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送皇后歸西 陳後:最後一件事兒 一爆 戴權(1 / 1)
夜,靜謐無聲
大運河,王駕福船三樓,陳皇后所居艙室內
陳皇后雙手扶著欄杆,眼眸微閉,窗外是皎月江波,臥房內卻是熱火朝天,美婦輕咬著貝齒、感受著體內遊走的真氣。
青蓮坐忘經
已經到了最後一周天的關鍵時刻。
忽然,陳後混身一顫、任督二脈之督脈終於被打通了。
飄起來了。
美婦腦海中閃過一道霹靂。
身體自然的向後仰靠在了青年王爺的懷裡,粉白色櫻唇主動送上,二人的氣息連成一片。
靈臺空明…
藉著青蓮坐忘經,賈瑄給陳後又來了一次醍醐灌體。
武道極限神遊境的先天真氣在兩人體內經脈中流走…
陳後體內微弱的真氣在先天真氣的帶動下執行著周天、快速壯大著。
賈瑄胸口,通靈寶玉靈光奕奕,一股清涼的氣流藉著大周天執行之機沒入二人體內,不斷孕養著二人的身體。
當然,這樣的改變對賈瑄來說是微乎其微的,但對於陳後來說、卻是翻天覆地的。
約摸半個時辰之後。
陳後才緩緩睜開了雙眼,美眸所及、眼前的一切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月光下,遠處、原本只能隱隱看清輪廓的小船,此刻卻是清晰異常,甚至還能看清楚船上之人的臉頰。
精神,前所未有的明朗。
卻見大船已經停下,幾艘小船趁著夜色在河面上遊蕩警戒,似乎在防備著什麼。
其中一艘警戒船上,站著的赫然是魏離月,只見其揹負雙戟,手中提著一柄鐵胎弓…
小船上戒備的魏離月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明眸與美婦剎那對視。
陳後不由一驚。
“快放開我。”
“璇兒你怕什麼。”賈瑄笑握著兩個玉盤,“又不是能看見。”
“嘶~”
話剛落音,腰間痛感傳來,纖手捏住賈瑄腰間的皮肉,來了個一百二十度迴轉。
“行,我放還不行嗎,真是…過河拆橋,剛突破一品境就翻臉不認人。”賈瑄不無幽怨的說道:“再說,是我不放你嗎?”
美婦聞言、看了看自己的處境,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原來,自己的雙腿還反勾著少年王爺腰呢。
這一招,是青蓮坐忘經的飛燕迴環式,直通大道,可助一劍天門開。
哼~
陳後輕哼一聲,纖足落地,飛快整好衣衫。怒瞪了賈瑄一眼,但見其依舊仗劍而立,遂也幫他整理好衣服。
“三郎,怎麼停船了?是不是有什麼事兒…”
陳後故意轉了個話題。
“我的人傳信回來,咱們的隆武皇帝應該會在這段運河上出手,卻不知是為了殺你這位太后,還是救你…”賈瑄整理了一下衣服。
一番修煉之後神清氣爽。
感覺自己的神又強大了不少。
輪迴那邊傳來訊息,已經找到了與吳王【偽隆武帝】勾連的漕幫賊寇,今夜就是他們動手的時候。
據說這些人準備了不少火油,黑火藥。
不用說,他們是想以小博大,趁著夜黑風高。用小船突襲、引爆皇后的福船…
為了防止意外發生,賈瑄便船隊提早錨泊江心之上。
此地距離賊寇水寨二十里,賊寇在下游、要想襲擊船隊便需要逆流而上。
“他…”
皇后砣紅的俏臉瞬間變得蒼白。
以她的智慧,自然能猜到、在天下第一的賈瑄和眾多錦衣衛、水師、禁軍護衛之下,吳王根本不可能把自己“救”出去。
他若要動手,必然是衝著殺自己來的。
他,竟然真的要殺自己…
這時
一隻鷂鷹從窗外飛來,穿過窗軒,穩穩落在了賈瑄面前。
賈瑄蹲下身、解下鷂鷹腿上綁著的竹筒,取出裡面的信報看了一眼…
猶豫了一下,遞給了陳後。
賈瑄不無擔憂的道:“偽帝昭告天下,說太后因不願與反賊賈瑄合作,已經懸樑自盡…在他的詔書中、你已經死了。”
陳後接過,只看了一眼,渾身一顫、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朝廷這邊剛給吳王蓋棺定論,皇后南下迎棺槨。
吳王轉手便宣佈了陳皇后的死訊。
主打一個互相傷害。
陳後手中的信報飄落地上,人也一屁股坐在榻上,眼神中滿是茫然。
“娘娘…你沒事兒吧。”賈瑄不無擔憂的問道。
“沒事兒。”陳後襬了擺手,蒼然笑道:“與朝廷合作,也算我對不起他,他不認我,我理解…”
賈瑄:“可你明明是為了救他,這不能怪你。”
陳後比吳王看得清,早知道他走的是一條死路。
為此,她只能與賈瑄與朝廷合作、徹底廢掉吳王的正統身份,如此既可避免江南更大規模的動亂,也可以作為籌碼、保住吳王一條命。
若讓吳王頂著大行皇帝嫡子的身份在海外、在江南鬧將起來,戰火一起、江南百年錦繡必化為灰燼。
這不是賈瑄想要的。
“不一樣”陳後搖了搖頭,“記著,你答應過我的、不殺他!”
賈瑄正色道:“我說話,一向算話。”
“三爺,反賊巢穴已經確定。”這時、原百年聖女李嬰瑤提著彎刀快步走了進來
“漕幫原幫主曹雄等聚集了上百精銳好手,五艘滿載火油黑火的快船…”
“好,我去看看,保護好皇后。”賈瑄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去。
“等下,我也去!”
陳後快步跟了上來。
賈瑄轉過頭看了看陳皇后,見她神色堅定,只得道:“也罷,那就一起,嬰瑤、你留下保護好林姑娘。”
“是!”
深夜
清風渡碼頭。
“幫主,已經查清了,朝廷迎靈的船隊就停泊在上游二十里處,看樣子是準備等天明再行船,十餘艘小船在江面警戒…皇后的鳳船排在第二位。”
“起霧了”漕幫原幫主曹雄看了看江面上蒸騰起來的霧氣,看著對面蓄勢待發的五艘快船。
夜幕之下,霧靄瀰漫,小船悄悄靠近點燃火油黑火,足足五船黑火、炸也能把那船炸的稀巴爛。
“出發吧,目標、偽太后的鳳船。”
“幫主,要不要把那汾陽王一起炸了。”船上一穿著短褲,精著上身的漢子不無期待的道,“做掉那汾陽王,必是大功一件。”
“閉嘴!”
曹雄怒喝一聲:“老子說的話你當耳旁風是吧?五艘快船、目標都是鳳船。
那汾陽王賈瑄乃是天下三大宗師之一,神仙一般的人物,憑這點手段就想殺死他,那他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記住,陛下給我們的任務是,不惜一切代價、滅殺偽太后,然後嫁禍汾陽王!”
“是!”
“出…”
轟~
曹雄話剛說到一半,一道雷火之光擊在面前滿載著火油和黑火藥的快船上,精準無比。
五條船並排而列,此刻還沒有離開碼頭。
轟隆!
伴隨著沖天火光,中間的船隻爆炸開來,同時引燃了旁邊幾艘快船。
轟轟轟…
五艘滿載黑火焰、火油的快船接連起爆。
火光將近在咫尺前漕幫幫主曹雄吞沒。
“喝啊…”
好個曹雄,危機時刻反應也是極快,身形往後爆飛、宛如一隻火人、藉著爆炸波倒飛出來。
眨眼間,滿頭長髮被燒了個精光。
落地之後,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這一爆,直接將他炸出了十幾丈外。
艱難的撐起身子,卻見面前的碼頭已經被夷為平地。
碼頭上,十多名下屬、還有五艘快船上的六十名精銳水手,全都屍骨無存…
“噗…”
看著眼前慘烈的一幕,曹雄忍不住又噴出了一口鮮血。
這六七十人,可都是他的死忠鐵黨,精銳中的精銳啊。
還沒動手
就完了。
“殺!”
“莫要跑了叛賊…”
還未等曹雄回過神來,不遠處的水災周圍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
“該死…”
曹雄怒罵一聲,撐著重傷的身體站起身來,便要逃走。
完了
自己的計劃沒有瞞過朝廷,沒有瞞過汾陽王。
“曹雄,你往哪兒走?”一個公鴨嗓聲音在曹雄面前響起。
曹雄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漬,看清了來人。
滿頭白髮,手握拂塵的老太監。
“你是、戴、戴權…”
半刻之後,水寨殺戮停歇。
妙玉師太與戴權領著二十餘名黑衣武士押解著十餘名匪徒來到了賈瑄和陳後面前。
“娘娘,王爺,人抓到了。”妙玉衝著火光下的二人微施一禮,
賈瑄讚許的點了點頭:“乾淨利落,做的不錯!”目光掃過戴權,詫異道:
“戴內相,你怎麼也在?”
“奴婢聽聞有人要對娘娘不利,星夜兼程趕來…”戴權恭敬的施了一禮。
妙玉淡淡一笑:“少主,此次能找到曹雄等一干叛賊,戴公公立下了汗馬功勞。”
“哦?”賈瑄看了看戴權。
這老太監曾經短暫的管理過戾皇帝的中車府,曹雄等一干漕幫叛賊與中車府幹系甚密,由他出手幫忙找人、自然要比輪迴的人來找方便的多。
賈瑄:“此次多謝戴公公了,本王會上稟朝廷,為戴公公請功。”
戴權謙遜道:“王爺言重了,守護六宮,護衛皇族乃是奴婢應盡之責。”
賈瑄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被燒成了光頭的曹雄身上落定:“你就是曹雄?”
曹雄仰頭看向賈瑄,冷笑道:“沒錯,就是老子…賈賊,你謀朝篡位,欺辱皇室,逼殺太后娘娘,罪大惡極,陛下是不會放過你的。”
他已知自己必死無疑,倒不如在死之前硬氣一些,將來倘吳王真的奪得大寶,少不得給他一個追封,還有他那呆在吳王身邊的兒子…
賈瑄不置可否的一笑:“所以,是那反賊讓你來殺皇后娘娘的?”
曹雄:“沒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那就剮了吧。”賈瑄擺了擺手,“記住別讓他死的太痛快。”
“是!”
賈瑄又轉過頭,對身後的魏離月道:“師姐,發訊號、船隊啟航,我們在江心等。”
魏離月:“是,將軍。”
“真沒勁,還以為會有多大的陣仗。”賈瑄笑看著陳皇后。
陳後笑了笑:“王爺,本宮有件事兒與你商量。”
“何事?”賈瑄見她說的認真,不禁好奇起來。
“我想讓戴權送一封信給他,勸他南下…帶著他的人馬、遠離大秦海疆,有多遠去多遠,你覺得如何?”
陳皇后明媚定定的看著賈瑄,眼神中有著一絲請求。
時至今日
陳皇后看的很明白了。
趙元連一絲一毫的機會都不會有。
若讓趙元再鬧下去,即便賈瑄能饒了他,太上皇也饒不過他、大秦億萬黎庶也都饒不過他。
擺在他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條。
唯一的生機,就是現在趕緊跑,有多遠跑多遠,跑去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做個小領主也好。
“好。”賈瑄點了點頭。
“多謝。”
陳後微微一笑,“戴權,你隨我來。”
“是!”
陳後領著戴權走出數丈,才道:“戴權,五兒的性子本宮知道,他肯定不會聽我的…”
“娘娘您的意思是!”戴權疑惑道。
“找機會拿下他,強行押解,送他遠去。”陳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做到這些,我許你戴家五代富貴,你那孫子…我讓汾陽王照顧,若他有能、封侯拜將也不是不可能。”
說完,妙眸看向了賈瑄所站立的方向。
她知道,自己的話語瞞不過賈瑄的耳朵。
賈瑄無奈一笑,點了點頭。
這女人,倒是會給自己找事情。
不過,她想要讓戴權“綁架”吳王,卻是沒有那麼容易。這事兒成功的機率不大。
絕望之下的嘗試罷了。
“多謝娘娘!”
戴權聞言驚喜的跪倒在地,先給皇后磕了三個響頭,又對著賈瑄方向磕了三個。
“娘娘,保重!王爺…請照顧好娘娘。”
賈瑄:“戴公公放心。”
“戴公公,保重…”陳後微微頷首。
這是鳳藻宮最後一個老人了。
也是她手中最鋒利的利刃。
從此以後,怕是見不到了。
也算是自己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兒了。
碼頭上,燃起了篝火。
皇后坐在火堆前,妙眸直勾勾的盯著閃爍的火苗,語氣淡淡的說道:
“戴權所在的戴家原本是官宦之家,我祖父在時、曾與戴家有些情誼,後來戴家獲罪、全家流放,戴權陰錯陽差逃脫進宮當了太監、後來又派到永王身邊做了大伴,戴權的兒子、還有家人得我祖父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