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杖殺 賜鴆賈敬 濟爾哈朗之死 賭徒末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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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吃了飯要出發了。”賈瑄將兩屜大牛肉包子放到桌上,對魏離月說道。

賈瑄這次親率羽林軍驃騎營行動,驃騎營一萬精騎、一人雙馬的配置,講究的就是速度、長途奇襲的過程中一般是不會埋鍋造飯的。吃飯就吃隨身攜帶的乾糧,將軍、士兵一視同仁。

因昨夜在景泰衛紮營,才開了伙食,早飯提供的就是油滋滋的大肉包子。

“是,將軍。”魏離月應了聲,將昨晚雲雨留下的一點漪念拋之腦後,快速進入角色。

她現在是賈瑄的副將兼親衛首領。

連夜征伐,她現在其實很累、雖然修為突破了,但體力也消耗了個七七八八,真想就此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

不過軍情緊急,再累也要撐住。

魏離月雙手各抓了一個大肉包,飛快的吃了起來,速度很快、不過她還是儘量保持著快捷而不粗魯—不想讓師弟看輕了。

賈瑄吃東西的速度絲毫不亞於魏離月,不片刻功夫、兩大屜包子吃完。

“離月,你能撐住嗎。”賈瑄認真地看著魏離月:“不行的話,你留守景泰衛。”

“不用,我能行。”

“行,那就出發吧!”

清晨,景泰衛堡門口,原北靜王妃甄雪盈坐在馬車上,透過紗簾看著賈瑄騎著比普通千里馬還要高上半個腦袋的雪白龍駒,身姿魁梧、手提長槍一馬當先出了景泰衛。

身旁一尊宛如鐵塔銀甲人,手擒賈字王旗大纛,徒步跟隨…後面是浩浩湯湯的騎兵大隊,捲起煙塵,一路往北而去。

“男兒當如是…”甄雪盈微微嘆了聲。

小城外,忠靖侯史鼎坐在馬上,恭敬目送賈瑄一路北去,直到煙塵消散之後才收回了目光。

畫面一轉,千里之外的遼西,木倫河畔、鎮北王城。

一場大戰剛剛落下帷幕。

昨夜

草原女王與女軍師陳怡統帥鎮北城九萬大軍,二次出城夜襲建奴親王代善與濟爾哈朗聯軍。與此同時賈瑄麾下的風字營、林字營兩營共一千六百人從正白旗後方發起突襲。

一夜浪戰

木倫河可謂是血流漂杵。

上次代善所部為大玉兒所敗之後,代善面對建州部存亡危機之事態、不得已退位,將汗王之位交給了黃臺吉,結束了金庭雙日懸空之局。

並且兵分兩路、一路八萬八旗精銳並五萬民夫丁壯由多鐸、大祭司、鰲拜等人率領,南下宣府鎮、與黃臺吉匯合,妄圖合兩軍之力,攻破宣府鎮、北平府,然後直接下山東中原,為建州搏一生存空間。

代善、濟爾哈朗則率正白旗三萬【經瘋狂擴充】兵馬,並六萬執拿簡易武器的青壯,在鎮北王城駐紮,妄圖監視鎮北王城、拖住城中的兩萬秦軍精銳的和八萬科爾沁部精銳。

可以說

代善和濟爾哈朗是把命豁出去了。他們是拿自己的腦袋給黃臺吉爭取時間。

只要能擋住科爾沁部落七八天時間,羅剎國的十多萬獸軍就能殺到鎮北王城,到時候局勢就能逆轉了。

可惜,二師姐陳怡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經過精心策劃,於昨夜發動突襲…代善雖早防著秦軍偷襲,卻萬料想不到風字營和林字營這兩支奇軍會從背後殺來。

更何況…

鎮北王城十萬精銳,即便正面碾壓,代善所率的三萬正白旗也不是對手、至於那六萬青壯,用來填線還有些用、正面對陣……

清晨,微暖的朝陽均勻的鋪灑在鬱鬱蔥蔥的草原上,青草間,屍橫遍野。

大玉兒騎在雪白的戰馬上,身旁是一名同樣騎著雪白戰馬、穿著硬色戰甲的女將。

二人面前的亂草叢中,失去雙腿的建州親王代善,披頭散髮、雙手撐著身體坐在地上。

代善面前,是身著白色布面甲,已經被風字營的複合弓射成刺蝟的建州親王濟爾哈朗。

輸了!

一夜之間,三萬正白旗兵馬,六萬青壯民夫,除少數逃脫之外,大部分被就地戮殺,少部分屈膝投降了。

一夜之間,近十萬人馬…

“代善,你還有何話要說?”

大玉兒騎在小小白龍馬背上,神色平靜、無有半點落井下石意思。

這位,也算是一代梟雄了。

只可惜,他遇到了三郎!

“成王敗寇,願賭服輸…”代善仰頭看向遠處,但見到處都是兒郎們的屍身,“還請女王殿下善待我族俘虜。”

女王不置可否的一笑。

代善想了想,又道:“還有,請代為轉告汾陽王殿下、稟報太上皇,我建州願奉大秦為主,願止戈罷兵,只求朝廷能使我族重歸建州…

我族願招安!”

“招安?”

陳怡絕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鄙夷之色:“閣下莫非是在做夢?我們現在可是不死不休的國戰。

怎麼,你們要輸了,玩不起了?

想要招安了?

早幹什麼去了?”

代善:…

“罷,想要招安也不是不行,你讓黃臺吉下令所有建州、高麗僕從軍放下武器、卸下兵甲…然後再來說招安的事兒。”

代善怒道:“放下武器,那豈不是任你們宰割?”

陳怡淡淡一笑:“那你們就負嵎頑抗唄,反正朝廷不急,一點都不急。”

“哼,女軍師莫非以為你們贏定了?”代善冷笑道:“且不說黃臺吉數十萬大軍正在宣府縱橫,草原十五部數十萬控弦之士揮師中原,羅剎國十數萬獸兵馬上就要到科爾沁草原了。

還有西域那邊…

還有東南沿海的紅毛鬼…

還有倭奴四島…

你大秦八面皆敵。

你們以為自己就贏定了?

此時何談招安,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這機會還是你們自己留著吧。”女軍師陳怡淡漠一笑:“一群土雞瓦狗的臨時反撲,雖聲勢浩大,卻難免蚍蜉撼樹之嫌。”

不得不說,代善、黃臺吉、草原十五部新汗王搗鼓出來的這個滅秦聯盟真真是聲勢浩大。

從東到西,從南到北、從海到陸。

作為主力的黃臺吉在朝鮮一口氣搗鼓出了二十餘萬僕從軍,三十多萬民夫青壯。

代善從建州也帶來了二十萬的八旗精銳、十餘萬的民夫民婦…

草原十五部【已滅三部】,控弦之士二十六萬,七十餘萬隨軍老弱婦孺,攜帶牛羊馬匹浩浩湯湯,可稱百萬大軍。

兩家之和就是二百萬之巨。

能戰之兵六十六萬,可謂雄壯…

雖然為了湊出這六十六萬兵馬,幾乎抽光了兩族的青壯…但你就說這聲勢大不大吧…

再加上羅剎國的十餘萬獸兵。

還有東南蠢蠢欲動的荷蘭紅毛鬼,倭奴…還有北靜王水溶、廢庶人趙瑛。

這局面,這聲勢,還真能唬住不少人。

不過…

這只是表面聲勢而已,真正大勢早在去年鐵網山之戰後就已經悄無聲息的轉到了大秦一方,轉到朝廷一方。

在汾陽王的精心謀劃之下,這八方殺局一開始就被折了鋒芒。

宣府一戰,兩軍對砍,一戰打殘了黃臺吉、打掉了他的英雄氣,打折了他的脊樑骨。

鎮北王城之下,連續兩戰,折了代善…

此戰之後,黃臺吉麾下能戰之兵已不足十七萬,算上隨軍民夫、肉糧草,也不過三十三萬之數。

短短七天不到,建州的總兵力已經銳減近半。

另外建州老巢正在被薊遼督師吳天佑的十八萬大軍犁庭掃穴…他們徹底回不去了。

“帶下去,好生看管,別死了。”大玉兒一聲令下,幾名親衛上前將代善架起,扔到一旁的拉運屍體的牛車上,載著往城裡去了。

“稟女王殿下,此戰我軍共俘虜敵卒二萬八千三百二十二人,其中多為青壯民夫,少有正白旗戰兵。這些人如何處置、請女王示下。”科爾沁部第一巴圖魯呼突和打馬來到女王駕前,恭敬的說道。

一場碾壓式的浪戰,敵軍九萬人馬,二萬八千多名民夫投降,其中大部分是民夫,這就代表著還有一半以上的民夫選擇了戰死…

民夫能有這份兇悍,已算不俗了。都不弱於一般的軍隊了。

代善統兵,的確有過人之處。

“軍師,你怎麼說?”大玉兒看向了陳怡。

陳怡指尖輕彈腰間劍鞘:“全殺了肯定不行…”

大玉兒愕然看向陳怡,沒想到這位仙子姐姐竟也是個狠的,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全殺。

陳怡想了想、說道:“這樣…再有最多兩天、羅剎國的兵馬就要到鎮北王城了…

這樣,我軍每一營增設一個罪軍小營,將這兩萬八千民夫編入罪軍營,發給簡易武器,分割使用,讓他們頂在前面守城,由督戰隊一對一督戰。

告訴這些人,殺敵三人者免罪…”

“好辦法。”女王大喜,接下來要面對的是羅剎鬼的攻城,先讓這些投降的壯丁和羅剎鬼拼一波,免得己方兵馬損失過重。

反正這些人也是他們的主子招來的,拼死了也是他們活該。

陳怡:“還有一件事兒,此戰敵軍遺留的屍骸必須趕緊收集起來,集中燒燬,絕不能落在羅剎鬼的手裡…”

集中處理屍體,一則可以避免疫病。

二則麼…是不能讓他們成為羅剎鬼的糧草。

……

從景泰衛一路往北,出了長城,便入了茫茫戈壁。

賈瑄、魏離月、賈環率百名親衛,一萬羽林軍驃騎營弟兄一路北馳奔,速度奇快。至正午時已經行軍二百里。

“停下,休息…”

正午的日頭,火辣辣的毒,大軍在一處水源地暫時停歇下來。

戈壁灘上、高溫毒日,這個時候強行行軍,效果不會很好,需至午後,溫度稍下才能休息。

饒是驃騎營一人雙馬的配置,人人精銳,一天行軍三百五十里就已經是奇蹟了。

長途行軍,戰馬哪怕不載人、也只能是小步疾行,決不可能一直狂奔的。畢竟、那不是沿途驛站換馬、輕裝疾行、不計代價的六百里、八百里加急…

賈瑄和魏離月兩人,乘坐小白龍駒、兩天時間從揚州趕到西北,日行一千多里輕鬆寫意。

如今帶著驃騎營行動,卻如閒逛一般,完全沒有壓力。

至正午,魏離月昨夜浪戰消耗的氣力已經完全恢復了…

傍晚

神京城

太極宮,體仁殿

自大戰開始之後,太上皇便將體仁殿交給了寶公主,由她在此地收發鷂鷹戰信,溝通全國戰局。

太上皇雖然已放權,但國戰當頭、隨便一個意外都有可能造成潑天大禍,他卻哪裡又放得下心來,一天倒有大半時間呆在體仁殿的。

好在戰爭規模雖然很大,但一切似乎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以太上皇的眼光,自能看出、只要挺過眼下這一劫,大秦將再無敵手。

不過…有件事兒卻戳中了太上皇的心。

那就是廢庶人趙瑛朔方造反…

年號昌武

雖只做了一天的皇帝,但其影響卻是極為惡劣。

這廝自號聖皇,還喊出了:吃他娘、穿他娘,聖皇來了不納糧的口號。

他的嫡長孫也來造他的反了…還勾結了建奴,草原十五部!

對於趙瑛這個嫡長孫,太上皇的感情是極複雜的,一方面因先太子的事兒對他有愧疚,一方面也是真喜歡此人,只是、趙瑛這些年做的事兒,卻一件件突破底線…

此人手段之毒,為成事兒,無所不用其極。

已到了萬不能忍的地步。

太上皇原想著,他最好是自生自滅,或者自己找到他送他一劑湯藥,讓他去地下侍奉先太子,卻沒想…他被賈敬給活捉了,堂而皇之的的送到了神京城…

“聖人,廢庶人趙瑛已押到殿前,另外、賈敬也來了,就在殿外…

廢庶人想要見您…”太極宮總管梁義快步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說道:

“聖人,要不要見…”

“皇爺爺,饒命,饒命啊…孫兒是被逼的,賈敬害我…”殿外,廢庶人趙瑛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太上皇緩緩站起身來,虎目衝閃過一絲殺氣:“請祖宗家法,杖斃、爾後戮屍荒野…由賈敬…代朕行杖!”

殿外

戴著黑色面具,戴著斗笠的賈敬緩緩接過宮人遞來的水火無情棍。

長凳上,廢庶人趙瑛被堵住了嘴巴,嚇得渾身篩糠。

“多謝聖皇,給草民報仇雪恨之機!”賈敬舉起水火無情棍,重重的砸在趙瑛的腰脊之上。

棍棍重手。

不消片刻,趙瑛已被打的皮開肉綻,七竅流血,百杖過後,先太子嫡長子、廢庶人、原義忠郡王趙瑛死。

“小先生,聖皇說了、你的仇報了,他的仇卻沒有報。”梁義端著一杯酒走了出來,對賈敬道:

“這三年來、你蠱惑廢庶人趙瑛、倒行逆施,為虎作倀,其行罪該凌遲而死…

聖皇說、你若沒什麼話的話,就把這杯酒飲下吧,看在賈代化的面子上,給你留個全屍。”

賈敬衝著宮門大拜而下,朗聲道:“謝聖皇恩典,草民祝太上皇早登長生妙境。”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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