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惡魔的條件(兩章 合一)(1 / 1)
朗吉爾蘇兩個胳肢窩下面各夾著一個,腳踏血雲,飛翔在火海上空,向著戈爾波山脈的方向飛去——
正好在不確定之物終點站和森林交界的地方,朗吉爾蘇一眼——或者說一個神念掃視,就找到了在那裡滿臉焦急的大喊大叫的達旦和其他山賊。
他們聚集在火海的邊緣,不停的呼喊著,臉上寫滿了擔憂和恐懼。
“艾斯!路飛!朗吉爾蘇!”達旦臉上焦急的大喊道,“你們在哪!?”
“艾斯!”
“薩博!路飛!”
“朗吉爾蘇小哥!快出來!”
其他山賊也跟著一起喊,沿著火海的邊緣。
不確定物終點站的火海實在太大了,而且由於無數垃圾被點燃了的緣故,從火海中還升騰起了滾滾的濃煙,這股濃煙更進一步的隔絕了達旦一夥人的視線,讓他們只能像是群無頭蒼蠅一般在火海邊緣亂轉。
“達旦!還有大家!”朗吉爾蘇的聲音突然從空中傳來。
達旦,還有其他山賊紛紛順著聲音的源頭望去——
不管以前他們是怎麼看著朗吉爾蘇長大的,但是此時此刻,朗吉爾蘇的身影宛如神話中的英雄!
烈焰熊熊,火光直衝天際,整個天空彷彿被染成了血紅色,彷彿是地獄之火在燃燒,火焰的光輝映照在朗吉爾蘇的身後,令他的輪廓格外顯眼,彷彿一位從傳說中走出的戰士,披著火焰的戰袍。
在他腳下,血雲翻滾,如同活物般託舉著他,使他在空中飛馳,宛如地獄中的使者降臨人間,血雲散發出詭異的光芒,與火光交相輝映,將他的身影籠罩在一片神秘的光輝之中。
滾滾的濃煙如巨大的黑色幕布,自天而降,包圍著朗吉爾蘇,讓他的身影時隱時現,若隱若現。煙霧繚繞間,他的身姿更顯威武,彷彿披著一件由夜空織就的黑色披風。
空氣中尚還瀰漫著濃重的煙塵與焦灼的氣息。
尤其是看到朗吉爾蘇胳肢窩裡面夾著的那兩個不聽話的小鬼,更是讓達旦和山賊等人歡呼雀躍了起來——
“太棒了!朗吉爾蘇小哥太棒了!”
“喔喔喔!我就知道朗吉爾蘇小哥最厲害了!”
“也就只有朗吉爾蘇小哥能製得住這兩個小鬼了!”
“幫忙看好這兩個小鬼,達旦嬸。”朗吉爾蘇下降到足夠安全的高度,把路飛和艾斯扔給了達旦,然後頭也不回的,腳底的血雲再次一騰,作勢就要託著他飛回火場之中。
“等一下!朗吉爾蘇!不準回去!朗吉爾蘇!回家來!”達旦把路飛和艾斯分別交給旁邊的山賊,伸出兩隻手死死的拽住了朗吉爾蘇的腿,滿臉擔憂的說道,“快回來吧!朗吉爾蘇快回來吧!別去了!火場裡面太危險了!”
“放心吧,達旦嬸,我會注意安全的!”朗吉爾蘇說著,輕輕耍了個身法,從達旦手中抽出了自己的腿,然後就想駕起血霧再次起飛。
“等一下!別去!朗吉爾蘇!”達旦一個箭步跳了起來,死死的拽住了朗吉爾蘇的衣角,“朗吉爾蘇,你自己的安全最重要!艾斯和路飛已經被救出來了不要再去冒險了啊!”
“放心吧,達旦嬸,我自己有自己的考量,沒問題的。”
說完,朗吉爾蘇暗暗使勁,把達旦拽住自己衣角的手推了下去,然後沒有給達旦再次抓住自己的機會,駕起血霧訣,直接飛進了火海里面。
“朗吉爾蘇——”達旦擔心的喊了一聲。
有些擔憂的望向遠方——
但是她所看到的只是朗吉爾蘇的一個背影。
“算了,誰管他!這個不聽話的小崽子,我們走!”達旦在原地站了站,十分擔憂的眺望了片刻,氣得跺了跺腳,重新抓起艾斯和路飛,向著自己的山賊小屋走去。
“不要啦!我也要和朗吉爾蘇大哥一樣,去裡面救人!”路飛努力的想把自己的手從達旦鐵箍一般的大手裡面抽出來。
“你個小鬼,不準給我添亂!”達旦單手把路飛拽了起來,然後用自己的腦袋狠狠的撞了一下路飛的腦袋,同時另一隻手依舊死死的拽著艾斯。
“嗚嗚嗚……好痛……”路飛難得的感受到了痛感。
“真是個,你們一個個的都不讓我省心。”達旦賭氣似的,拽著路飛和艾斯往回走,同時語氣裡面還在不停的唸叨抱怨著。
……
而另一頭,朗吉爾蘇衝入火海可不是真的因為他善心發作——
善心,朗吉爾蘇確實,但不多,而且全都灑在了路飛、艾斯、薩博和達旦一夥人身上了。
他今天這番舉動,救走艾斯和路飛又衝進火場的舉動為的不是別的,而是為了自己出海多做一手準備——
他要出海了,他必須出海了,十二年了!
朗吉爾蘇來到這個世界整整十二年了!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典故里面的楚莊王也才蟄伏了三年,到了自己這裡,確實整整十二年。
若非他早已熟知劇情,這十二年還真不一定能蟄伏得下來。
畢竟不是誰都有黑鬍子那樣的野心與定力,能硬生生的在白鬍子船上以一個無名小卒的身份蟄伏四十多年。
朗吉爾蘇的出海需要一個機會,一個一出海就能讓他一鳴驚人的機會,現在......
這樣的機會馬上就來了,這樣的機會,過幾天就要抵達哥亞王國了。
因此朗吉爾蘇才會現在開始,為自己,也是為了這個機會上幾份保險。
朗吉爾蘇在火海的上空飛來飛去,用強大的神念不停的掃視著火海中苦苦掙扎的芸芸眾生。
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第一個目標:一個在火海中與其他人都走散了的,和自己身高體型都很像的年輕人。
“可惡!可惡!可惡!怎麼哪裡都是火海!”朗吉爾蘇能聽到這個年輕人絕望的哀嚎。
“救救我!救救我!有誰在嗎?求你們救救我!”
即便在高空,朗吉爾蘇也能聽到年輕人絕望的呼救聲。
“喂!那裡有人嗎?”朗吉爾蘇從儲物鐲中抽出了一塊黑布,把自己簡單的偽裝了一下,遮住自己身上所有顯著的特徵,然後才飛到年輕人的頭頂喊道。
“有人!有人!”本來已經絕望的年輕人抬頭一看,看到飛在半空中的朗吉爾蘇瞬間來了精神,在原地蹦蹦跳跳的衝著朗吉爾蘇揮手!
年輕人竭盡自己所能的讓朗吉爾蘇注意到自己。
“喂喂,年輕人,想獲救嗎?”朗吉爾蘇壓低了血霧,打量著火海中絕望掙扎的年輕人。
“想想想!”年輕人絕望又焦急的叫喊道,“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我不想死在這裡!我不想被燒死!”
“嘿嘿……”朗吉爾蘇詭異的笑了一下,然後拿出一瓶猩紅色的液體,放在年輕人面前。
“喝下這個瓶子裡面的東西,然後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三天之內到達貝爾梅爾王國,我就救你。”
“我喝!我喝!”被困火海中的年輕人別無選擇,一把抓起了那瓶猩紅色的液體——
哪怕在火光的映照下,能清晰的看到那瓶鮮紅色液體中無數來回浮動的,蟲卵一般的顆粒,但是年輕人為了活命,也只有義無反顧的喝了下去。
“嘔——”鮮紅色的液體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味,並且一進入到年輕人口中,就彷彿果凍一樣,立刻往他體內滑去。
年輕人抓住自己的喉嚨,想阻止液體進入自己的體內,但是——
無濟於事。
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滑進了自己的胃裡。
“好,說話算數!”朗吉爾蘇單手提起年輕人,衝著火海外飛了過去,然後把他扔在沒有被火焰灼燒到的戈爾波山脈的森林裡面。
“記得你的承諾。”朗吉爾蘇拋下他之後立刻轉身又飛回了火海,“三天之內到達貝爾梅爾王國,否則你剛剛喝下的東西會讓你痛不欲生!”
貝爾梅爾王國是一個距離哥亞王國三百多海里的島國,整體面積比哥亞王國略小一點,位於哥亞王國的東南方向,如果駕駛帆船前往的話,大概兩天左右就能到。
很快,回到火海之後的朗吉爾蘇又找到了他的第二個目標——
一個比他矮一點的中年男子。
還是和上一個年輕人一樣的流程,朗吉爾蘇給了他一瓶帶著無數蟲卵一樣顆粒的猩紅色液體讓他喝下,只是這次朗吉爾蘇吩咐他必須要在五天之內到達位於哥亞王國七百海里左右的鐵桿島。
朗吉爾蘇就這樣,架著血霧,在火海中一進一出,總共救走了十七個和自己身高體型都很像的人,都讓他們喝下了一瓶猩紅色的液體,然後讓他們分別前往威士卡島、梅拉王國、艾伯特王國、望子鎮、星客島、藍鰭島、奧卡拉王國……等等十七個不同的島嶼和王國。
就在他還在尋找第十八個目標的時候。
因焚燒了大量垃圾而升騰起來的煙霧突然產生了規律的移動,天空中颳起了一陣微風——
要來了嗎?
朗吉爾蘇放棄了繼續尋找目標,開始飛向更高處的天空中,同時神念向著遠方打探。
火海上方的空氣開始急速的流動了起來,煙霧開始變得更加躁動,在這股突然出現的風暴的力量下,成片成片的煙霧被攪碎,無數刺骨的冷空氣伴隨著雨點和冰雹襲擊了這片火海。
但是這彷彿大自然偉力一般的力量卻也沒有徹底熄滅火海,而是彷彿有意識一般的,從人員聚集最多的地方延伸出了幾條通往海岸的無火通道。
“這,這條路是怎麼會是?”
“怎麼會炸出一條路?”
“快看!快看!這是通往海岸的路!”
“雖然不知道怎麼會是,但是太感謝了!大家快跑啊!快點跑!”
“只要到達了海岸,我們就有救了!”
“那裡!那裡有船誒!”
被困在不確定之物終點站中的人彷彿打了雞血一般立刻匯聚成一隊隊的人流,向著海岸奔去。
而飛在半空中的朗吉爾蘇早在狂風掛起之前,就感受到了來自海岸邊那三團彷彿火炬一般耀眼的血氣。
其中一團血氣非常熟悉,正是一個多月前,剛和自己碰過面的巴薩羅繆·熊。
在無火的通道形成之後,朗吉爾蘇在高空中大量了一下革命軍一行人,也不再去搜尋火海中剩餘的拾荒者,而是藉著夜色的遮掩,轉身向戈爾波山脈茂密的叢林中飛去。
……
“真是過分呢……居然想出把居民和城鎮一起燒掉這樣的主意。”
停靠在岸邊的那艘船上,一個身披墨綠色長袍,臉盤奇大無比,濃妝豔抹,聲音不男不女的聲音說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你居然在東海這種偏僻的小地方居然也有情報網呢。”不男不女的聲音又說道,“是因為對這裡有什麼特殊的回憶嗎?”
他或她轉過身,對著身後一個普通人身高,同樣身披墨綠色斗篷,但是氣場十足的男人問道。
在那個男人身後還站著一個六米多甚至七米高,身穿同樣墨綠色斗篷的男人——
正是前段時間剛和朗吉爾蘇見過面的巴薩羅繆·熊。
“這個國家,便是未來世界之縮影,隨便淘汰不需要之人的世界,是不會有幸福的!”氣場十足的男人說道,“總有一天我要改變這個世界!”
“即便是這樣的國家,也會有優秀的孩子出生!”氣場十足的男人這樣說著,向前踏了幾步,和那張不男不女的巨臉並排站在船頭。
“你說的是剛剛那個從火海里面救人的boy嗎?”不男不女的巨臉再次問道,“他看上去好像是能力者哦~就是不知道是什麼身份,海軍?海賊?哥亞王國正規軍?還是隨便的流民。要不要接觸一下?看上去很有潛力的樣子!”
“如果有機會,當然可以。”氣場十足的男人說道,“但是現在——”
男人舉起了握拳的右手,彷彿在展示什麼,又彷彿是在宣告什麼。
“願意自由而戰的人啊!”男人高呼道,目光堅定的看向聚集在船下逃難的拾荒者們,“如果想要反抗不公的命運,就請上這艘船吧!”