很快就被滔天的仇恨取代了。
“諸位大人!”玄武司司首左倉北將東方盛往地上一扔,對著堂上堂下眾官員學子抱拳一禮道:
“因賊過於兇戾、實力更是至臻神遊之境,有萬夫不當之勇。白蓮金身功亦有極強的修復能力。
雖然汾陽王出手擒拿時便削掉了他的雙腿和右臂、毀了其丹田,又命屬下等人穿了他的肋骨鎖骨琵琶骨。
即便是這樣、此賊依舊不安份、在獄中兩次爆起突襲,打傷了我們兩個弟兄。
不得已、我們每三日只給他一水一食。如此才勉強磨去了此僚些許氣焰。”
“做得好!”
“就該這樣…”
“對付這些畜生就不該講人道。”
觀審的六部官員、國子監生們都是紛紛叫好。
“肅靜!”
陳柏一拍驚堂木,堂內頓時一片寂靜
“逆賊東方盛,本官陳柏、乃是本案主審,奉旨審問於你,你也算是一代梟雄,做過什麼、沒做過什麼、當不至於敷衍塞責…”
東方盛沒了雙腿、屁股頓在地板上、腦袋低垂著,聞言緩緩抬起頭,雙眸精光閃閃,已經脫了相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鄙夷之色。
“賈瑄那個小王八蛋呢。”
“大膽!”玄武司首左倉北抄起腰刀,照著東方盛的嘴巴狠狠拍了下去,直打的他滿口是血。
左倉北這一擊是下了狠手的、換成一般人捱上這麼一下,半個腦袋都要被打沒了,怎奈東方盛的白蓮金身修到了極高層次,連嘴巴牙齒都煉到了…
左倉北:“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如此稱呼我家王爺!”
東方盛捱了一擊,怒的一頭白髮都直豎起來,彪戾的氣勢嚇得堂上觀審的官員學子們個個神色劇變,有膽小的甚至當場被嚇得癱坐在地:
“小畜生,有種放開你爺爺,三招之內爺爺要是宰不了你便跟你姓。”
左倉北輕蔑的一笑,卻是不理。
“左倉北,本官警告你,在這裡本官是主審,本官沒開口、你不得動手。”堂上,陳柏沉聲呵斥道。
左倉北微施一禮:“陳大人、審案歸審案,若這畜生再敢出言不遜,屬下少不得還是要出手懲戒一二的。”
陳柏:這個殺胚!
“哈哈!”
東方盛哈哈一笑:“賈瑄小兒倒是養了一群好狗…”
話剛落音,左倉北抄起腰刀又是兩下,冷笑道:“老畜生,你與我聽好了,再敢口出狂言,本官現在就讓人去把你兒子東方睿的皮剝了,給你縫件衣服。”
“你…”東方盛大怒,不過話說到一半還是忍了,他是不怕死,但他兒子還在別人手裡。
陳柏:“東方盛,本官問你…”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問本王…”
東方盛滿嘴含血,輕蔑的說道:“要審問本王,讓賈瑄來。”
“汾陽王日理萬機,沒空。”陳柏微微一笑,絲毫不在乎東方盛的輕慢:“你不願配合就算了、所有的罪責都算在你兒子身上,千刀萬剮也由他來承受。”
審案之前,陳柏就做足了功課,卻是知道此人是個頑固不化的,什麼酷烈狠刑都用過了,結果就跟灑灑水一般。
若想讓他乖乖認罪伏法,便只能拿捏他的軟肋。
東方盛氣的直翻白眼:“你,你們這群畜生,滿口仁義道德、其行卻如畜生…”
“行了,東方盛、你也算一代梟雄,願賭服輸,你現在輸了。”陳柏不無輕蔑的說道:“如此一味抵賴耍橫,只會讓人瞧不起。”
“本官且問你,是誰下令摧毀聖人廟宇的?是誰下令絕殺衍聖公一門的。”
“自然是本王下的令。”東方盛冷笑道:“孔賊一門、魚肉百姓,奴役天下,山東之地、六成田畝被其一家奪佔,綿延數百年,不知多少黎庶百姓死於他家之手。
孔府欺世盜名,妄稱萬世之師。我白蓮教起於微末,勢要為天下黎庶討還一個公道…
今日本王被害,來日還有千千萬萬像本王這樣的人!終有一日、要叫這天地翻覆,要叫爾等腐儒鷹犬死無葬身之地!”
說完凌厲的目光環顧在場群儒。
眾儒生竟都忍不住閃過目光,不敢與其對視。
他眼神中透著的那種莫名意志,讓在場之人都感到了不安。
“畜生!”
“胡說八道…”
“妖言惑眾…”堂上群儒聞言,人人激忿難當。
“千刀萬剮!”
“挫骨揚灰…”
“肅靜!”陳柏一拍驚堂木,堂上群儒這才停下了叫罵,一個個咬牙切齒的看著堂中昂頭挺胸的人彘。
“你口口聲聲造反為民,自己卻做起了魚肉百姓的勾當,似你這等貨色,也配提為民開革?”陳柏緩緩站起身來,厲聲喝問道:
“本官再問你,勾結建奴的是不是你?那建奴親王多爾袞為何會在你的叛軍之中?”
“你自詡正義,卻勾結建奴,與異族為伍…某家從未見過似你這等厚顏無恥之人!”
“似你這等貨色,也配裂土稱王?”
一席話說的東方盛臉色變了又變,氣勢也不似之前那般咄咄逼人了:“哼,勝者為王、敗者寇,現在自然由著你說。”
陳柏厲聲道:“本官問你,多爾袞為何在你營中!”
東方盛冷笑道:“自然是聯手以扛暴秦了,天下教眾是一家,建奴若願意歸順,本王自施以白蓮王教…
那衍聖公尚且能投靠蒙元、私通建奴,本王又有什麼不可以?本王是以白蓮教義教化異族,與那世修降表的衍聖公完全是兩回事兒。
本王施教化,而他們卻是做漢奸!”
“放屁…”
“住嘴!”
“胡說…”
“陳大人,上刑,給他上刑。”
“不準記,停下,不準記…”堂上頓時一臉混亂,有人喝罵,有人去阻擋刑部書吏記錄審訊文案。
東方盛的一席話,等於是戳了這些人的肺管子了。
歷代衍聖公所為,這些人不是不知道,但……他們需要一個圖騰,他們絕不允許自己的圖騰被人“汙衊”。
此案涉聖人血脈、聖人宗祠。
朝廷決定給天下人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所以、不止審判的時候邀請了幾十個官員學生旁聽。
罪案更是要抄錄公佈於天下的。
這些話要是流出去,那聖人的名聲可就…
而出這個主意的人,正是已經下江南去了的汾陽王賈瑄。
賈瑄這麼做的目的很簡單。
一則是幫助天下完成對孔府、儒門的祛魅,儒道當然不是一無是處,但也非放之四海皆準的鐵則。
衍聖公府更是不能代表儒門。
二則,便是降低這件事兒對自己和賈府的影響。
這叫,釜底抽薪。
“肅靜!”陳柏連敲驚堂木,好半晌場面才恢復了秩序。
“記錄,東方盛承認白蓮教勾結異族、做漢奸。”陳柏輕哼一聲,繼續道:“本官再問你,那小明王賈寶玉是怎麼回事兒?那白蓮聖子、銜玉而誕…”
“賈寶玉麼,哈哈…那就是個傻子,瘋子、蠢豬。”
東方盛哈哈大笑起來,“什麼狗屁的白蓮聖子,銜玉而誕…真正銜玉而誕的是你們的汾陽王賈瑄。
要奪取你們趙家江山的正是賈瑄!”
此言一出,堂上眾人皆露出了詫異之色。
這是要挑撥離間?
還是說…
陳柏卻只是靜靜地看著東方盛,並未出言阻止。
東方盛冷笑道:“那玉,乃是先秦時期天外落下一仙玉,上刻“莫失莫忘、仙壽永昌”,持此人者有天命眷顧,能獲得神異的力量和智慧。
先秦時,楚霸王項羽曾得此玉,遂成一代霸主,有力拔山嶽之能。
後此玉一直為先楚一脈所掌,元末時、群雄並起,那南楚之王握有此玉,洞庭湖一戰差點將你秦趙太祖誅於馬下。
南楚覆滅後,其皇族離散,組成明香教,十餘年前本王命人追殺明香教主夫人入京城,最後那身懷六甲的明香教主夫人躲到了賈府,以李代桃僵之法換了榮國府庶子賈瑄。
那賈瑄孃胎之中便被通靈寶玉溫養,天生神力、卻宿慧不明。直至六年前覺醒宿慧、一躍成龍。
那通靈寶玉卻被賈家二房夫人王氏竊取,加諸於賈寶玉身上…並大肆鼓譟,其子銜玉而誕,有大氣運。”
東方盛越說,臉上的譏諷之色越勝:“可笑,你們的狗太上皇、為自己找的乘龍快婿,培養的晴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竟然是南楚反賊之子…哈哈…這大秦江山,要不了多久就得改叫大楚了。
哈哈…”
“夠了!”陳柏厲喝一聲,卻沒有阻止刑吏們書記:
“亂臣賊子挑撥離間之言,不足彩信!”
“我且問你,賈寶玉是怎麼回事兒?既知他是假冒,為何還要立其為小明王。”
“自然是為了造勢。”
東方盛一副看傻子一樣看著陳柏:“所謂流言成虎,京城盛傳賈寶玉銜玉而誕有大氣運,本王自然要好生利用一番。
恰好這賈寶玉渾渾噩噩,跟傻子一樣,自己又吃了福壽膏,娶妓為妻,為賈府不容。本王略施小計便將他擒獲了。”
“你是說,是你擒了他,而非他自己主動去的?”陳柏皺眉道。
“當然,本王何許人也、豈能讓人與本王同列為王,更何況還是賈寶玉這樣的蠢貨,他不過是本王手裡的一個傀儡而已。”東方盛不無倨傲的道:
“這蠢貨,每天除了與女子廝混、冶胭脂之外,什麼事兒都不做也不管,都不需要本王提防什麼…
封他個小明王,給他幾個美女,供他福壽膏,他就會乖乖聽話…”
陳柏:“所以,滅絕衍聖血脈的事兒…”
“都是老子乾的…哈哈。”東方盛哈哈大笑,“大丈夫生不能五鼎食,死亦五鼎烹。”
東方盛是徹底豁出去了。
什麼東西都是大包大攬,生怕自己身上的罪少一點。
“諸位大人怎麼看?”陳柏轉頭看向三位副審。
“一家之詞,不足彩信,帶犯人賈寶玉、蘇蘇罷。”新任刑部尚書王優沉聲道。
“帶人犯賈寶玉,蘇蘇…”
聲音落
賈寶玉和他的花魁妻子蘇蘇便被帶了上來。
賈寶玉這會子還是懵的。
‘柳二郎不是說了麼,只要我回到京城,老祖宗就會救我,把我接回賈府去,現在賈家風光無兩、連太上皇都要給三分薄面…自己又沒有犯什麼彌天大罪,連人都沒有殺過一個。’
賈寶玉知道聖人廟宇被毀,也知道衍聖血脈被滅是大事兒。但他不認為這事兒與他有關係。
廟不是自己燒的,人也不是自己殺的。
自己當時還想攔來著,當然、這是被嚇得不敢開口了…
“跪下!”
驚堂木一敲,賈寶玉下意識的跌跪在地上:“老爺饒命,饒命…我錯了…老祖宗,快來救命啊…”
“二爺,你忘了我說的話了?”蘇蘇忽然咬牙提醒道。
“肅靜…”
賈寶玉忽然一個激靈,然後手舞足蹈起來,眼神呆痴:“哈哈,我乃玉皇大帝女婿…玉皇大帝許我百萬兵丁,專殺你等腌臢匪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