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威尼斯走後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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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兩個小時後。

在李兵兵那個釋然,詭異的笑容中,影片結束!

燈光亮起。

“啪啪啪!”

小放映室裡,掌聲伴隨著燈光同時出現,響成了一片。

這部影片事實上不是大多數人都喜歡的型別。

因為題材和故事,能夠對主角產生共鳴的,大都是一些有藝術創作經歷的人。

而來到小放映室的這些老師,可以說是全都有過類似的經歷。

羅伯特麥基的《故事》裡,提到當作品寫完後,作者內心會有這樣的聲音在問自己。

我寫了些什麼?

難道都是垃圾?

如果都是垃圾,那我該怎麼辦?

每一個創作者,在翻回去看自己創作的東西時,也都會有這樣的想法。

我當初這是寫了一團垃圾吧?

這還能看?

有過同樣經歷的一群老師看到這部影片裡李庚的內心掙扎,是非常的感同身受的,一直在那兒鼓了一分多鐘的掌,待到張院長放下手來,掌聲才慢慢停歇。

“好作品啊!

這部作品帶給我的驚喜比《小偷家族》還要大。

你真的是寫出了每一個藝術創作者的心聲,更讓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真的用一鏡到底的方式將其拍了出來。”

張會君一隻手握住了賈島的手,一隻手拍了拍賈島的肩膀,“電影界的未來,是你們年輕人的啊!”

“張院長您過獎了。”

“謙虛了!”張會君哈哈一笑,“這部片已然有了大家之風了,大家說是不是啊?”

“確實是,這是咱們國內第一部一鏡到底的作品吧?就憑這個開創性的舉動,就配的上大家之風這四個字!”

“是啊,看了這部片,我都懷疑誰是老師了,我這個老師是自愧不如啊!”王宏衛有了一種淡淡的挫敗感,這都能給自己當老師了吧?

自己這個老師當的還真是有點失敗。

“嗨,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田狀狀張嘴來了段古文,安慰了下王宏衛後便看向了賈島,“你之前說準備去威尼斯?”

“是啊!”賈島點頭,“金棕櫚已經拿到了,所以從寫劇本的時間,我就是準備把這部片送到威尼斯的。”

“那你可真是趕上好時候了!”

老師們七七八八地說了起來。

“咱們中國電影的老朋友馬可·穆勒就在今年成為了威尼斯電影節主席!”

“憑這部片的質量,加上老馬當了電影節主席,你有機會拿獎啊!”

“說不定還能拿個大獎!”

“要是拿座金獅……”

不知道誰嘀咕了這麼一句,老師們不由地都變得亢奮了。

看向賈島的目光都變得了灼熱了起來。

他是個本科在校生啊!

拿個金棕櫚已經讓北電在世界藝術學院裡出了一次大名了,去年報考北電的國外學生都比往年多了一倍還不止。

這才一座金棕櫚就這樣了。

要再拿座金獅,那,那還不得起飛了呀!

關鍵是,賈島再拿一座金獅的機率,他也不是零啊!

歐洲三大,評審團主席話語權最大,也能在最高大獎上有一定的話語權,但並不能一錘定音。

電影節主席在最高大獎上的話語權,那也不是一般的大!

有馬可·穆勒坐鎮,加上這部片子一鏡到底的噱頭,講述的是藝術創作者的心理變化,對藝術的極致追求,內裡還有這反好萊塢大片,反商業片的意味。

未必不能爭一爭那座長著翅膀的金色獅子啊!

“老田,你不是就和老馬關係不錯嗎?”張會君看向了田狀狀。

“還行吧,也就才認識二十多年。”

“趕緊帶著片子去一趟威尼斯吧,給老馬推一推,交給選片組委會。”

“我這片子還沒過審啊!”賈島道。

“沒事!”張會君擺擺手,“我看這片子沒什麼大問題,題材寫的藝術創作,也沒有太過分的鏡頭,剛剛解禁你們,這片子還能過不了審?

再說了,先送過去嘛,到時候要是過不了審再說。”

說到這裡,張會君都繃不住笑了。

要是已經進了主競賽單元了,你過不過審,最後的選擇都只有一個了,必然是繼續參賽。

“就這麼定了!”

“行,我們儘快行動!”田狀狀點了點頭。

……

6月中旬。

一架飛機降落在了意呆利的馬可·波羅機場。

辦了一系列的手續,剛出去,就看到一個禿頂,白頭髮白鬍子的老外在朝著眾人揮手。

看過照片的賈島立馬就對上號了,對方就是馬可·穆勒。

74年來到了中國留學,回到意呆利後開始致力於將中國電影推向了歐洲。

好多在歐洲三大獲獎的內地電影都有著他的努力。

未來,因為對中國電影做出的卓越貢獻,榮獲國務院授予的中意友好貢獻獎。

第一次見到真人,賈島有些驚訝。

也不知道是因為意呆利這邊的人就是這樣子的,還是因為他在中國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而且不同語言也會改變人的面相。

賈島總覺得對方的面相裡有一點點偏東方化。

“嗨,老馬!”田狀狀快步小跑了過去。

然後,一個大大的擁抱!

基情四射。

“好久不見了啊老馬,恭喜你,電影節主席,沒想到有一天你居然能成了威尼斯的老大!”

“嗨,老大往往都是空架子,還是底下人抬愛!”馬可·穆勒笑著擺擺手,把目光放在了賈島身上,“這就是賈導吧?你們學校真是出了個天才啊!”

“馬可·穆勒先生,您認識我?”賈島走過來,恭敬地伸出了手。

“你是不是太小看自己了?”馬可·穆勒笑了,用帶著東北味的普通話陶侃道,“最年輕的戛納金棕櫚獎獲得者,我能不認識嗎?

還有,以後不要叫我馬可·穆勒先生,叫我老馬就可以了。”

“老馬!”

“哎!”馬可·穆勒應了一聲,“我們威尼斯電影節歡迎所有知名電影人將作品帶到這裡,走吧賈島,先去吃個飯,正宗的意呆利菜,吃完飯,今晚我就會帶幾位選片組委會的人來看片的!”

……

吃了頓在歐洲這邊唯一還能夠一夠法菜的意菜,當晚,賈島,田狀狀,以及老馬和十幾個選片組委會的成員就在一間放映室裡看了一遍《夸父》。

其他電影人或許不知道《夸父》是什麼,只知道翻譯出來的《追太陽的人》,但老馬卻是非常清楚的,一邊看片一邊給大家講解道。

“這是一箇中國古代神話裡追太陽的人,他一直想要追到太陽,結果離太陽越近,就越累,越口渴,最後活生生的累死了,他追太陽時拄著的柺杖化為了一片桃林。”

“就像是伊卡洛斯?”

“有點像。”

兩個小時後,選片人們交口稱讚一番後便離開了。

馬可·穆勒沒走,看著大家走完後一臉驚訝地看向了賈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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