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立天心 爭民心 賈母:這還有什麼意趣? 旗幟鮮明 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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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探春詫異的看向賈赦,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不止讓賈斧入祀宗祠,還要把十幾年前戰亡的小公爺家將也給送入祖祠…

開國、平元兩脈的勳貴中,還從未聽說過誰家的家將死後入了將主家的宗祠的…

“還不快去。”賈赦擺了擺手,心中暗歎:勳貴子弟的格局、終究還是比不過從小耳濡目染帝王術的皇室貴胄、天位繼承人。

侄女探春已經算是女中英傑了

但還是被禮教的條條框框鎖的太死。

太過於規矩了…

不懂得適時打破常規。

……

榮慶堂

賈母懷抱著賈璉之子賈䔳、神色厭厭的聽完探春通報,頗有幾分不耐的擺了擺手:

“那是你賈家祖宗的宗祠,你們願意讓誰進是你們的事兒,我老太婆管不著。”

讓幾個家奴入祖宗祠堂,還要給列傳。

賈母很是想不通,覺得這是壞了規矩,畢竟、那些家將都是賈府花錢、花資源培養出來的,榮華富貴都給了、即便為將主戰死、那也是應該…

當然最讓她不舒服的是…沒法高樂了。

自從上次寶公主來榮慶堂一番敲打,規定戰爭期間、滿府上下謝絕宴飲,不許高樂之後,賈母就覺得混身不得勁起來。

寶公主要不這麼說、十來天不宴飲不高樂其實也沒什麼,寶公主這一說、賈母反而覺得自己被限制了,一天不高樂便渾身不得勁…

今兒倒好,還要讓滿府上下茹素、齋敬二十一天…

老太太和尋常老太太完全不一樣,她最喜歡的吃的就是大魚大肉、海參鮑魚、火腿肘子湯,羔羊燉乳豬,越是油膩越喜歡。

一頓不吃葷腥、簡直要她的老命…

偏這裡面有寶公主的意思,她還不敢與之對著幹,只能內心煎熬、生悶氣,可謂憋屈。

年輕時一言九鼎、滿府上下的女皇帝,一言決榮寵,老了老了、反而要受小輩鉗制,看小輩臉色過活…

壓下心中的不滿,賈母又笑著對探春道:“對了,三丫頭、你現在做著公主贊善,可知你二哥哥最近怎麼樣了?”

這是賈母的保留節目了,每次探春、迎春過來請安都要問一嘴她的鳳凰蛋。

如今榮慶堂的丫鬟婆子都很識趣,從不在賈母面前提這個人,一旦問起也是一問三不知。

賈母乾脆直接問探春迎春。

探春略一猶豫、說道:“稟老祖宗,賈寶玉具體是什麼情況孫女真不知道…不過聽說京營下屬敢死營正在加緊備戰,準備開赴北方前線。

想來他做了火頭軍,即便去了前線也沒多大危險吧。”

其實、京營的敢死營和羽林軍的敢死營根本就不是一個概念,新組建的京營敢死營、叫罪軍營更貼切一些。

營中都是犯了重罪的、其中還有不少死囚之類,讓他們上前線、就是要讓他們拿命贖罪的。

根本就不存在什麼火頭軍。

京營下屬罪軍營的伙食都是由其他營提供的。

說寶玉當了火頭軍,完全是賈赦被賈母鬧得不勝其煩、拿話來晃點她的。

賈母不知道的是,因為她給賈寶玉準備了戰馬、盔頭、鎧甲,賈寶玉入罪軍營之後直接被編入了精銳的騎兵斥候營、每天被校尉朝死了招呼…

因為賈母給他準備的這一身裝備,賈寶玉白天在營裡過的生不如死,因長得細皮嫩肉、晚上還會被罪軍營的兵痞關照。

對此、寶玉倒也並不在乎,畢竟當年他與秦鍾就經常這樣胡沁。

“說的也是。”賈母微微嘆了聲,悠悠道:“連家奴都能入祠堂,我寶玉要是戰場立了大功,也必讓他們給寶玉恢復宗籍。”

探春:“老祖宗說的有道理,不過…他做火頭軍、應該沒什麼機會沙場立功吧…”

賈母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沒什麼事兒的話你就退下吧。”

站在賈母身旁的琥珀悄悄低下頭,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

這三姑娘還真是…孝順…

……

揚州城,老鹽政衙門。

松林苑

七年前賈瑄下江南時住的便是這地兒,早在抵達江南之前、林妹妹就已經派出管家先行一步趕到揚州,將住處整理了出來。

昨夜,賈瑄一晚上都呆在正堂書房那邊,今兒一大早便帶了魏離月和一眾護衛出城迎接琉球王尚毅去了。

“三爺!”

“三哥哥…”賈瑄進來的時候,黛玉、史湘雲,惜春兒並鴛鴦、雪雁、紫鵑,晴雯、香菱、秦可卿等眾人紛紛起身相迎,每人眼神中都寫滿了擔心。

賈瑄笑道:“你們這是怎麼了,一個個的眼睛紅的跟燈籠似的,是不是你們林姐姐沒照顧好?”

史湘雲:“林姐姐待我們可好了,三哥哥你盡胡說。”

眾人寒暄一陣之後,自都離開了,只剩下黛玉和賈瑄呆在廊前的書閣茶寮中。

“三哥哥,賈斧的事情我們都很難過,你也不要太自責,戰場難免傷亡…我們還是要向前看的。”黛玉不無擔憂的對賈瑄道。

賈瑄微微頷首

道理賈瑄自然懂

一將功成萬骨枯,豈非虛言。

自己屢歷沙場,見慣了犧牲、見慣了流血。但每當看到同僚、同袍隕落還是會感覺到難過、更遑論是賈斧…

戰爭才剛開始,犧牲也才剛開始。

未來,說不定還會有更多的兄弟,袍澤離開…

自己可以傷痛、但卻不能因為傷痛而停下腳步。

一步步走下去,或許自己的心腸會變得越來越鐵。

但、初心,不改!

賈瑄正色道:“我知道,不過對於老五,我做的還是不夠好,原本、他可以不死的。”

黛玉臉色一變:“三哥哥,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天下沒有絕對的算無遺策。”

賈瑄笑著搖了搖頭,“賈斧他不是被人殺死的,他是活活累死的…”

賈斧是受了些傷,但這並不是致命的原因,賈斧是被類似的、他為了擋住缺口,為了頂住中軍,一次又一次壓榨身體爆發,力戰八個時辰,力竭而亡,全身經脈俱碎、七竅流血…

黛玉:“三哥哥…你…”

“林妹妹,我不是自責。”賈瑄笑了笑,從書桌上的書堆裡扯出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林黛玉:“《白蓮金身神功》?”

“對,就是它。”賈瑄正色道:“此功在煉體方面僅次於大金剛寺的《大金剛不壞神功》,而且它雖然防禦力爆發力不如大金剛不壞神功,但在生命力、恢復力、持久力方面卻是天下第一的。且對修煉資質要求並不高。

若之前我讓賈斧修行此功,他必不至於被活活累死。

所以、我準備將此功交給玉龍衛,還有輪迴、青蓮教的幾位長老,還有、你們也學起來!”

白蓮金身神功是白蓮教的鎮教功法,一般只傳教主和教主傳人,另外傳功長老也能修煉。

除了白蓮教之外,起源於白蓮教的大秦趙氏皇族的子孫們也有修煉。

賈瑄所得白蓮金身神功,就是從皇家武庫中得到的。

相比起白蓮教對此功的嚴格管控,趙氏皇族對白蓮金身倒沒那麼嚴苛,一般重要的皇族子弟都可以修煉。

當初的皇太孫趙乾修煉了、太上皇也修煉了、翼王、甚至是忠順王、吳王、梁王,還有皇家供奉殿的永昌公主、駙馬都修煉了

當然修煉到什麼水平就見仁見智了。

如死掉的永正帝,他就修了個寂寞。

天下第二的神功到他手裡,煉成了個弱雞。

所謂修行靠個人。

並非拿到神功秘籍就能做武林高手的。

“一下子讓這麼多人修煉白蓮金身神功,那些皇室宗親怕多少會有些怨言的。”林黛玉淡笑道。

賈瑄:“有怨言也給我憋著,我不可能讓所有人滿意。”

若能讓自家兄弟少損失幾個,讓弟兄們的戰力再提升一個檔次,區區一本白蓮金身神功算什麼。

賈瑄現在都後悔自己傳晚了。

這功法,比大金剛不壞神功還要適合戰場。

有了它,玉龍衛們的戰力必然再上一個臺階。

至於皇室宗親?太上皇的嫡系血脈已經沒有多少了,至於剩下的旁支別脈…該壓制還是要壓制一二的,

他們要是乖乖聽話,識時務,榮華富貴自不會少,若不聽話…宗親也是可以廢黜的。

當下,賈瑄喊來秦可卿、晴雯、香菱,手抄了好幾份白蓮金身神功,分別飛鷹傳送給玉龍衛的弟兄們。

宣府、科爾沁草原兩場大勝,傳遍了神京城。

一時間,神京城內歡騰一片。

不過歡慶之中,有那家人在前線計程車兵武勳家屬們卻暗暗把心懸起來了。

都在祈禱自家丈夫、父兄、兒郎平安。

神京城,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良家子家眷集合地。

京城二百餘萬人口,可謂這個時代水藍星第一大城市,裡面至少一半是武勳、良家子的家眷親屬,這些人家平日從事各行各業,世世代代有人從軍,不少都是跟著太祖爺爺一路從南邊殺出來的,有人祖上斬獲功勳。雖不是勳貴,卻斬獲了小旗官、百戶、千戶等世襲勳職,有祿米供養。

有人祖上雖沒有大功,卻代代有人隨軍入伍、吃皇糧養家。

京城三大營、甚至是九邊不少兵丁都是從京城的良家子

所以這座城的人,比任何地方的人們都在乎前線的輸贏,神京城、就是帝國最牢靠的基本盤。

午後,汾陽王與寶公主聯合釋出教令:著禮部修造英烈祠、修造陣亡烈士紀念碑,紀念廣場的訊息在京城傳開,一時群情激盪。

按照王爺、公主的教令,英烈祠將供奉為大秦開國、北伐、抵禦外敵、守護百姓而犧牲戰亡的英烈,從開國王公到普通一兵皆在祭享之列

有大功者專門立碑、雕像。

清明、中元、年終尾祭,皇帝親率百官致祭。

此令一出,不知道多少退役老兵熱淚盈眶。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會有人如此重視、尊重他們這群臭丘八……

這個人,就是汾陽王、是寶公主…

除此之外,一系列保障軍人及家眷利益的法令也在汾陽王的推動下逐漸出現…

北境大戰之後,宣府、科爾沁草原鎮北王城,都陷入了短暫的寧靜。

黃臺吉雖在宣府栽了個大跟頭,但在宣府周邊卻打了幾個小勝仗,攻下了兩個州縣和周邊關隘…

一場血戰之後,宣府總兵綏遠侯董肅沒有著急展開下一步行動,只是整頓兵馬、排兵佈陣,積蓄力量,一面命各關輔鎮節節抵抗,堅壁清野。

因吳天佑率兵殺入遼東犁庭掃穴,建奴連回家的路都沒了。

逼不得已,黃臺吉只能背水一戰,如此倒是激起了他們魚死網破的兇性,開始不要本錢、瘋狂不要命的向南攻擊…

揚州城,

卻說那琉球郡王尚毅入揚州城後,第一時間拜謁了吳王趙元的靈柩,不顧郡王之尊、在“趙元”靈前行了三拜九叩大禮,琉球王妃還親自哭靈一場。

皇后娘娘聞之大受感動

當夜賜宴~為納土歸秦的郡王接風洗塵。

皇后娘娘下旨賜宴,主持宴席的卻是賈瑄,至於皇后娘娘、則負責招待琉球王妃、琉球王一干臣子的女眷,揚州地方的誥命女眷等。

揚州城內錦衣衛、知府衙門大肆抓人拿人,八大鹽商四家被抄拿,就連揚州知府也因包庇投機糧商,涉嫌叛國,被滿門抄拿了。

城中貴人們人人瑟瑟發抖,偏還要強撐著笑臉去參加皇后娘娘的宴席。

錦衣衛的審訊還在持續,還在有人不斷被牽連進去…誰都不知道宴會之後自己會不會被抄家…

揚州府

明家莊園

這是鹽商明家花了大量銀錢打造的園子,戰地極廣,違制僭越之處多如牛毛。

昨夜,這還是明家人的世外桃源,現在就已經成了皇后娘娘下榻、宴請的皇家別苑了。

明家金碧輝煌的大廳內,賈瑄手中舉著一杯素酒,目光掃過一干江浙兩地地方大員、世家宿老…最後看向排在最後的四大鹽商和幾位徽商、浙商代表。

但見這些人一個個戰戰兢兢,惶恐難當,不由笑了。

賈瑄笑對琉球王尚毅道:“王兄,看到了吧,相比起起王兄你,他們並不是很歡迎本王到江南來啊。”

琉球王尚毅笑了笑,卻不敢說什麼。

“都把本王當洪水猛獸了?”

“王爺言重了,王爺乃是我大秦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王爺所到之處、政吏清明,百姓無不竭誠歡迎。”江蘇巡撫李喆忙笑道。

賈瑄笑著擺了擺手,朗聲道:“本王知道諸位都在想什麼,無非是擔心新政會有損你們的利益,無非是擔心自己屁股上不乾淨,被追責拿問。

本王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新政事關我大秦國祚延續,必須堅定不移的推行,清丈田畝、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納糧當差,必須執行。

天下大勢、浩浩湯湯,順之則生、逆之必亡。

誰願意厲行新政,推動改革,他就是大秦的忠臣,就可以平步青雲。

誰阻撓新政、推諉塞責,誰就是我大秦的敵人,本王必將其親手釘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這是賈瑄第一次、正面的,旗幟鮮明的支援新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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