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1 / 1）
“啊——！啊——！啊——！”朗小明從一個極為抽象和不可思議的噩夢中乍然驚醒。
突然驚叫了起來，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
和他失去記憶之前墓穴裡面渾濁的空氣不同，此時此刻，擠壓進朗小明肺裡面的卻是清新而燦爛的陽光氣息，微帶著海風的鹽韻。
還夾帶著一絲鹹鮮的怪味。
“嘭——！”然而，還沒等朗小明全然清醒，一枚拳頭不由分說的就落在了朗小明的頭上，打得朗小明一陣踉蹌。
“喂，小鬼，安靜點！處刑還沒開始呢，瞎叫什麼！”一個鬍子向上彎成月牙形狀，至少四五米高的巨型壯漢收回了拳頭，惡狠狠的教訓道。
“痛……好……好痛……好痛啊……”被打了一拳之後的朗小明不由得緩緩蹲在了地上，雙手抱頭，一遍又一遍的揉搓著自己的腦袋，同時適應著腦袋裡紛至沓來的資訊——
朗小明的思緒無法安穩，就如同被遺忘的醉漢試圖回憶逝去的一夜酒後瘋狂。
無數畫面宛如潮水般湧入朗小明的腦海裡面，匯聚成一個又一個碎片化的思維拼圖。
有如鏡花水月，紛擾不休的心跳聲在他耳邊迴響，而那些嘈雜的噪音交織在一起，像是沸騰的開水一樣吞沒著朗小明。
他現在在一個巨大的廣場上——
這是朗小明整合了碎片化的畫面之後得出的第一個判斷。
廣場上擠佔滿了形態各異的人群。有的身材高達天際，有的則矮小如精靈，但他們共有的特徵是那一臉的放蕩不羈與自由奔放。
就好像是一個怪物與異客的狂歡之地。
建築物矗立在廣場周遭，似乎是非常簡陋的中世紀風格的建築。
而其中最為顯眼的，則是屹立於人群和廣場中央，一個高達三十米的簡易鐵架臺。
它黑色的骨架與周圍熱鬧的場景形成強烈對比，咄咄逼人地統領著廣場中心，似乎在默示一個嚴肅而重大的事件即將發生。
“喂喂，小鬼，沒事兒吧？”剛剛那個打了朗小明一拳的怪鬍子壯漢看朗小明蹲在地上久久不能站起，還以為一不小心把這個小鬼腦袋打壞了，比朗小明上半身都大的大手輕輕的伸向朗小明——
但是在朗小明的感應中，壯漢所投下的陰影猶如一座巨大的五指山，陽光被短暫的遮蔽，給了朗小明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出於生物對於巨物本能的恐懼，在那隻大手剛碰到朗小明身體的時候，朗小明身上突然爆發出一陣血色的氣浪——
朗小明的身體瞬間被一圈扭曲而強大的氣場所環繞，這股氣浪瀰漫著一種逼人的力量波動。
血色的光澤在陽光下閃爍著不祥的光芒，狂暴的力量讓周圍的塵土都開始在地面上跳動起來。
那巨大的大手一接觸到朗小明的氣場，便猶如觸電一般被震得迅猛後撤，壯漢的軀體也在受到衝擊的一瞬間不由自主地震動了一下。
雖然手臂上並未留下任何傷痕，但從壯漢眼中閃過的一絲驚訝之色能看出，他沒有料到朗小明似乎只是一個柔弱少年，卻蘊藏著如此驚人的力量。
哪怕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二三十米高的簡易鐵架臺上，朗小明身上血色氣浪的爆發依舊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不過當他們看到那個彎鬍子的高大男人的時候，騷動又很快平息了下去，無論是被朗小明身上爆發的氣浪震到的人，還是被這邊的騷動吸引的人，要麼飛快移開了目光，要麼稍微往旁邊移了移，繼續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人群中央屹立的鐵架臺上。
場意外的氣浪爆發彷彿是朗小明本身的一次猛烈抵抗，儘管紊亂的能量在他體內引發了一場小型風暴，他卻也彷彿因此找到了與自身力量共存的方法，就像感冒鼻塞之人在一連串劇烈的噴嚏後——
朗小明找到了呼吸的新規律。
周圍的雜音和緊迫的氣氛彷彿都被那一瞬的爆發所吞噬，現在隨著時間的流逝和情況的緩和，朗小明卻似乎有了一絲新的認知和掌控。
從呼吸到心跳，他開始在自己面前鋪開一幅無形的畫卷，用延伸出體外的精神力去勾勒這幅圖。
地上的塵土微微攪動著，伴隨著朗小明極度微弱的挪動，他從地面緩緩爬起，每寸肌肉每個細胞都彷彿在訴說著剛剛那場爆發的餘留的疼痛——
朗小明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從裡到位都被小刀劃拉過了一般。
精神力自這場劇痛之後蔓延——
朗小明感覺自己不需要眼睛就能“看見”周圍的事物。
他甚至能“看”到巨人壯漢手指上的紋路，“看”到他手臂上的汗毛，“看”到他肌膚的紋理，“看”到他上翹彷彿月牙造型的每一根鬍鬚，以及最引人矚目的……朗小明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但是壯漢體內熊熊燃燒著的彷彿太陽一般的某種“能量”。
以朗小明為中心向外輻射，他能“看”見周圍無數人身上的細節，他們的肌膚紋理，他們的毛髮根鬚……以及他們體內燃燒著的龐大的“能量”。
這些“能量”或明或暗，或高或低，但是隻有寥寥幾個人體內的“能量”可以和自己身邊的這個巨人壯漢相比，如果皓日一般的在劇烈燃燒。
“好……好痛……”朗小明揉著腦袋緩緩的說道。
在克服了精神上的不適之後，朗小明才終於有精力關注起自己肉體上的不適。
剛剛那個巨人壯漢的拳頭好像鐵做的一樣，哪怕朗小明已經在地上蹲了夠久的了之後，那痛苦感覺卻依然如同根植在他的神經末梢，一陣陣的迴盪著。
——朗小明甚至能聽到自己頭上血管鼓動的“咚咚”聲。
“嚯啦啦啦啦啦啦，抱歉啦小鬼，你剛剛真的是太吵啦。”巨人壯漢大笑了幾聲。
“啊……”朗小明輕輕的吐出了一口胸膛中的濁氣，然後疑惑的轉頭打量著四周，“這，這裡……這裡是哪裡？”
雖然他似乎能像雷達一樣“看”到周圍的一切，但這一切反饋過來的資訊讓他趕緊自己就像淹沒在資訊海洋中的小島，波濤洶湧的資料與感知如同激流一般席捲而過。
那全新的“視”感與普通視覺不同，帶來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複雜龐雜，似乎每個細節都在爭奪他分散的注意力，想讓他理解和消化那些錯綜複雜的資訊流。
他的意識被拉扯至極限，如同置身於一個擠滿了螢幕的監控室，每個螢幕都播放著不同的場景，每一幕都急切地要求著分辨與關注。
朗小明感到自己彷彿陷入了一個注意力極度分散的境地，無法在這茫茫資料海中找到一個焦點，無法決定哪一幕才是自己真正需要關注的。
因此，在這種幾乎要讓人崩潰的感知混亂中，朗小明選擇迴歸本源，迴歸他最熟悉且最能夠掌控的感官——
眼睛。
並且儘可能的忽視周圍撲面而來的資訊流。
“嚯啦啦啦啦啦啦，小鬼，你很不錯嘛，這麼小就能使用武裝色霸氣了。”高大的巨人並沒有回答朗小明的問題，而是再次發出了那種古怪的小聲。
武裝色霸氣？
朗小明感覺這個詞彙異常的熟悉，自己絕對經常聽，經常見，但是現在他被他腦海裡“看”到的那一千多個監控畫面塞滿，他大部分的心神和腦力都被這過載的資訊流佔據，只給他留下非常少非常少的空間來思考。
就好像C盤被塞得滿滿當當的計算機一樣，只能緩慢又低效的轉動著。
於此同時，透過自己的雙眼接收到的資訊正以一種聚焦的形式反饋到自己的大腦裡面。
怪物！
如果是平時，“怪物”這兩個字朗小明絕對就直接脫口而出。
但混亂又被佔滿的大腦讓他的任何反應都變得遲鈍和緩慢。
所以在外人看來，朗小明正在以一種呆若木雞的方式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首先是這裡的人，長得奇形怪狀，就好像釋放了核廢水之後的福島人一樣。
其次是這裡的建築，透著一股中不中，西不西的彆扭感，這種無法歸類的風格讓建築看起來極其廉價，如同一個為了迎合客戶而莫名其妙混搭風格的影視棚。
這種設計讓人不由自主地聯想到某些不擇手段追求“有特色”的質量低下的商業場所。
不過面對這種情況朗小明並未驚慌，而是又呆呆的問了一句——
“這裡是哪裡啊？”
“你真的不知道？”那個巨人壯漢疑惑又奇怪的看向朗小明，像是在仔細的觀察他一樣，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世界政府在處刑羅傑。”盯著朗吉爾蘇的臉看了半天之後，巨人壯漢放棄了堅持，直接回答了朗小明的問題。
“羅……傑？”朗小明遲疑的問道，同時精神儘可能的集中，這個名字他絕對聽說過，並且應該是非常熟悉的樣子。
“歌爾·D·羅傑。”彎彎鬍子的巨人大叔看朗小明還是一臉呆若木雞的表情，忍不住再給朗小明提了個醒。
“歌爾……D……艹！”朗小明脫口而出，不由得爆了個粗口，過去的回憶帶著一股荒誕又不可理喻的感覺直衝他的大腦——
“海賊王！？”朗小明震驚的問道。
“海賊王！歌爾·D·羅傑！？”朗小明不可置信的又問了一遍。
旁邊六米多高的彎彎鬍子壯漢默默的點了點頭。
突然，朗吉爾蘇扭頭，用自己的雙眼看向剛剛那個回答自己問題的壯漢——
六米多的身高，向上翹的彎曲鬍子，還喜歡發出“嚯啦啦啦啦啦啦”的小聲。
“你是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朗吉爾蘇震驚的問道。
隨著朗小明精神力一點點的集中，越來越多的記憶被挖掘出來，湧向自己的大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